“救...救我...”
索林这个人跟贝克有点像,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位与他在任务中相处过的伙伴。
特別是这些勇敢的逆行者,让他们死在索林的眼前那可以说是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每一位夜行者,在米尔顿要塞皆为珍宝,其心底藏著勇气的讚歌。
因此,当时在血色恐惧的幻觉下维克失去了意识的时候,索林舍了命也没有放弃这位昔日的伙伴。
索林的胸腔像猛地绷紧,每一寸肌肉中蓄满了山崩般的力量。
他要释放出战爭怒吼了。
索林有自信,任何恐惧见到了他的战爭怒吼都要避其锋芒。
“哈!”
下一秒,那股积蓄到极致的气息再次破开喉咙,一道战吼,朝著远处的黑烟骑士激射了过去。
距离有点远。
因此,维克的火球,还有尤妮斯的施法也无法有效地打击眼前的恐惧。
但对於索林的战爭怒吼来说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黑烟骑士的头盔中飘散出浓浓的掺杂著深紫灰烟,在阳光下已经有些扭曲,变得稀少了。
维克明白,阳光於眼前的恐惧,终究带来了诸多不便。
这或许能救下那位唯一存活的夜行者!
但,黑烟骑士像是对向自己呼啸而来的战爭怒吼並没有多放在心上。
手臂轻轻抬动,隨著浓烟消散手腕处出现了几乎要遮挡住他所有身子的漆黑印著骷髏头的长盾,隨即,將自己的身形藏在了盾后。
紧接著。
战爭怒吼的巨大衝击狠狠击中了黑烟骑士的盾牌,被强烈的力量黑烟骑士的身形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迷雾森林与米尔顿要塞的分界线处出现了一连串的马蹄印。
但隨后,隨著浓烟散去。
黑烟骑士毫髮无伤。
索林的双瞳微微缩了缩。
他怔了一下,脸庞顿时被未知的恐惧所占据。
毕竟索林是第一次见到恐惧竟然能在他的战爭怒吼下毫髮无伤的模样。
即便是血色恐惧只要正面挨了他的战爭怒吼,至少也会有些伤势。
或许眼前的存在,並不是跟他以往见到的所有恐惧都有所不同。
只不过,
幸运的是索林的战爭怒吼显然为这位夜行者爭取了时间。
在黑烟骑士被战爭怒吼后退了几步的一剎那,那位夜行者拼了命朝著米尔顿要塞爬著前进,嘴里不停吶喊著“我不能死”之类的话。
之后,夜行者的身形终於爬到了米尔顿要塞前阳光最足的地方。
黑烟骑士佇立在了原地。
双眼里那让人光望著就掉理智的血红双眸不停摇曳著,但没有选择再向前一步。
维克觉得,如果现在不是白天,而是在黑夜,那这位黑烟骑士一定会將出城的他们都赶尽杀绝。
是这只恐惧將这次出城的所有夜行者杀光了吗?
维克心里隱隱有些了不安的情绪。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还能去杀死这只黑烟骑士?
维克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幸运的是...
此刻,这位黑烟骑士像是放弃了追杀。
它身下骑著的骷髏马也隨著黑烟消失了,隨后,黑烟骑士的身影逐渐遁入了迷雾森林的黑暗之中,只有那双眸中摇曳的红光依旧在黑暗中散发著诡异。
“嘿!瓦尔!”
见到黑烟骑士彻底消失了。
陷入凝僵之中的所有冒险者才一拥而上。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们。
毕竟此时,夜行者经验最为丰富的尤德也愣住了,直到现在,脸庞上那惊愕的神色也没有消散。
像是见到了很恐怖的存在一般。
更何况,这些白日前去做任务的米尔顿要塞冒险者们,有的人甚至一辈子没有见到过恐惧的模样的。
他们对恐惧的印象只停留在米尔顿要塞口口相传的故事里,还有那些每日早晨就奄奄一息著前来的夜行者身上才能得知恐惧的可怕。
但该说不说,除了那该死的独眼商贩平时对夜行者诉说著一些冷嘲热讽的话,其余的大部分人还是对夜行者保留著一些尊敬的。
他们一拥而上,即便是见到了那可怕的血色恐惧,也依然与索林一同飞奔了过去。
而维克赶紧隨著尤妮斯去清理诊所去了。
那许久未见的耶鲁也出现了,汪了一声,跟紧了维克等人的脚步。
索林背起了那位赤裸的名叫瓦尔的青年,见到他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血色,安抚著,朝著米尔顿要塞飞奔。
“嘿,伙计你做得很好!尤妮斯她回来了!我看你身上並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脚腕崴了一些而已,不用害怕!你很快就能重新回到夜行者队伍里了!你可以继续做出色的夜行者!”
“不...索林...”
瓦尔掩面哭泣,一下子从地狱来到天堂的感觉,让他的身心瞬间得到了放鬆,精神有些恍惚了起来。
他重重喘著口气,忽然,在泪水模糊的视线里见到了昔日的伙伴,正担心地望著自己的模样。
瓦尔內心崩溃,他感到心都碎了,嘆了一口气。
曾几何时,瓦尔无数次朝著他的伙伴们吹嘘过自己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夜行者。
而他也確实完成了三次清扫地牢的夜行者工作。
但这次...
瓦尔低下了头。
“索林,我不会再去做夜行者了...我...我会离开米尔顿要塞,对...对不起...”
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索林一怔。
转过头,吼道:“瓦尔,你个蠢货!不在米尔顿要塞你还能去哪?你要知道是米尔顿要塞收留了我们!我们並不是贬到了这个地方,更何况,尤妮斯会帮你治好你的伤口!你能在夜行者任务中在血色恐惧手中逃离,已经很强了!”
“不。”
瓦尔將脸面藏在了索林那厚实的背后,双眸中映出深深的绝望,像是没有面目去见索林,还有这位伙伴们。
他的声音,开始了颤抖,低声道:“索林,我拋弃了我的队伍,见到了那只恐惧的时候,只有我脱离了队伍逃出来了,你知道,我是队伍里的指挥者。”
索林沉默住了。
逐渐的脸庞中映出了愤怒,还有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咬著牙,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东西,但始终没有选择说出来。
“瓦尔,回去再说吧。”
索林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还有...索林,我要见维克!”
忽然,瓦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上半身向后仰起,朝著空中嘶吼道:
“维克!我见到了!我见到了!”
“那只杀死贝克的地精!就在那只血色恐惧的教堂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