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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奥兰德·坦恩
    第98章 奥兰德·坦恩
    ”你好,我是来自黑港村的驻堂神父,李昂。”
    李昂当即露出了虔诚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奉乌瑞克之命,来神殿找大主教有重要的事。”
    “大主教?前两天我刚把一个自称战神之子”的傢伙丟进了河里。告诉你,除非吾主圣临,不然就算领主莱拉·银手”大人来了也得买门票。”
    说著,那个中年神殿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要看比赛就去后面排队买票去。记得,快点啊。再过一会比赛开始就关门了。”
    对於这种偷奸耍滑想矇混进去的观眾,他可见得多了,每个人都说自己认识神殿这个,想见那个。
    不过这小子倒是有意思,竟敢说要见大主教?
    一听这话就知道准是个乡下来的,连神殿大主教失踪五年了都不知道。
    李昂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正当他打算將乌瑞克给的那枚黑铁圣徽亮出来之时。
    身后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阵阵惊呼。
    李昂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刚刚还排著长队,拼命往竞技场里挤的人们,现在纷纷向著侧方让开道路。
    隨著人流被撕开一条缝隙。
    一辆由两匹覆盖著精钢鳞甲的战马拉著的、极其奢华甚至有些过度装饰的马车缓缓出现。
    当然,一辆马车再奢华也不至於让深水城的居民惊讶。
    大家的討论主要还是聚焦在这马车的主人上。
    “那是谁的马车?好大的排场啊!”
    “连这都不知道?你是南部区来的吧?那是坦恩家族长子—奥兰德·坦恩的座驾!”
    “奥兰德?那个上一届金手套表演赛”的冠军?据说他的剑术华丽得像是在跳舞!
    “”
    隨著车主人身份的揭晓,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甚至一些少女已经发出了尖叫。
    “坦恩?”
    李昂听著这个姓氏,感觉有点耳熟。
    他侧过身,向著身后问道:“喂,卢卡斯,车上那个奥兰德是你的亲戚?”
    然而,那个平时嘴一刻不停的卢卡斯,此刻却像个哑巴一样,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只是身子往李昂的身后缩了缩。
    马车停稳。
    它的主人似乎很享受周围人的议论。
    在眾人足足等了一分钟后,车內才伸出一只白手套,缓缓拉开丝绸门帘。
    紧接著,两名穿著皮甲、身材苗条的女性半精灵侍从迅速下车,一路小跑,站在了马车门的两侧,准备迎接。
    “啪。”
    一只纹著金边的精钢战靴,踩在了地面上。
    隨即,一个身穿金色天鹅绒內衬,外搭华贵精钢半身甲的贵族青年,缓缓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他的脸上掛著如沐春风般的標准笑容,眉宇间与卢卡斯有几分相似。
    平心而论,他不算特別师,但那精心打理的妆容与一丝不苟的棕发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最吸引眼球的,当属他腰间那把佩剑。
    剑身上沿著剑脊依次镶嵌了七颗不同顏色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奥兰德下车后没有急著走。
    只见他环顾四周,並用剑柄轻触额头,行了一个教科书级別的“坦帕斯战礼”。
    动作优雅,一动一停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对著镜子练习了无数次。
    李昂却看得眉头越皱越深。
    战礼又被称作“至死之敬”,只有在决斗开始前,或者面对执行必死任务的士兵才会用。
    正如他当初接受乌瑞克考核时,也这般互相礼敬。
    这傢伙居然拿来当粉丝见面会的开场白?
    可围观的群眾哪懂这些,欢呼声瞬间又高了几度。
    过了片刻,奥兰德优雅地收剑,向著李昂所在的“战友专属通道”走来。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卢卡斯?”
    他的声音震惊中夹杂著一些意味不明的惊喜。
    奥兰德当即快步走来,匆忙间甚至还伸手拨了拨挡在身前的李昂。
    当然,他没拨动。
    最后还是卢卡斯自己从李昂身后探出了脑袋,低声念叨著:“哥————”
    “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这三年,母亲有多想你吗?”並没有李昂预想中的豪门恩怨、兄弟相残。奥兰德就像一位操碎了心的兄长,言语中充满了欣慰。
    可当他看见卢卡斯怀中的鲁特琴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责怪:“你——你怎么还抱著这把破木头?”
    “我————”卢卡斯缩著脖子,刚想反驳。
    “好了,別说了。”
    奥兰德却径直打断道:“一会儿等我比完赛,立刻跟我回家!不能让你再任性下去了“”
    。
    训斥完弟弟,他又重新打量著身前的李昂。
    似乎是个侍奉坦帕斯的神父。
    不过————那沾著灰尘的链甲,隨意穿戴的祭披,还有那不知多久没拋过光的战锤。
    奥兰德眼中的嫌弃几乎要溢了出来。
    李昂平静地与他对视,正当他想著要不要看在卢卡斯的面子上,待会下手的时候轻点。
    下一秒。
    奥兰德突然伸出手,探向了李昂的脖子。
    李昂心中警铃大作,手已经摸向身后的锤柄。
    却见奥兰德只是轻轻地將李昂胸前的祭披,强迫症般地扶正。
    然后顺便又將其中一颗崩开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上。
    最后甚至还顺手抚平了一下翻卷的褶皱。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终於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往日的微笑:“愿坦帕斯祝福您,远道而来的神父。”
    李昂:?
    观眾:??
    安娜:????
    奥兰德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急匆匆地向著通道內走去,因为属於他的表演赛快开始了。
    而那个刚刚才拒绝了李昂的看门守卫,此刻儼然换了一副面孔。
    他脸上挤满了虔诚的笑容,热情地对著奥兰德招手。
    奥兰德微笑著回应,並掏出一张门票交给了对方。
    “奥兰德阁下,您可是今天的赛场主角。选手哪还需要什么门票?”
    “规矩就是规矩,作为深水城的公民,更作为坦帕斯的战士,我理应带头做好榜样。”
    就这样,在一片热络的推辞谦让中,奥兰德顺利进入了竞技场。
    在进门前,守卫还指了指李昂几人,似乎在询问是否要给这几位“朋友”放行。但奥兰德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隨著奥兰德的入场,簇拥围观的人们再次排起了长队。
    而树上黄牛的吆喝声,也变得愈发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