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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信仰擢升(6K)
    “不!不是这样的!”
    安娜一边拼命地向前挤,一边急切地喊道:“李昂他……他在地宫时曾经治疗我们所有人!”
    “哦?”
    费尔南多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安娜小姐的话我自然是信的。既然他会神术……那就是说,李昂神父是故意见死不救了?”
    费尔南多轻飘飘的话,却如同千钧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不仅堵住了安娜的嘴,更在教堂內,掀起了一股舆论的惊涛骇浪。
    “怎…怎么可能?”
    一个老渔民身体颤抖,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李昂神父肯定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可那个大人物的呼吸越来越弱了,李昂神父到底在等什么呢?”
    “难道……难道神父大人他根本就不会神术?”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位村妇突然擼起了袖子,露出了其上的一道浅疤:“上次我手臂被划伤,神父大人好像也只是用草药帮我涂抹,还说是为了锻炼我的恢復能力……”
    怀疑的种子,就像瘟疫。
    一旦种下,便会在舆论的催化下疯狂生长。
    听著四周响起的嘈杂声,费尔南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李昂。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面颊。
    事实上,连他自己也在纳闷。
    那个乡下神父为何不救乌瑞克?
    是真的不会神术?
    亦或是……真的盼著乌瑞剋死在这里?
    但这都不重要了。
    费尔南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不论哪种情况,胜利的天平都已经无可挽回地倒向了他这边。
    不会神术?那就是冒充神职人员!按照领主联盟的律法当判处绞刑。
    而对考核官见死不救,呵!那性质更加恶劣!
    他只需要用武力將其拿下,押送回深水城的战爭神殿。
    在那里,等著这个乡巴佬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至於他,只是在例行公事罢了。
    只要手法得当,处理的乾净。就算深水城那边有所怀疑,也会先怀疑那些早已被他杀死的刺客。
    而一旦等他挖出了黑港村地底下的东西,他与他的家族將彻底翻身!
    就算真有那么万一的机率东窗事发,他也有了一定的筹码。
    “所以……”费尔南多低声自语,用看尸体的眼神,看向场中的高大身影:“今天,你在劫难逃!”
    而与此同时。
    李昂动了。
    他没有哪怕一句辩解。
    也没去理会费尔南多的毒计,与周围村民逐渐失望的目光。
    他只是向著那两名阻拦安娜的卫兵,再次发起了衝锋!
    他脑子里现在只剩一件事——救乌瑞克。
    而场上唯一能施展治疗神术的安娜,正被两名卫兵拦著。
    这便是他战斗的意义!
    哪怕坦帕斯永远不回应他。
    他也要为了自己——
    战斗!
    一道独属於【祝福术】的圣光光柱降落在他的身上。
    那是安娜释放的,但下一秒她的两只手就被身边的卫兵死死攥住。
    “滚开!”
    一声怒喝,在场中央炸开!
    李昂提著页锤,哪怕已经遍体鳞伤,他依然如同战车一般,向著那两名卫兵发起了决死衝锋!
    望著那接近四米高的巨人,正如巨魔狂奔而来。
    即便是来自无冬城、训练有素的白帆卫队,此刻也不禁在心中打怵。
    眼看那个近三米、比他们人还高的钢铁锤头,即將落下——
    一道亮白身影,毫无徵兆地闯入了眾人的视野。
    正是费尔南多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护卫——哈罗德!
    下一瞬。
    “鐺——!”
    静默已久的战场,再次迎来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的音浪裹挟著罡风,向四周急速扩散,捲起尘埃与碎石。
    李昂只感虎口一阵发麻,整个锤子就像砸在一座精钢铸造的雕塑上。
    只见哈罗德双手持握一柄精钢长戟,双脚如扎根般立在地上。
    纵使脚下地砖已经碎裂,却依然纹丝不动。
    他胸前的“海姆之眼”,在此刻格外刺眼。
    那象徵著绝对的秩序,不可撼动之铁壁!
    “退下,神父。”
    全覆式面甲下,传来了哈罗德的声音:“放弃无畏的反抗,接受联盟调查,是你唯一的出路。”
    李昂懒得废话,他右脚向外侧猛地踏出,借势收回页锤。
    紧接著,左脚在地上猛地一拧!
    脚下地砖爆裂!
    而李昂也借著这股力道,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斜侧方再次猛地挥出。
    【乱击锤舞】!
    不过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像老师一般餵招的乌瑞克。
    而是一位全力以赴的——长柄武器大师!
    就在李昂动身的同时,哈罗德双手一抖,长戟猛地向前飞速探出。
    戟尖的豁口精准地点在了页锤的发力点上,四两拨千斤般卸去了李昂的力道。
    紧接著,长戟的尾端配重顺势向下猛扫,狠狠砸在了李昂的小腿处。
    李昂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蹌。
    之前的【真实打击】消耗了他太多体力,即便有著【古王之心】的恢復,也有些入不敷出。
    “冥顽不灵。”
    哈罗德冷哼一声,当即不再留手。
    他挥舞著长戟,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向著李昂袭来!
    李昂只得提锤狼狈回防。
    但对方长戟挥舞的速度太快了!
    仅是片刻,李昂的身上便多出了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更加要命的是——李昂的【变巨术】也在此时结束了。
    身体也隨之急速变小。
    来不及收力的李昂感到重心一阵失衡。
    “鐺!”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李昂脚下一个踉蹌,只感虎口一阵撕裂般地疼痛,手中重锤脱手而出。
    武器离手,胜负已分。
    哈罗德没有一丝迟疑,立刻欺身上前。
    手中精钢长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李昂心窝而去。
    “黑水!盾!”
    李昂瞳孔骤缩,在心中疯狂吶喊。
    但他终究是慢了半拍,黑色的流体还未成型,锋芒便已刺破链甲的防御。
    下一瞬。
    长戟死死抵在了李昂的胸膛上,只需再进一寸,便能贯穿心臟。
    李昂闷哼一声,挣扎著想要起身。
    可心口的剧痛令他肌肉一阵痉挛,又重重跌回地面。
    “结束了。”
    哈罗德面甲下的声音听不出喜悲。
    教堂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到了吗?”
    费尔南多见时机已到,当即用著富有魅力的声音,向著周围朗声道:
    “这就是你们村子的神父!一个用暴力对抗律法的疯子!一个看著恩师流血致死,却无动於衷的小人!”
    “他想要加害战爭神殿的乌瑞克阁下!同时也在將黑港村推入深渊!而我,费尔南多·安布里奇,將代表著无冬城,代表著领主联盟,將这个恶徒缉拿归案!”
    在费尔南多极具煽动性的话语下,渐渐有一批村民开始动摇。
    “李昂神父到底是不是牧师!他到底骗了我们多少年。”
    “坦帕斯在上啊!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当然,仍有不少村民选择相信李昂。
    “可是……李昂神父確实保护了村子……”
    “虽然他没用神术……但是那草药也確实治好了我的伤。”刚刚那名擼起袖子的村妇,也呢喃著发声。
    不过他们的话语,在周围长戟的冷冽寒光下,显得无助且苍白。
    “神父大人……”
    一个曾经被李昂调解过家庭纠纷的大叔,下意识想要迈步上前,却被身后的妻子死死拉住。
    他顺著妻子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將教堂团团包围的白帆卫队,最终还是痛苦地低下了头。
    费尔南多不在乎周遭贱民的想法。
    他只是优雅地掸了掸袖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带走,押回船上。”
    隨即,几名白帆卫兵,向著李昂包围而来。
    远处。
    安娜被卫兵阻拦著,无助地哭泣。
    尼格鲁愤怒地咆哮,却被长戟逼退。
    老杰克则手中紧紧攥著一截冒著嫩芽的树枝,不知在想什么。
    隨著胸前长戟的深入,李昂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最后又瞥了眼沉默的神像,一股比伤口更痛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像个罪人一样被拖走?
    就在这时!
    一道稚嫩的声音、夹杂著略带哭腔的嘶吼,瞬间压制住了整个前厅的嘈杂。
    “你们……你们根本就不配说李昂神父!”
    是布兰德。
    他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向场地中央,手里还拿著那把被布条裹缠的破烂木锤。
    面对阻拦的卫兵,他用尽全身力气,將木锤砸向卫兵厚重的板甲。
    “啪!”
    木锤断裂,木屑纷飞。
    而他那瘦小的身躯,也瞬间被两个卫兵死死的按压在地。
    但即使被压著,布兰德仍没有放弃,他拼命地挣扎著並向著四周麻木的人群大吼道:
    “地精来的时候谁保护的你们?亡灵爬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
    “你们这群懦夫!只会跪在那个不会说话的神像面前发抖!可你们忘了…是神父!是李昂神父一次次地在拯救村庄。”
    布兰德的话,似乎在村民中掀起了阵阵波澜,眼看村民中又响起阵阵议论。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瞬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火苗。
    “袭击联盟士兵,按照律法应当判处死刑。”
    费尔南多厌恶地指向了布兰德:“將这个歹徒给我拿下!”说完又触电般缩回手指。仿佛隔空指著这种乡巴佬,都会玷污自己的手。
    隨著命令的下达。
    布兰德身上的两名卫兵陡然加大力度。
    他的下巴被按压在地上,磨出了一道猩红的血痕,鼻涕混著眼泪早已铺满了他的脸颊。
    他用尽最后力气,扭起头,看向远处已经意识模糊的李昂,声音因压迫而断断续续:
    “说真的,我不懂…坦帕斯先生……的教义,甚至我都不知……道祂究竟喜欢什么。”
    “其实……其实我想成为的也从不是什么……战爭牧师。”
    “我想成为的……”
    布兰德早已泣不成声,但声音却愈发高亢:
    “只是像神父您一样的人啊!”
    话落的瞬间。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李昂几近昏迷的灵魂深处炸响。
    一行不断刷新的面板提示,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检测到一名虔诚信徒。】
    【信仰值:+50】
    【当前信仰值:230/200】
    【信仰值已达到上限,请问是否擢升?】
    李昂心头一震。
    他顾不得思考这些信仰值的由来,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用了此生最快的反应在心中默念——
    “是!”
    意识確认的瞬间。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星河倒灌,涌入了他的脑海。
    【战爭的权柄,向您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倾斜。】
    【由於权柄的倾斜,您將获得神话专长:[暴力慈悲]】
    【正在进行第二次信仰淬体……】
    一股狂暴的热流,如同瀑布般,瞬间冲刷过李昂的四肢百骸。
    李昂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全身的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灼热的能量。
    他身上的伤口也隨著这股热流渐渐癒合。
    就连心口位置,被长戟戳破的狰狞创伤,其內的血肉也在疯狂地蠕动。
    就在淬体进行的同时,李昂迅速地打开面板,將意识聚焦到专长那一栏。
    【暴力慈悲】:神话专长
    当你的阴影能覆盖敌人全身时,你的仁慈才有人愿意倾听。
    [肌肉外交]:你的社交不再依赖言语的艺术,而是源自生物本能对暴力的臣服。
    在进行说服、欺骗或威嚇检定时,你將获得【力量】调整值的额外加值。
    [暴君凝视]:主动释放出纯粹的杀意与肌肉张力,迫使一名与你目光接触的敌人,进行一次意志豁免检定。豁免难度(dc)=8+力量调整值+牧师等级。每日可用次数等同於力量调整值。
    若豁免失败,目標將受到如同【命令术:跪下】的效果。同时因极度恐惧陷入【战慄】状態,持续3回合。
    他来不及细品,视网膜前的信息再次刷新。
    【信仰淬体完成,力量+1,敏捷+1,体质+1。此加成可突破凡体的上限20】
    【当前属性:力量17→18,敏捷11→12,体质16→17】
    第二次信仰淬体已经完成!
    哈罗德原本死死抵在李昂胸口的精钢长戟,竟被那癒合的肌肉硬生生地挤了出去!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强大阻力,哈罗德的面甲猛地一抖。
    还没等他抽回武器。
    一道漆黑的锤影便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鐺!”
    哈罗德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在电光火石之间,竖起长戟格挡。
    但这一次,长柄传来的巨大力道,却让他的虎口一阵剧痛。
    整个人都被这股恐怖巨力,轰退了半步。
    哈罗德心中大骇!
    为什么?
    这个牧师刚才明明已经快不行了!力量为什么突然暴涨了这么多?
    战况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李昂大步欺身而上,漆黑的战锤裹挟著火花、雷鸣与翠绿火焰,如山岳崩塌般呼啸而至。
    哈罗德刚想调整架势反击。
    耳畔却传来了李昂那如恶魔般的低语。
    “想知道为什么吗?”
    哈罗德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李昂。
    就在视线交匯的剎那——
    【暴君凝视】发动!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
    哈罗德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狮鷲盯上的兔子。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极致恐惧,竟令他克制不住地想要臣服下跪。
    他的膝盖颤抖著向下微曲,膝甲处发出阵阵挤压的闷响。
    不能跪!
    我是海姆的卫士!
    哈罗德的意志在做著最后抵抗。
    终於,恐怖的威压被他坚强的意志化解,可还没等他为保住尊严而庆幸。
    李昂手中的漆黑战锤早已逼近他的面前。
    那锤子漆黑得不像话,没半点反光与元素波动,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引导神力:真实打击】!
    哈罗德刚见识过这招的恐怖威力,心中顿时大骇,匆忙將手中长戟横在身前。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柄由无冬城军队锻造的精钢长戟,在漆黑锤头下竟如朽木般折断。
    崩裂的精钢碎片,夹杂著漆黑的锤影,在哈罗德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重重地轰击在他的胸甲上。
    “鐺!”
    厚重的板甲瞬间塌陷。
    哈罗德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
    狠狠地砸在了教堂大门旁的墙壁上——正是那日李昂与乌瑞克修建的那一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全场死寂。
    周围的村民呆愣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无法理解刚刚奄奄一息的神父,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勇猛?
    除了神跡降临,难道还有第二种解释?
    远处,老杰克紧攥树枝的手终於缓缓鬆开,手中的热汗点点滴落。
    不过他看向李昂的眼神还是带著诧异。
    那可是无冬城“白帆卫队”的队长,他当海盗那会儿可没少做过关於他们的噩梦。
    却不曾想这样的人物,会败在李昂手里。
    而那两名离得最近、阻拦著安娜的卫兵。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队长像垃圾一样被轰飞出去,耳畔甚至还残留著亮白披风破空发出的轻响。
    李昂没理会生死未卜的哈罗德。
    他转过身,看向那两名瑟瑟发抖的卫兵。
    下一秒,手中漆黑战锤化作一桿长枪。
    与此同时,他手腕猛地一探!
    锋利的枪尖,瞬间穿透了一名护卫的全覆式面甲。
    鲜血顿时从面甲的缝隙中涌出。
    另外一名卫兵顿时被李昂的威势嚇得匆忙后退,手中长戟“噹啷”落地。
    李昂没有选择继续追杀,先救人要紧!
    安娜重获了自由!
    她泪水夺目而出,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李昂。
    李昂却指了指不远处已经快要没有声息的乌瑞克,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没事。先救那个老头子!”
    安娜一愣,隨即用力抹掉眼泪。
    她在冲向乌瑞克的同时,手中也亮起了坚定的治癒光芒。
    李昂则將漆黑战锤扛在肩上,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双腿早已发软、面色惨白的税务官——费尔南多。
    没有任何言语。
    他只是一步步,向著费尔南多所在的方向走去。
    “噠、噠、噠。”
    脚下铁靴触地,仿佛为死神的到来打著节拍。
    原本拥挤的村民,纷纷为李昂让开了道路。
    费尔南多看著那道逼近的阴影,再也顾不得往日的优雅。
    他手脚並用地在地上挪动,昂贵的天鹅绒沾满了灰尘。
    “李……李昂神父!我有钱!我可以给教会捐献赎罪券!一千金幣!不,五千!”
    “只要你让我走。钱我明天就会送过来!我还会告诉无烬领主这是一场误会!”
    李昂就像没听到一般,脚步未停。
    终於,在费尔南多那愈发绝望的目光中,李昂来到了他的跟前。
    伟岸身材在阳光下投射出压抑的阴影,笼罩了费尔南多那扭曲的脸。
    “等等!你难道不怕——”
    费尔南多的话未说完,便感到视野被一抹黑影覆盖。
    那是李昂的大手。
    只见李昂面无表情,五指张开,径直扣住费尔南多那涂满粉底的脸。
    紧接著,手臂青筋暴起。
    像提一只小鸡般,將其硬生生从地上拽起,直至其双脚悬空。
    李昂透过手指间的缝隙,依稀能看到对方绝望的眼神。
    但他没有出言嘲讽。
    仅是——五指,发力。
    骨头碎裂的闷响,伴隨著痛苦的哀嚎,瞬间在寂静的教堂內炸响。
    就在此时。
    “等等。”
    一道虚弱且粗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昂眉头紧锁,但手中的动作並未停下。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位正缓缓走来,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老人。
    乌瑞克·铁砧。
    他面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脖子上的伤口虽已癒合,但长长的疤痕依旧触目惊心。
    乌瑞克没有询问刚刚关於治疗的话题。
    他只是走到李昂身前,轻轻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让我来吧,別脏了你的手。”
    可李昂却依旧没有鬆开,显然“脏手”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他。
    见状,乌瑞克也是扯嘴一笑,语气带著对晚辈的和蔼:
    “来吧,孩子。我来给你上『战爭』的最后一课。”
    李昂沉默了片刻,最终鬆开了手。
    “扑通。”
    费尔南多狼狈地摔在地上,满脸是血,大口喘息。
    正当他以为逃过一劫之时。
    一片巨大的阴影再次將他笼罩。
    乌瑞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淡漠得可怕。
    “我,乌瑞克·铁砧,代表深水城战爭神殿。”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费尔南多·安布里奇,你干扰神殿考核,並指使手下阻碍对神职人员的救援,意图谋杀。”
    “现在我將对你进行处决。”
    “不!你不能!你违反了联盟的盟约,这会引发战爭——”费尔南多绝望地尖叫。
    “战爭?”
    乌瑞克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他將手中巨剑,高高举起:
    “我会按照战爭的最高礼仪,將阁下的头颅送回无冬城。”
    “如果领主联盟的內战,无法避免……”
    “那就由我,战爭牧师,乌瑞克·铁砧——亲手开启!”
    巨剑落下。
    “噗嗤!”
    费尔南多·安布里奇,身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