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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战神之惩
    “好!好一个『战神的呼吸』!”
    “这一口,让我又找回了曾经在战场廝杀的畅快!”
    乌瑞克吐出一口浓烟,堆满横肉的脸上,竟闪过一抹陶醉。
    他看了眼李昂刚刚弹落在神像手心的那撮菸灰。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涌上心头。
    要不……自己也试试?
    乌瑞克神情肃穆,满怀敬意地伸出手,两指夹住菸捲,悬停在神像的手掌上方。
    李昂一旁看著。
    不知为何,他右眼皮直跳。
    等会儿……不对!
    我有【祝圣菸草】,你有什么?
    “那个……阁下,要不还是——”
    李昂刚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乌瑞克手指轻轻一弹。
    在菸灰接触到神像冰冷手掌的剎那——
    威严的坦帕斯神像,突然爆发出一股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铁拳虚影。
    瞬间。
    教堂內的时间,仿佛因这无上伟力而陷入凝滯!
    铁拳虚影,就在二人近乎停止的惊恐注视中,缓缓飞向乌瑞克。
    “轰!”
    二者接触的瞬间,时间流速恢復。
    可怜的乌瑞克就像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石头,瞬间倒飞出去。
    “嘭!”的一声,整个人都嵌进了教堂大门旁的墙壁上。
    整个教堂都跟著一颤,阵阵积尘从房樑上落下。
    幸亏他穿著板甲,不然这一下非要断几根肋骨不可。
    现场一片死寂。
    李昂呆愣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烟都差点嚇掉了。
    这是……神罚?
    他腿肚子一软,要不是还有乌瑞克在,恐怕当场就要跪下懺悔。
    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的一句台词,千言万语在喉咙里堵成了一句不敢说出的话:
    “爹……啊不,老东西,原来你没死啊?!”
    片刻后。
    墙壁上传来一阵粗喘。
    乌瑞克把自己从墙壁里“拔”了出来。
    他踉蹌落地,抖了抖鎧甲上灰尘。
    但他没有喊疼,甚至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跡。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尊神像,眼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是……为何?”
    乌瑞克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为何同样的菸草,同样的动作……为何您却拒绝了我?”
    难道是自己不够虔诚?
    不,绝不可能!他为战爭神殿奉献了一生!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胸前的鋥亮板甲,和上面新鲜的血跡。
    瞳孔骤缩,乌瑞克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呢喃:“我懂了……我懂了……”
    “我懂了!”
    他猛地抬头,肃穆地吼出,激动得嘴角的血又涌出几分。
    李昂心里发虚,试探著问:“阁下。您……懂什么了?要不咱先治疗一下吧?”
    “不需要!”
    乌瑞克大手一挥,打断了李昂。
    不过,他看向李昂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敬意。
    “李昂神父,你说得对。我离前线……太远了。”
    他抚摸著自己身上的鎧甲,语中充满了悔恨。
    “五年……整整五年。”
    “联盟无战事,我在深水城的神殿里养尊处优了五年!”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著坦帕斯神像。
    “我一个穿著光鲜鎧甲、五年没流过一滴血的牧师……”
    “有什么资格,向战爭之神祈祷?!”
    李昂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傢伙。
    没想到这老头子自我脑补能力还挺强的。
    不过,这对他来说似乎不是坏事。
    李昂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乌瑞克已经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坚定。
    “李昂神父,你的教义考核,通过了。”
    他看著李昂,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一丝惭愧。
    “不……”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肃穆:
    “准確地说,是阁下对我的教义考核,我没通过。”
    说著,他向著李昂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趟黑港村之旅,仅仅是个开始,但我已受益匪浅。”
    李昂嘴角微微抽搐,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受益了什么。
    但他还是努力维持著的神父的肃穆形象,客气地摆了摆手。
    “咳!那个,互相学习,互相学习……阁下有收穫就好。”
    见乌瑞克一脸受教,李昂觉得时机成熟。
    他话锋突然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大门旁墙壁上的那个凹陷。
    “对了,乌瑞克阁下。”
    李昂语气儘量委婉:“那个……教堂的墙壁……您看?”
    那个是原木与石材一体的结构,当初可花了不少钱。
    如今这一撞,恐怕得拆半面墙才能修好。
    深水城的高级牧师,应该不会差这点钱吧?
    应该吧……
    乌瑞克一愣。
    他顺著李昂的视线,看向刚刚被他砸出的凹陷。
    隨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是“理解”了李昂的良苦用心。
    他由衷的讚嘆道:“阁下的虔诚,超乎我的想像!”
    李昂:???
    我刚刚说了什么?怎么要钱还变虔诚了?
    “你提醒的很对!是我疏忽了!”
    乌瑞克没理会李昂满脸的问號,他笑著伸出大手,用力地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修缮战备工事,同样也是一名战爭牧师的必修课!”
    说著,他大步来到墙壁前,语气自信且热血:“你放心,下面的时间,我会亲自教导你。如何构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防御工事!”
    李昂眼皮一跳,嘴巴微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行走费伦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赖帐方式。
    正当他打算將“赔钱”二字直接挑明时。
    却见乌瑞克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匕首,正对著墙壁的凹陷处认真地测量起受力点。
    李昂嘆了口气。
    算了。
    只要考核能过,就当送礼了。
    ……
    夕阳西下。
    咸腥的海风拂过教堂外的草坪。
    围篱外仍驻足著些许村民,面露疑惑地向著教堂望去。
    他们面前多了一堵厚实地令人髮指的石木混合墙。
    墙壁粗獷,不修边幅。
    与原本肃穆的北地建筑风格格格不入。就像是冰霜巨人用一大块泥巴用力糊在了墙上。
    墙壁下。
    李昂正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浑身是泥。
    一旁的乌瑞克擦了一把汗,满意地拍了拍墙壁。
    “怎么样?当年在至高森林,我可是靠著这一手绝活,让整个营地抗住了食人魔的第一波衝锋!”
    李昂抬头,打量著这自己努力了一下午的“杰作”。
    虽然丑陋,但他不得不承认它的坚固。
    或许,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种工事比任何花里胡哨的堆砌都有用。
    ……
    深冬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海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海螺之歌”酒馆,灯火通明。
    这是村民与旅人们在漫长冬夜里唯一可以找到慰藉的地方。
    往日,这里充满了下流笑话与粗鄙的拼酒声。
    但今晚,气氛却显得有些拘谨。
    原因无他,只因吧檯最中间,坐著一位如铁塔般彪悍的战爭牧师。
    “哈哈哈!痛快!为了坦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