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静依旧瀰漫在茂盛的森林之间,借著圣剑放出的光辉俄狄浦斯终於得以清晰地辨识对手。
那是五头成年体型的狮子,它们的獠牙十分锋利,即使是坚硬的钢板怕也能被它们瞬间咬碎。面对这样的敌人俄狄浦斯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
作为科林斯的王子,俄狄浦斯在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学习武艺,毕竟神代的希腊是一个极度推崇英雄的存在。在这种教导之下俄狄浦斯的武艺並不算差,不然在原本的传说中他也不能如此轻易地杀掉自己的父亲。
可即便如此,同时面对五头狮子一般的野兽也不在俄狄浦斯的能力之內。就算是未来罗马的斗兽场怕也不会让一个人去面对五头狮子。
然而情况並不允许俄狄浦斯再多想什么,因为下一秒他身后的一头狮子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以高速衝击过来,俄狄浦斯不得不侧过身子以进行躲避。可狮子们仿佛懂得配合一般,在俄狄浦斯侧身的瞬间另外两头狮子同时扑了过来。
在三方的夹击之下躲避是完全不可能了,俄狄浦斯不得不將剑刃置於胸前,硬抗住其中一头狮子的衝击。狮子锋利的爪子与剑刃相碰撞,金属碰撞的“鏗鏘”声传入俄狄浦斯的耳中,同时在空气中闪过一丝火花。
不等俄狄浦斯鬆一口气,另外两头狮子已经到了他的旁边。俄狄浦斯朝侧身踢出一脚挡住了一头狮子,然后被第三头扑倒在了地上。这个过程很快,让俄狄浦斯没有多少反抗的时间。
狮子的爪子划过俄狄浦斯衣物,在衣服的上面留下了一道绵长的口子,而且这口子之上还浸出了少年的鲜血。
一时间俄狄浦斯仿佛变成了那斗兽场之上的挑战者,让血性代替智力带动著身体。他彻底放弃对身体的保护,用手中的剑刃砸向身上的狮子。
在对方那锐利的牙齿逼近之际,俄狄浦斯挣脱出一只手来握紧了它。在俄狄浦斯的全力抵抗之下,那牙齿悬在半空之中久久未落下。
可狮子的数量並不是一只,在俄狄浦斯与身上的狮子僵持之际,一旁的另一头狮子咬住了他的胳膊,强行將他拖拽了起来。在它们的夹击之下,俄狄浦斯的状態可谓差到了极点。
在这一刻俄狄浦斯才真正有了使用圣剑的想法,毕竟和性命比起来其他的事情又能算什么?
只见俄狄浦斯猛的一用力,身上的衣服又被撕扯掉了大半,这才终於解放了其中一只手。他迅速摸索向腰间的圣剑,虽然在地上磨了很久也没有对它造成任何损伤。
在剑刃將要出鞘之际,不知从何而来的火把扔在了狮子的身上。隨著狮子的一声惨叫,俄狄浦斯终於恢復了自由。
黑夜之中的火光本就十分显眼,更何况这位来者手中握著的可不止一个火把。
透过火光俄狄浦斯看到了一位身著希腊风长裙的少女,她有著一头粉色的头髮,从远处看来十分地显眼。不过比起头髮,更加显眼的是她肩背之上的白色羽毛披肩,它们如翅膀般置於少女身后,將其衬托地像天使一般。
和这身打扮相配的是少女那甜美而慵懒的面容,这是位极具个人风格的少女,可爱与性感在她身上得到了绝妙的协调。面对这样的少女,怕是有不少人都会一见钟情。
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甜美面容之下的秘密。少女那双眸子之中藏匿著不可质疑的威信,那是她作为魔女最直观的证明。
魔女喀耳刻,埃埃亚岛真正的主人,同样也是俄狄浦斯此行的目標。
她快速扫视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然后再次朝著狮子扔出了火把。在这火把的攻击下那些狮子全部后退了几步,明显是有了恐惧心。
“需要帮助吗,少年?”
喀耳刻隨意地走到了俄狄浦斯身旁,然后蹲下来戳了戳他那带著血跡的脸颊。
面对著喀耳刻的质问,俄狄浦斯竟不自觉的嗯了一声,那紧握著圣剑的手也放鬆了几分。
在少年给出確定的回答之后,喀耳刻脸上的笑意明显增添了几分。她缓缓起身看向了那边的狮子,隨著其手中的法杖轻轻一挥,那五头狮子便全部悬浮在了空中,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
在俄狄浦斯的注视之下,这几只野兽从最初的狰狞变得平静下来,连带著它们的呼吸也同时停了下来。
“要上前去看看吗,它们现在都已经死了。”
“不,不用了。”
魔女喀耳刻,她的实力果然很强,如果是她的话或许真的有机会了解命运相关的魔法。
然而很快俄狄浦斯就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倒在了森林之中。
“嗯?这是?”
望著这一场景喀耳刻也有些意外,她可並没有使用魔法去迷晕对方了,为什么俄狄浦斯就直接昏倒在这了?
而在她真正靠近之后就发现了具体的原因,只见俄狄浦斯的腹部早已被鲜血所浸染,那一道爪痕若是再深一些恐怕俄狄浦斯早就倒下了。
喀耳刻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少年腰间的剑刃。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触碰,可理智还是让她停下了这个动作,她可一点也不想招来阿波罗。
“这还真是无趣,你们几个將他给我背回去吧。”
喀耳刻满不在意地转身离去,在她离开之后俄狄浦斯的周围又出现了几匹狼。这些狼並没有伤害俄狄浦斯的举动,反而是背著他朝著宫殿的方向走去。
…………
当俄狄浦斯再次睁眼之时就发现身上已经被缠满了绷带,因为伤口的分布过於零散,所缠的绷带量也增加了许多。
在他身边的是那件早已被狮子撕碎的衣物,不管怎么看这件衣服也都不能再穿了。
望著这场景俄狄浦斯不由紧张了起来,他焦急地四处张望著,直到看到床边的圣剑和口琴才终於安心下来。这些东西如果丟了俄狄浦斯可是真的要头疼了。
“我这是被她救了?”
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俄狄浦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去理解喀耳刻的行动。可无论怎么去说,她確实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