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少室山,少林寺,殿院一处厢房之中。
“传你一些內力?”
虚清皱了皱眉,道:“施主可要弄清楚,你从未习练过武功,就算传你些许內力,按照你的意思,恐怕也维持不了多少时日。”
说罢,他把问题解释了个清楚。
传功这东西,要的可不止是把內力传过去,更重要的是输送內力过去帮忙运转功法,直到身体本能习惯功法的运转,维持住內力,才算是完成。
严格来说,最后还是被传功的本人自己在功法运转中產生了自己的內力,而不是用著別人的內力。
传功、传功,肯定是『功』更为重要,单纯传一点內力是真的没见过。
传过去的內力如同无根浮萍,多说几个时辰便会消散,就算维持的长久些,哪怕是一同修行少林心法的师兄弟都很难化为己用,要是能隨便互相给內力,少林寺岂不是能分分钟传来传去造出一个绝世高手来。
【原来如此】
听完传功的讲解,张承逸恍然,还真如虚清所说,要是能隨便传送內力给別人永久变成自己的,大家岂不是人人都在造绝世高手。
可小说里就只有俩人是被生造出来的绝世高手,段誉和虚竹,他们俩还都是因为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怕是除了逍遥派根本没人能消化他人的內力。
怪不得伏牛派的鏢师婉言拒绝的给他一点內力的请求,感情人家是觉得他什么都不懂说笑的。
这样一来,確实不能直接要別人的內力,传到他体內,没办法用,就算调整的数量再多都没用啊。
“我要怎么样才能得传內功呢?”张承逸迅速转变思路,询问道。
说完,他又补充道:“只要让我入门就好,什么內功心法无所谓,有內力就行。”
虚清无奈的笑了笑,私下传功的事要是他能做主,那就不需要废话这么多了,他和对方的介绍人是关係匪浅,可也到不了背叛师门的地步啊。
张承逸看出他的为难,把包袱解开,里面的金条、银鋌抖落在桌子上,然后把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也拍在桌子上,道:“只要能传我功法,我愿意捐赠全部家当!”
这副壕气直接把虚清给镇住了,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道:“这、哎,施主如果真的愿意的话,我可以带施主去面见监院。”
监院负责寺院对內的工作,僧眾的起居、生活用品、財务、山林田庄全都是监院的管理范围,有人愿意捐献一大笔钱换少林功法,自然是要找监院的。
“没问题。”张承逸把桌子上的金银铜钱往那边推了推,爽快的答应下来。
虚清暗自嘆息,说是请示,大概率却是能行的,没有任何心法要求的话,自然就不是要拜师学艺,那可以活动的空间就大了。
少林寺养著上上下下那么多的和尚,怎么可能不钱、不缺钱,人家愿意钱,只想要粗浅內功,那上面怎么会不赚这份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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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满身铜臭的黄白之物在佛门寺院大行其道,实在让他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
“请施主隨我来吧。”他面色复杂的起身,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厢房。
这少林寺与张承逸上辈子见过的还有些不同,殿堂院落遍布在各处山坡之间,有些间隔还挺远,到处都是穿行的僧人。
给他的感受就是,这寺庙可真大,人可真多。
虚清带著他一路来到一处不知道叫啥的殿堂厢房,见到了监院,他诉明来意,监院询问了一些个人信息,便收下金银,让他回去等候。
他不要求学什么武功,单纯就想让人帮忙內功入门,由於並没有这种先例,得好好考虑一下。
监院没说等到什么时候,张承逸也没有主动询问,泰然自若的离开。
“施主请放心。”虚清安慰道,他从信上知道对方劫掠土豪的事情,如果没有伏牛派弟子的介绍,恐怕会有点麻烦。
现在有他斡旋,不会有事的,说白了,劫掠欺男霸女的土豪一事,在官府那边是大事,可在江湖中,那就是为民除害,是大侠都爱做的事情。
侠以武乱禁不是开玩笑的。
对方既然有心踏入江湖,还有人介绍,自然大事化小,更何况人家愿意把劫掠来的银钱捐给少林寺,性质就又不一样了。
他解释完,看到张承逸淡定的点头,不免有些佩服这人的胆色与魄力。
当然,仍旧是不怎么看好对方的前途。
进了江湖,就要按照江湖来处理,真当河南土豪们是泥捏的啊,等到对方一下山,怕不是就要面对来自江湖中人的袭杀,少林寺不会在乎一个靠捐钱学了粗浅功夫的猎户,更不可能人力物力去保护他。
前途无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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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果然如同虚清所说的在发展。
过了两天,张承逸便再次见到监院,人家先是点破他干过的好事,並未责怪,只是耐心劝诫了两句不要多造杀孽之类的话,见他毫无悔改之色,喟嘆一声,然后便收钱办事。
当天傍晚,他便见到了负责为他传功的僧人慧方,二人几无交谈,领路的虚清欲言又止。
在指挥下,张承逸盘坐在榻上,五心朝天,而后慧方伸手按在他的头顶百会穴,一缕细细的热气涌入脑袋,隨后沿著某些特定的脉络流淌到身体里,开始规律四处钻动,钻到哪、哪里便是一阵麻痒。
隨著热气涌入,头昏脑胀,体表发烫,等到快要晕厥之时,他乾脆从登出身体,回到世界之外的视角,看到身体可增减的数据多了个【內力】,嘿嘿一笑。
不多时,慧方和尚便汗津津的收回手掌,哪怕是传了些粗浅內功,功力损耗也是很大的,他看著眼睛半闭半睁的张承逸,有点疑惑。
受到传功之人要么晕厥,要么忍耐痛苦熬著,怎么这人只是痛了一会,便面无表情、身体都没了动作。
不是痛傻了吧?
“完事了?”张承逸此刻看著身体数据重新登入,隨口问道。
慧方站起身,將一本小册子留下,冷著脸一言不发的离开。
虚清见长辈离去后,才道:“施主,明日午时之前,还请下山吧。”
“好。”张承逸当然知道人家为啥这个表情,和尚肯定都不乐意接受自家佛门清静地能用钱买通,但这就是事实啊。
人活一世,怎么会无欲无求,偌大的门派运行起来,钱財更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