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听到要查李虹菱的事情，千面似乎一点也没感到意外。
    毕竟这事情太明显了。
    身为一个擅长搞渗透和情报收集的情报主管，猜不到这里面有问题才是怪事。
    苏陌也並没有在李虹菱的事情上多说什么。
    没有实力什么都是虚的。
    若非侥倖偷袭、还有纯阳帝君神韵，外加虞清影预先打爆了金钟反应装甲，他在练气三层的李虹菱面前怕是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能借其算计，还支援好几样高端装备的幕后主使，现如今就算找出来也没能力做什么。
    吩咐下去，只是提前准备，知己知彼才好能做些防范。
    “然后是第二件事。”
    苏陌竖起两根手指，道：“我要关於龙的情报，听说几年前玄机城深网里传出过龙族现身的消息，v说你曾经参与过调查。”
    “你想找龙？干什么？”
    千面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不知是否为错觉，寒意更甚了一分。
    “练功，需要观想龙族神韵。”
    苏陌直言，而后道：“最好是能找到那条龙，实在不行也儘可能搜集相关影像资料。”
    “很重要？”
    千面问。
    “当然，重要到决定我能不能给你们发得起工资。”
    苏陌一脸肃然。
    ……那確实很重要。
    “我儘量。”
    千面点头。
    “行，那你继续休息吧。”
    儘量，这显然並不是一个足以让人满意的答案。
    但找一条不知是否是空穴来风，已经消失千年之久的龙。
    还想得到一个肯定答案那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真要如此那才是真的敷衍。
    交代完的苏陌看著这情报部空荡荡的样子，也没有再久留的意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临出门，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千面已经重新蜷缩回办公椅，躲在桌底下已经看不见了人。
    “这態度，有点不太对啊……”
    微微眯眼，他径直离去。
    千面应该是烈阳四人里最好说话的。
    虽然和v一样藏头露尾，声音也一直冷冰冰的。
    但v是躲在机器人背后，从头至尾这么多年都没展露过任何真实信息，看似活泼跳脱，实则却是真正的疏离与自闭。
    而千面，儘管同样躲在面具与帽衫之下不露分毫，声音也一副冷漠的样子。
    但別忘了，最初李虹菱窃取保险库的事情，苏陌求助之后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明知自身没有太多正面战斗力、依旧一言不发展开行动的。
    这般表现，要么是外冷內热，要么就是对烈阳还存著几分值得顾念的感情。
    也可能两者皆有。
    搏命之事尚且能一言不发默默行动，那其他寻常一些的事情就更该如此。
    就像他交代的第一件事，查李虹菱的幕后主使。
    无从查起，对手必定实力势力非凡，但他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个『好』。
    可关於龙，他却接连追问了两句。
    更有趣的是，两句话，一句问的是理由，一句问的是重要程度。
    寻找一个消逝千年之久，仅在几年前有过捕风捉影的龙。
    如此荒诞的任务，他第一反应竟然既不是否决也不是答应。
    而是问理由。
    这態度没有鬼才怪了。
    “看来，几年前龙族现身的事情並非全是空穴来风。”
    “千面当时很可能调查出了些什么，甚至可能与其建立了某种联繫。”
    稍加琢磨，苏陌当即心情大好。
    不確切的答案代表犹豫。
    但犹豫却代表著有实现的可能。
    更证明，那条龙確实可能存在。
    这无疑是两个他最希望得到的大好消息。
    现在问题就从不知是否存在、连自身都没抱什么希望的大海捞针，变成只需要从千面这里找到突破口的明確目標。
    “不急，才是第一天，几人的秉性都还没彻底摸清，先观望观望，以免弄巧成拙。”
    心情大好的苏陌並没有急功近利，而是回了三楼。
    整个三楼这一层可以说都是属於他个人的活动空间。
    有保险库，有静室，有重力室与各种训练场，臥室之类的也在这里。
    眼看天色也將黑。
    正常来说身为空降老板，总该是要请员工吃上一顿饭联络联络感情的。
    但奈何囊中羞涩，只得就此作罢。
    连带自己都只从烈阳仓库里拿了几根乾巴巴的营养棒，边啃著直接躲进了臥室。
    发奋！图强！
    恶狠狠啃著营养棒，苏陌拿出了当初高考奋战的架势，调出传承晶片数据，开始恶补起各种基础知识。
    这些资料读取到逐日者系统里，倒是直接就能调出来查看，纯阳也能帮忙检索。
    但能隨时看是一回事，真正记忆与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人开卷考试都还不知道从哪找，基本的物理化学都能绕得让两眼一抹黑，更別提是应用与研究了。
    学习理解，理智思考，非得是本心亲自融会贯通不可。
    想要真正掌握这些，可谓任重而道远。
    明心见性过后自控能力增强不少，又有天遁剑诀的心境修持法门，专心看书对他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效率也不算低。
    但差得太多了。
    烈阳神剑原典里面光是基础的学科內容就不比读博轻鬆，起码是寒窗几十年的学习量。
    別人正牌仙二代都是从小学起，甚至配合一大堆开发大脑的药物与各种辅助科技。
    他想要短时间补上，完全是天荒夜谈。
    修行者隨著神魂增强確实会增强大脑利用率乃至进一步开发，但这却並非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
    “嗯？”
    忽然，躺在床上看著书的苏陌愣住了。
    从小养成的习惯，他看东西，尤其是各种学习性质的，往往会自己看一遍，再融合纯阳帝君看一遍。
    因为这能让他从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视角去理解问题。
    而且不得不承认融合纯阳帝君神韵后再体会种种事情，尤其是识人辩物之类的上面確实更容易有所领悟，连带学习能力也会提升些许。
    但现在，情况似乎又有了几分变化。
    当他切换为纯阳帝君模式並试图读书时，体內那微薄的练气一层法力竟是自然运转，润物细无声般融入脑海。
    而后便是……
    犹如看到功法后產生顿悟那般，种种冥冥领悟仿佛原本就存在，直接就从自身思维里涌现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並非是那纯阳帝君带来的冥冥领悟。
    而是知识。
    眼前这些，正在被他快速汲取，快速理解与吸收的確切知识。
    “差点忘了，纯阳可只是道號，纯阳帝君，实际上是五文昌帝君之一。”
    苏陌很快便明悟过来。
    文昌帝君，司掌的可是天下文运。
    兴行妙道天尊的尊號同样是弘扬道法、践行道法之意。
    其自身凡俗时亦是赫赫有名的诗仙、道门祖师。
    又哪能会有不擅学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