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守护天道照亮周围。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但光芒刚离开身体就被“空”吸收,无法照亮任何东西。
他用终结之瞳看向虚空。黑色的瞳孔中,世界仍然是空的——没有“终结”,因为连存在都没有,终结就更不存在了。
“没用的。”虚空之王说,“我说了,在这里,你们的力量无效。”
林青儿闭上眼睛。她不再去看,不再去听,不再去感受。她只做一件事——握著秦元的手。
“秦元哥哥,你还在吗?”她问。
秦元说:“我在。”
林青儿笑了。“那我们就没迷路。因为你在我身边。”
虚空之王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说:“有意思。你们之间的『联繫』,是我无法抹除的存在。”
秦元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睁开眼睛,看著自己和林青儿牵著的手。
虚空之王可以抹除空间、时间、存在,但它抹不掉“他和她之间的关係”。因为关係不是存在於虚空中的,而是存在於两个人之间的。只要他和林青儿还在,关係就还在。
他將守护天道凝聚在两人牵著的手上。金色的光芒从他们的手之间涌出,不是照亮虚空,而是“定义”虚空。光芒所过之处,“空”变成了“空间”——有了方向,有了距离,有了顏色。
灰白色的光芒在虚空中蔓延,像墨水在宣纸上晕开。秦元看到了:在灰白色的空间深处,有一个微小的裂痕,像镜子上的裂纹,像冰面上的缝隙。那是虚空之王的核心。
“你……”虚空之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怎么可能……”
秦元说:“你的虚空可以抹除一切,但抹不掉『我们在一起』这个事实。”
他鬆开林青儿的手,一剑斩向那道裂痕。金色的剑罡穿过灰白色的空间,精准地击中核心。裂痕扩大,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虚空之王的声音在脑海中迴荡:“你贏了……但上面还有两层……它们比我强百倍……”
秦元说:“我知道。”
核心碎裂。虚空开始崩塌。“空”变成了“空间”,空间出现了顏色——灰白色,像黎明前的天空。灰白色的空间开始碎裂,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打碎,碎片化作光雨,向四面八方飘散。
第七道光幕出现在虚空中。
林青儿看著秦元,笑了。“我们真的出来了。”
秦元点头。“因为你在。”
他拉著她的手,向第七道光幕飞去。
【叮!击杀万界之上第七重守门者——虚空之王。奖励能量点:无限。】
【修为突破:起源圣尊五重→起源圣尊九重。】
【林青儿同步提升:起源圣尊一重→起源圣尊五重。】
【获得特殊物品:虚空核心(可创造一片小型虚空,困住敌人十息)。】
【获得:第七重天通行令。】
【获得:关係之证(永久提升与林青儿的羈绊,精神力共享)。】
光幕之后,是第八重天。
那里还有两个守门者在等著他们。但秦元不再著急了。他牵著林青儿的手,一步一步走过去。不急,因为她在。不慌,因为她在。不怕,因为她在。
第八重天的光幕之后,是一个巨大的轮盘。
无数齿轮嵌在轮盘表面,大小不一,有的像指甲盖那么小,有的像房屋那么大。每一个齿轮都在转动,速度不同,方向不同,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它们互相咬合,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无数人在同时祈祷,又像无数人在同时嘆息。
秦元和林青儿落在轮盘的中心。脚下是不断旋转的齿轮,每一次咬合都喷出细小的火花,落在他们的衣袍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所有齿轮同时停止了转动。
声音消失了。寂静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一切。齿轮上的光芒开始匯聚,从每一个齿轮的中心升起,像无数条河流匯入大海。光芒在轮盘上方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態,像一个由齿轮和指针组成的机械神。它的身体是透明的,內部有无数齿轮在转动,每一个齿轮都代表一个生灵的命运。
“第八重天的守门者,命运之轮。”那声音像齿轮转动时的咔咔声,冰冷而机械,“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前七重天的废物都死了。但你们过不了我这关。”
秦元握紧刑天剑。“命运已经被我斩断过。”
“你斩断的只是命运的投影。”命运之轮说,“我是命运的本源。你斩不断我。”
它没有出手。它只是悬浮在轮盘上方,静静地看著他们。
轮盘上出现了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左边的路铺著金色的砖石,通向一道光门,门后隱约可以看到星空。右边的路铺著灰色的砖石,通向一片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选一条。”命运之轮说,“选对了,你们过去。选错了,你们永远困在深渊。”
秦元问:“哪条是对的?”
“我不知道。”命运之轮说,“命运没有对错,只有选择。你们选了,结果就定了。”
林青儿看著两条路。她感觉到右边的路在呼唤她——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那条路通向的黑暗,让她想起了什么,又想不起什么。
“那条路……”她指著右边,“好像和我有关。”
“因为那条路的尽头,是你前世的记忆。”命运之轮说,“你想知道青帝的真相吗?你想知道你为什么欠下那么多业力吗?你想知道你为什么转世成林青儿吗?答案就在那里。”
林青儿的手在颤抖。她想知道。她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她是青帝?为什么她要牺牲无数生灵?为什么她要承受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世的轮迴?这些问题折磨了她亿万年,从来没有答案。
她迈出一步,向右边走去。
秦元握住了她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
林青儿停下来,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劝阻,只有一种平静的、无条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