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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雷纳德·费伦游记》
    既然莉拉瑟尔將这个东西留给自己,那必定有其缘由。
    李昂拿起捲轴,缓缓展开。
    只见羊皮纸上,原本晦涩难懂的魔法纹路旁,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莉拉瑟尔留下的解析与注释。
    李昂仅是看了一眼,就找回了前世大学上高数课时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被捲轴角落里,莉拉瑟尔特意圈出来的一行黝黑小字吸引住了,旁边还有相关的注释,其內容为:
    “记住,永远不要试图玩弄灵魂。我已將这玩意封印在坍塌的矿井深处,但愿后来者不要自误——雷纳德。”
    “雷纳德?”
    李昂看著这个熟悉的名字,顿时一愣,隨即脱口而出:“费伦游记?”
    这两个关键词,凭著记忆瞬间就在他脑海中联繫在了一起。
    他记得非常清楚,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床头底下就藏著一本书,名字就叫《雷纳德·费伦游记》。
    对方拿它当个宝贝,喝醉了总喜欢拿出来翻看两眼。
    而且当时那个叫尼克斯的地精法师,似乎也是受到了这本游记的影响才萌生出当冒险者的想法。
    “难道……这捲轴跟那本破书有关係?”李昂喃喃。
    不过这本书好像还在他老爹的房间。
    也就是现在的——安娜的臥室。
    李昂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深。
    虽然这时候闯入女士的闺房似乎不太礼貌,但是,咳!这事关重大!
    “我是牧师,心中无垢。”
    李昂低声默念一句,旋即起身向著隔壁走去。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谁?”屋內传来了安娜警惕中泛著困意的声音。
    “是我,李昂。”
    “啊!稍……稍等一下!”
    屋內隨即传来了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了一条缝。
    安娜的半个脑袋从中小心翼翼地探出。
    她脸颊红扑扑的,头髮有些散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
    她还贴心地在胸前的圣徽上施加了【亮光术】。
    李昂也藉此看清了她的打扮。
    那是一套粉白色的睡衣,中间印著一个大大的“晨曦之主”的“旅行中的黎明”徽记。在徽记的周围,还绣著一圈可爱的花边。
    “这…这么晚了,阁下有什么事吗?”
    安娜紧抓著领口,显得有些侷促。
    李昂指了指屋內,语气虔诚且严肃:“抱歉,安娜。我突然想起来,吾主坦帕斯有一样圣物落在了这个屋子里。”
    说著,他又补充了一句:“是非常关键的圣物。”
    “圣…圣物?”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现在就要拿吗?”
    “对,现在。”李昂一脸虔诚地肯定道。
    要不把谜题解开,他估计今晚会睡不著觉。
    安娜犹豫片刻后,小心地后退几步,让出空间。
    李昂侧身进了屋子,房间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与之前老爹住时的汗臭味简直天壤之別。
    他径直走到了纹著晨曦圣徽的床单边,身后传来了安娜弱弱的声音:“那个……床有点乱……今天有点累,就没来得及收拾……”
    李昂眉头一挑,这床也叫乱?
    比他的“狗窝”整洁多了好吧。
    他没有理会,只是將手探向位於枕头位置的被褥下面。
    入手便是一个书本形状的硬物。
    他心中一喜,將硬物抽出。
    《雷纳德·费伦游记》。
    封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边角捲起,书页泛黄,显然是被翻阅了无数次。
    安娜见李昂拿的是这本书,暗暗鬆了口气,又怯生生地问道:“这…这就是圣物?”
    “没错,准確的说,这是上任神父的圣遗物。”李昂一脸肃穆地胡诌。
    接著,他摆了摆手,拿著书走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晚安。还有,少看点奇怪的书。”
    “我没有看!”
    隨著脚步声在走廊渐远。
    门后,突然响起小声的呢喃:
    “晚安……”
    ……
    李昂回到臥室。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游记上的內容。
    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冒险小说,讲述了一个叫雷纳德的冒险者,在费伦大陆各地的风流韵事和冒险经歷。
    內容浮夸,文笔粗糙。
    尤其是其中与巨龙搏斗,同冰霜女巨人共饮,怎么看都像是吹牛不打草稿的地摊文学。
    “这有什么特殊的?”李昂一目十行地翻了几页,就失去了耐心。
    “等等。”黑水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怎么了?”李昂一愣。
    “把书离烛台近一点,让我看看。”黑水的声音泛著急切,仿佛有了重大发现。
    李昂依言,將书页朝著烛台的方向挪了挪。
    过了片刻,黑水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的老爹不简单啊。”
    “怎么说?”
    “你看著上面的墨跡,还有笔触的压痕。”
    黑水蠕动著流向纸面,化作没有镜片的“放大镜”贴在纸上:“这是用『永存墨水』手写的,而且字跡与刚刚捲轴上那个『雷纳德』的签名完全一致。”
    “这意味著什么?”李昂不解。
    “意味著……”黑水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惊人结论:“你手中这本是手稿,而且可能就是原稿。”
    原稿?
    李昂愣住了。
    他看著封面上那个落款——雷纳德。
    脑海中又回想起老爹那张满脸胡茬、整天醉醺醺的脸。
    那岂不是说……他那个便宜老爹就是“雷纳德”?
    可在他印象里,他老爹不叫这个名字啊。
    好像別人都叫他“维克托”来著?
    “难道……雷纳德是他的笔名?”
    李昂低声喃喃。
    那书中那些夸张的冒险故事……究竟是他在吹牛,还是他的亲身经歷?
    假如是真的,他又为何会窝在一个小渔村当神父,然后又突然失踪呢?
    李昂看著手中这本神秘的“地摊文学”,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算了。”
    良久,李昂合上书,將其慎重地塞进包里。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身上的谜团不差这一个。
    大不了等老爹回来当面问问。
    他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
    大战后的疲惫渐渐上涌,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唯有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无名印戒,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发出暗淡的光。
    ……
    次日,清晨。
    李昂正在睡梦中,却被屋外传来的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吵醒。
    好像……有人在拆他的教堂?!
    李昂匆忙穿戴好,推开通往教堂內殿的房门。
    只见在大厅中央。
    乌瑞克正扛著一个木工锤,站在那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