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秋接到师傅收到的讯息,只是略微惊奇了下。
和百晓生不同,她已经练气一层,初步体验到了修仙的世界,因而不会太过大惊小怪。
不过寒露秋依旧很好奇,师傅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总是能隨隨便便使出看上去很厉害的手段。
相较而言,炼气期实在是不够看。
只是她上次打直球询问时,李长生只是笑著摇摇头,没有回答。
作为徒弟,她也就不好追问了。
反正总有一天,师傅的修为境界总会水落石出。
言归正传,总之寒露秋第一时间就打消了偷偷潜入的打算,而是循著师傅的指示,直直朝牢房冲了过去。
至於那些挡路的小兵,只稍稍阻碍到她的前进速度,就倒在她身后的路上,没能造成更多的麻烦。
不到五分钟,寒露秋就站到了俞若云的牢房前。
她抓住铁栏杆向两边轻轻一拉,就扯出了个足够人通过的宽度。
对於御金诀小有所成的寒露秋来说,这种铁棍子掰起来特別轻鬆。
风尘子在她后面瞧的清楚,忍不住目瞪口呆:
“乖乖,这是什么力气?这年头的小孩武道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可他分明还年轻著呢。
两个女孩谁也没有搭理他。
寒露秋表情淡淡的:
“你身体能动不?需不需要我扶你。”
俞若云可不敢叫她搀扶。
她早就看出来了,寒露秋才是师徒三个中最不好说话的那个。
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被抓,首先来救自己的会是这位。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俞若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除了饿久了导致没啥力气外,身体並无太大不適。
而俞家也算是武道世家。
虽然天赋一般实力很弱,但俞若云確实有从小习武。
打斗不强,但在眼下的情境中自己行动是没有问题的。
眼见著两个人要离开,风尘子急了:
“你们等等,也带我一起啊!”
好不容易有逃出生天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寒露秋用眼神询问了下俞若云:
这傢伙靠谱不?
后者略微沉思,点了头。
於是寒露秋依葫芦画瓢,將另一边的栏杆扯开。
“行,你跟著我们走吧。”
风尘子苦笑:
“我倒是想走,但我的腿可不听我话。”
寒露秋仔细一看,发现眼前这位居然双腿骨折。
看情况,已经断了有两三天了。
风尘子耸了耸肩:
“就是他们抓我的时候打折的啊,要不是腿断了我能安安生生在牢里待著?早就想法子越狱了。”
寒露秋有几分意外。
腿断的痛苦可不小,这傢伙居然面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
真能忍,看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寒露秋在心底把他的评价提了几级,不过嘴上依旧刻薄:
“你走不路还想让我救你走,莫非是想让我背你?”
风尘子假装眼泪汪汪:
“这位女侠,拜託了!”
但是不提他是个大男人的事,单他被关在这里好几天没洗澡,全身上下都是臭的,头髮也乱糟糟,搭配这个表情就显得很噁心。
寒露秋嫌弃地瞥过眼。
所以最后是公主抱出去的。
虽然这样也很臭很脏,但对於寒露秋来说,这种程度还是可以忍受的。
风尘子强烈抗议,无果。
……
和寒露秋仔细在宅子里找线索不同的是,山凌川找线索依靠的是直觉。
他打小运气就很好。
开蒙时每次小测验,总能在前一天复习时押对题。
半夜出门起夜,都能正好避开地龙翻身。
就是碰到了来灭家的敌人,他都能成功找到缝隙逃出生天。
而运气最最好的一次,莫过於掉下山崖后不但没死,还遇到仙人了成功拜师。
所以山凌川在离城里隨便逛了几圈,就逛到了地道终点的附近,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概吧。
总之在接到师傅传来的消息后,他二话不说,就朝著目標院落往里冲。
负责守卫这里的武者当然拼死试图阻拦他,纷纷围了过来。
山凌川三下五除二,就突破了院墙,闯到了里面。
里头面积还挺大,山凌川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犯了愁:
“现在该往哪个方向去呢?”
最终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隨意选了个方向。
不多时,山凌川找到了一间奇特的屋子。
从外表看是个四方形的大屋,单独建在空地中央,没有与任何屋子连接起来,且屋子四周围著一圈守卫站岗。
见到有人闯入,他们二话不说,就朝山凌川这边围过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唄!
负责在这里留守的武者確实都是些好手,放到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比外边那些小嘍囉要强上许多。
但没什么用,武道修炼得再厉害,也不会是仙道的对手。
山凌川没有留手,几个土刺就將他们全部穿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
“解决了,让我看看,这屋子里究竟会有什么玩意儿。”
山凌川大步上前,將门推开。
屋內的正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鼎。
鼎的下方有一团火焰,凭空熊熊燃烧。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的地板上画满了玄奥的纹。
“看起来似乎和师傅画的符上有些类似?”
山凌川琢磨著。
不过他暂时还没来得及学习符文相关的知识,因此並不確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確。
“没想到除了师傅外,居然还有人会这种神异之物。”
不过山凌川联想到自己家传的玉佩,便觉得世间再有一二仙人宝物遗留在外也说得过去。
只是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让他实在难以对这个鼎產生什么好的看法。
“无所谓,总之是敌人的重要物件,破坏掉就好了。”
山凌川运起灵气,土刺自鼎的下方猛然向上刺出。
这个鼎的质量很好,没有因此而破损,只是被打翻,盖子掉落下来。
或许是土刺戳破了地上的图案,那团火自行消失在原地。
血色的汤水撒了一地,中间还躺有几个拳头大小的红色丸子。
谨慎起见,山凌川並没有上手触碰,而是用土將它们牢牢封锁在里面,確认没有一滴血水露在外头后,这才將土块御过来拿在手里。
想了想,他將鼎也做了同样的处理。
“这玩意儿怎么看著这么邪门儿?不管了,总之先带回去给师傅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