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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胡铁花
    云知閒与楚留香次日一早便向原东园辞行。
    原东园並未多做挽留,只略说几句客套话,便亲自將二人送至庄外。
    待他们身影远去,洪全在原东园身侧立了许久,终究忍不住开口
    “庄主,云少爷......他是个好孩子。”
    原东园轻嘆一声:“他是我一手带大,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好孩子。”
    他心里似乎也有许多苦衷。
    “让他离开,也是为他好,外头有志趣相投的朋友相伴,总比困在这山庄中快活。”
    “可我们至少该问问他自己的意思。”洪全仍是不平,“至少该像对少主那样,给他选择的机会。”
    原东园转头望著他:“他与隨云不一样,这些本不该是他要承担的责任。”
    顿了顿,又道:“况且隨云那孩子,太过要强了。”
    洪全还想再说些什么,原东园却已抬手制止。
    他似乎已经累了,转身就进了山庄。
    这座伏在山腰上的巨兽,又缓缓闭上了双眼,陷入了表面的沉睡。
    楚留香带著云知閒一路疾行,不日便抵达海边。
    他已经许久未曾回来,此刻来到自己的船上,就像游子回到了家乡。
    他高兴地衝上甲板,嘴中呼喊著『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的名字。
    但没有人回答,回应他的只有海风与浪声。
    船上空无一人,静得令人心慌。
    楚留香发疯似的寻遍每个舱室,所有机关完好无损,壁橱里的烧鸡未曾动过,李红袖的书页还摊在桌上,苏蓉蓉床头的袜子只缝了一半。
    一切如常,仿佛她们只是暂时离开。
    楚留香失魂落魄地回到船舱,云知閒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一时竟有些心虚。
    他记得,好像是自己提出的让苏蓉蓉去嫁给別人。
    谁知道黑珍珠这么贪,直接三个全带走了。
    “她们究竟去了哪里?”楚留香喃喃自语。
    云知閒忍不住说了出来:“她们大概、应该、可能,是去沙漠了。”
    楚留香一怔,望著他道:“你怎么知道?”
    云知閒退后两步:“额,因为在你去追南宫灵的时候,蓉蓉她说要跟黑珍珠走。”
    楚留香紧紧盯著他:“她好好的,为什么要跟黑珍珠走?”
    云知閒目光游移:“许是有人总让她担惊受怕,我便隨口说了句,不如嫁个可靠之人,好教那人也尝尝这滋味。”
    “你这混蛋!”楚留香咬牙切齿,上前一把揪住了云知閒的衣领。
    云知閒赶紧喊道:“等等,你看那有张纸条。”
    他指著楚留香背后的大椅子喊道,楚留香转头看去,只见那椅子上放著一堆黄沙,黄沙里埋著一张纸条,露出了一角。
    楚留香连忙鬆开了云知閒,拿出那张纸来。
    “楚留香湖边盗马,黑珍珠海上劫美。”
    “果真是他带走了她们。”楚留香转头就瞪了云知閒一眼,“你做的好事。”
    云知閒摊手道:“我不过说句玩笑话,若你当真不曾伤她们的心,她们又怎会轻易跟人离去?”
    楚留香闻言陷入沉默。
    云知閒又道:“你应该去好好哄哄她们,女孩子嘛,总是喜欢王子救公主的故事,现在她们三位公主正等著你这位王子去救。”
    “好。”楚留香点头,“你同我一起去。”
    “要是找不回她们三个,我非把你扔进海里餵鱼不可。”
    云知閒嘻嘻一笑:“要是找不回她们三个,你一定不会再见到我,因为那时我一定已经跑的远远的。”
    他们现在已经跑了很远。
    楚留香骑著黑珍珠的马,云知閒只好骑著自己的马。
    他们一起来到了马连河边的小镇。
    这里已经靠近了沙漠,漫天都是风沙。
    烈日灼人,云知閒饮尽最后一壶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发现自己真傻,竟然会陪你来受这种罪,我早就说我们该坐马车来。”
    楚留香嗓音沙哑:“要不是你这混蛋,我们会需要来这里吗?”
    云知閒低头嘆息,难得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从前只听闻沙漠可怖,却未真正放在心上,毕竟从未亲眼见过。”
    楚留香望了望天色:“你现在也未见著,我们还未真正进入沙漠。”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云知閒对接下来的路程深感疲惫。
    “你现在后悔,可是晚了。”
    楚留香正说著,忽见一只小猫窜过街心。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碾上小猫,酒铺中倏地掠出一人,將小猫护在身下。
    马车从那人身上碾过,他却浑不在意的趴在地上,只顾查看小猫安危。
    楚留香一眼认出故人,连忙跳下马衝到他面前,惊喜道。
    “胡铁花,胡疯子?”
    “老臭虫,你怎么在这里?”
    胡铁花见著了楚留香,立马就將小猫忘在了脑后。
    两个老友相拥大笑,互相捶打,浑然忘记了別人。
    待楚留香想起要介绍云知閒时,却发现他已自顾走进酒铺独饮。
    “来,老胡,给你引见一位新朋友。”楚留香拉著胡铁花来到云知閒面前。
    “云兄,你猜猜这是谁?”
    云知閒悠閒斟酒,瞥了二人一眼:“我又不聋,自然听到了胡铁花三个字。”
    胡铁花將云知閒上下打量,用手肘撞了撞楚留香:“老臭虫,这又是哪家的少爷?怎会隨你来这鬼地方?”
    楚留香嘆道:“这是无爭山庄的云少爷,非是我要带他来,而是他害我要来这种鬼地方。”
    云知閒撇撇嘴:“你可別赖我,就算没有我说那句话,蓉蓉姑娘照样会生你的气,照样会离家出走。”
    胡铁花闻言愣了愣:“什么?蓉蓉离家出走了?”
    楚留香將一切讲给了胡铁花听。
    胡铁花听完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视云知閒。
    “你这人,怎么这么会挑拨別人的关係,要是她们三个出了什么事,我胡铁花第一个不放过你。”
    云知閒冷笑一声:“你不放过我?要不要我去问问高亚男,谁不放过谁?”
    胡铁花神色一滯:“你怎么会知道高亚男的事?”
    他转而怒视楚留香:“是你告诉他的?”
    楚留香大感冤枉:“我可从没说过。”
    云知閒悠悠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叫你要做亏心事。”
    恰在此时,酒铺老板娘將一壶酒重重顿在桌上,惊得三人一怔。
    望著老板娘转身离去的背影,云知閒轻嘆。
    “瞧,你做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