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待我良人归来
“畜生,待我良人归来,必梟汝首!”吕稚咬牙挣扎道。
郡监平毫不理会吕氏的威胁,因为此时的他眼中全是对方那因剧烈挣扎而不断起伏的高耸,以及不久后,这丰腴妇人屈从时的模样...
他俯身凑近,双手刚刚触及吕氏襟怀的剎那,身后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闻听此声,郡监平肥胖的身躯陡然一僵,兴致被打断的恼怒瞬间衝上头顶。
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摩下士卒竟敢擅闯,猛地转头,大怒道:“哪个瞎眼奴?敢坏乃公大.....”
话还尚未说完,他便看到一道疾如闪电的青光袭来。
下一瞬。
一道轻微的闷声响起。
郡监平只感觉喉头一凉,低头看去,恰好看到一把青铜匕首的末柄。
他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挤出“嗬...嗬...”的血沫声,剧痛与窒息同时袭来,视野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而后,他那肥胖的身子晃了晃,便歪倒在了吕氏身旁。
此时的郡监平却还没有真正死去,身体仍在不断抽搐著。
他尝试向著吕氏伸手,想要回味,只可惜,还差半尺距离时,那只胖手便无力的垂落。
一匕射出后,陆见平便知必中,他看也不看对方尸体,一个箭步来到榻边。
此时吕雉已被剥得像只大白羊,深青色曲裾散落於榻上,素色里衣也被撕开,仅剩的白色褻衣更是被扯到了一旁,余下的片缕实难遮掩住那大片丰腴白皙的肌肤....
陆见平只粗粗扫了几眼,便强行移开了视线,先伸手从郡监平脖颈间取回匕首,隨后唰唰几下,划开吕雉身上的绳索。
吕雉难以置信的望著死去的肥彘,她没想到方才还如畜生般压在自己身上的郡监平,眨眼间便成了一具尸体。
待看到来者竟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黑士卒后,她眼中骤然进发出希冀和....羞耻。
“吕夫人,得罪了!”
陆见平低喝一声,扯过榻上一件不知是谁的黑色外袍,迅速將吕雉几乎半裸的身子裹住。
吕雉只觉得身子一轻,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陆见平顺势揽过,扛在了肩上!
陆见平扛起吕雉,脚下发力,立即朝著房门衝去。
与此同时,门外廊下已传来急促杂沓的脚步声和甲冑碰撞的鏗鏘之声!
“郡监?!”
“有动静!”
数名听到异响的郡监平亲兵正持戟提刀赶来,迎面正撞上衝出的陆见平。
“刺客!”
“拦住他!”
为首的亲兵百將反应最快,厉喝一声,手中长戟已当胸疾刺而来,戟尖在廊下火把映照下闪著寒光。
陆见平肩头扛著人,动作却丝毫不滯,他脚下一错,侧身让过戟尖,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戟杆,顺势猛力一拽!
那百將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向前扑跌,陆见平右手青铜匕首反手一抹,瞬间血光迸现!
百將捂喉倒地。
而这时,百將身后的两名亲兵刀也已劈到。
陆见平侧身闪过一刀,抬脚直踢其中一人胸膛,对方顿时胸骨碎裂,闷哼倒飞,同时匕首上撩,格开另一人的劈砍,刀锋顺势划过对方手腕,那人惨叫弃刀。
廊道狭窄,一时间后续亲兵被倒地的同伴和飞舞的鲜血阻挡,竟冲不上来。
陆见平毫不停留,肩头一耸,將有些滑落的吕雉往上託了托,隨后朝著院墙的方向疾奔。
身后呼喝声、脚步声紧追不捨,更多守军被惊动,火把光影乱晃,整个县衙人声鼎沸。
吕雉被扛在肩上,顛簸得厉害,对方的肩头硌得她生疼。
她只能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陆见平的腰间束带,强忍著不发出惊呼。
夜风颳过脸颊,带著血腥味和男人身上淡淡的汗味与尘土气息。
她抬头,只能看到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和紧抿的嘴唇,那双眼睛在暗夜中锐利如鹰,不断扫视前方与两侧。
“放箭!射那刺客!”后方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零星箭矢破空而来,钉在身旁的廊柱、地面上,“夺夺”作响。
陆见平身形忽左忽右,变幻不定,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箭矢。
就在他冲入园中的同时,沛县城內各处几乎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打喊杀声、
兵刃交击声,以及惊慌失措的呼喝!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东北方向,冲天火光骤然亮起,浓烟滚滚。
“有敌袭!南门有敌袭!好多箭!”南门处传来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和守军的惊呼。
“贼人破狱了!快来人啊!”县衙大牢方向更是喧闹无比,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混乱的声浪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寧静,也搅乱了原本有序的秦军部署。
这正是陆见平与陈武等人约定的策应之计,同时於城中多处放火、佯攻、製造混乱,吸引和分散秦军兵力与注意力。
至於为什么能进来?
那多亏了赵顺这个沛县本地人,他自小便知道城墙处有一犬洞,可供一人匍匐进出,因此,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趁此机会,陆见平运力跳出院墙,朝著黑暗中奔去。
逃出一段距离,確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他便扛著吕稚来到约定好的地点。
这是一处河渠的拐弯处,周遭有大片芦苇盪掩盖,颇为隱蔽。
陆见平停下脚步,轻轻將吕雉从肩上放下。
吕雉双脚一落地,便感到一阵酥麻,腿脚虚软得站不住地,险些就要向前栽去,好在被眼疾手快的陆见平伸手扶住胳膊,才勉强站稳。
对方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让吕雉如同被烫到一般,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迅速抽回手臂,微微侧过身,將外袍裹紧,隨后不动声色的整理內里凌乱不堪的衣衫。
月光从云隙漏下些许,吕稚缓缓转回身,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救她於水火之中的年轻士卒。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平復著狂乱的心跳和呼吸,用微颤的声音问道:“壮士救命之恩,吕稚没齿难忘。”
“敢问壮士尊名?”
陆见平似乎没料到她会先问这个,略一迟疑,抱拳沉声道:“不敢,在下陆平,乃沛公麾下骑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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