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秦曦月会有此一问,主要是前世,李青衣还真將这《剑道真解》练至大成。
李青衣被她那一丝瞭然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我太想进步了。”
这番说辞非但未能打消秦曦月的疑虑,反而让她目光中的狐疑之色更浓。
“曦月,你我相识多年,应当知晓我的为人。”
然而,在已然知晓他前世练成此功的秦曦月眼中,此刻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看来,还是需与他保持些距离为妙。』秦曦月心中暗忖。
不过,確认李青衣只是在折腾这《剑道真解》后,她倒也放下心来,至少性命无虞。
遂不再多言,转身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李青衣心中苦闷,也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还是太穷了……”他长嘆一声。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设法弄些灵石,开启下一次模擬,让模擬中的自己去探探路。
“想不到我竟会被几枚灵石难倒。”
李青衣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想快速赚取灵石便需提升实力,而快速提升实力又往往需要灵石支撑……
“怎的就没有个灵石贷?先借他个十万八万的,待我金丹大成,再议还款之事。”
他天马行空地想著。
思绪纷飞间,李青衣再度来到秦家集市。
此地已不似几日前那般喧囂鼎沸。
他敏锐地察觉到,集市中多了许多陌生的年轻面孔,个个气息內敛,目光沉静。
『是三宗六门的弟子陆续到了么?』
李青衣略一思量,便决定去找韩飞雨,看看能否从他口中探听些消息。
他注意到,这些外来修士似乎比想像中要和善许多,並未出现预想中那般盛气凌人,轻视凡俗的景象。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韩飞雨下榻的悦来客栈附近,一道身影好巧不巧,竟从三楼窗边直直跌落。
“韩兄,你这齣场方式……当真別致。”李青衣以手扶额。
韩飞雨爬起身,一把抓住李青衣的胳膊,“秦兄!你可要帮我!”
李青衣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窗口立著一位身著红裙的女子,面容娇艷,身姿曼妙。
只是她俏脸含霜,一双美目正瞪著下方。
她红唇轻启,声音里带著怒意:“韩飞雨,这便是你找来的帮手?”
李青衣:“???”
李青衣没有回话,而是低声询问,“你偷她家灵米了?”
韩飞雨嘴角一抽,面露尷尬:“此事……说来话长……”
那红衣女子见二人窃窃私语,更是不悦,身形一纵,便如一片红云般轻盈落下。
李青衣见状,立刻不动声色地甩开韩飞雨的手,迅速与他划清界限:
“姑娘,你误会了,在下与他……其实並不太熟。”
话音刚落,那红衣女子冷冷瞥了李青衣一眼,確认他无意插手后,便再度朝著试图溜走的韩飞雨攻去。
李青衣立刻退至一旁,混入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中,安心当起了看客。
他能感觉到,这红衣女子应是刚突破练气三层不久,气息有些虚浮,不如自己根基稳固。
但对付只有练气二层的韩飞雨,却是绰绰有余。
只见韩飞雨被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场面颇为悽惨。
“嘖……这韩飞雨,今日可有得受咯。”
“嘿嘿,可不是嘛,惹谁不好,偏去惹姜忆惜。”
“按姜忆惜这性子,韩飞雨今日不脱层皮,我名字倒过来写!”
作为三好青年,同时也是个顶级的吃瓜群眾的李青衣,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打探情报的机会。
他立即朝身旁一位看得津津有味的青年修士拱了拱手,客气问道:
“兄台,敢问此事缘由?”
那青年正看得起劲,被人打断略显不悦,再瞥见李青衣衣著普通,气息显得低微,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你小子谁啊?没看见……”
他话音未落,李青衣心念微动,不再刻意压制,练气三层的气息骤然扩散开来。
李青衣淡淡道:“方才周遭嘈杂,兄台所言,在下未曾听清。”
那青年面色瞬间一变,脸上迅速堆起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兄台气度不凡,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在下乃六门之一,太虚门外门弟子张彦。
今日得见兄台,真是一见如故,三生有幸啊!”
张彦立即换了一副嘴脸,同时心下暗忖:
『这是哪个势力的天骄?十六岁就练气三层,妈的!现在都流行这种扮猪吃老虎的路子吗?』
张彦变脸之快,让李青衣都暗自咋舌。
『看来修为高些,行走在外果然方便不少。』他心中感慨。
李青衣展露修为的瞬间,也吸引了周围更多人的目光。
这些年轻修士,大多十岁左右拜入宗门,如今十之七八,也才堪堪练气一层。
像韩飞雨这般年纪的练气二层,已算得上佼佼者。
而李青衣这般年岁便达练气三层,在他们看来,唯有那三宗內,那些天赋极高的真传弟子方有可能达成。
“可否请张兄为我解惑?”李青衣再次问道。
张彦狐疑地打量了李青衣一眼:“兄台当真不知?”
“长年闭关潜修,於外界琐事,確是不甚了了。”李青衣淡然解释。
眾人闻言,皆露出恍然之色。
也是,有此等修为,平日定然勤於修炼,不问外事。
“原来如此。”张彦立刻热情地解释起来:
“事情说来也简单。那红衣女子,乃三一门门主之女,姜忆惜。她心仪韩飞雨已久。
三一门主见女儿如此,韩飞雨的天赋也是上等,便上门提亲。
嘿……结果你猜怎么著?面对这等旁人求之不得的姻缘,韩飞雨那小子,居然给拒绝了!”
“一来二去,姜忆惜面子上如何掛得住?由爱生怨,便发了狠闭关苦修,扬言出关后定要亲手擒下韩飞雨,好生教训一番。”
李青衣点了点头,“活该!”
此话一出,眾人立即附和。
“兄台所言极是!这韩飞雨,当真是不识好歹!”
“就是!若换做是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岂有拒绝之理?”
李青衣没有理会眾人的声討,將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此时,韩飞雨似乎已被逼到墙角,他猛地大喝一声:
“忆惜!够了!”
姜忆惜紧咬下唇,眼中怒意更盛,双手掐诀速度陡增,周身法力涌动,显然是要动用更强力的术法。
韩飞雨见状,长嘆一声,隨即迅速掏出两张符籙掷出。
符籙炸开,霎时间浓密的灵雾瀰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韩飞雨则趁机身形一窜,如同泥鰍般滑不留地逃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角。
姜忆惜被烟雾所阻,气得连连跺脚,手中凝聚的术法也不得不散去。
就在她怒火中烧之际,忽觉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她立刻心生警惕,霍然转身:“谁?”
“姜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忆惜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问道:“你是谁?”
“想生禽韩飞雨,便隨我来。”
姜忆惜闻言,眸子骤然一亮,她略一沉吟,还是跟上了李青衣的脚步。
周围眾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便渐渐散去。
李青衣將姜忆惜引至福来酒楼三楼,寻了一处僻静的雅间。
“姜姑娘,请坐。”
姜忆惜狐疑地打量著李青衣,並未立刻落座:
“你究竟是何人?方才还说不熟,此刻又说能助我?叫我如何信你?”
李青衣不慌不忙,为自己斟了杯茶:
“在下秦枫。请姑娘前来,自是真心实意想助姑娘,姑娘若信我,或可省去许多麻烦。”
姜忆惜这才略带隨意地在李青衣对面坐下,单手支颐,另一只手转动著桌上的空酒杯,有些意兴阑珊:
“他可是油滑得紧,要抓住他,谈何容易?”
李青衣嘴角微扬,“我深知韩飞雨之秉性。
若秦某所料不差,想必当初,是他先有意无意撩拨於姑娘,待姑娘芳心暗许,他却抽身而退,避而不见,对否?”
姜忆惜闻言,猛地抬起头,紧紧盯住李青衣。
见她如此反应,李青衣心中已然篤定。
以韩飞雨那跳脱又不乏魅力的性子,见到姜忆惜这等姿容出眾的女子,定然忍不住上前示好。
几番往来,难免让情竇初开的少女心生好感。
而韩飞雨自己或许都未曾深思,待到对方情根深种,他才觉棘手,只好一味躲避。
李青衣微微一笑,“秦某自有妙计,可將韩飞雨送至姑娘身前,任凭姑娘处置。”
“当真?!”
“自然当真。”李青衣頷首,隨即话音一转,“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姜忆惜急切问道。
李青衣伸出食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慢条斯理道:
“只不过,姑娘需支付秦某十枚灵石,作为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