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算不错的了,多少人练到力竭都抓不到那丝灵光。”
刘毅没有边吃边说的习惯,饭盒放在腿上一口气说完:“下午依旧加练,现在是你的自由时间,休息和修炼要劳逸结合,否则只会事倍功半。”
苏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腹中食物已经消化了个七七八八,刚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身体,只觉被一道目光盯上。
来自柳欣欣。
“刘总教。”她忽然开口。
苏启觉得大事不妙,可又不能堵人家的嘴。
后半句终究还是吐了出来。
“既然首席就差临门一脚,不如到时候由我来餵招吧。”
此言一出,苏启和刘毅都是一愣。
刘毅挑了挑眉:“怎么又想比划两招了?”
“都是为了日后的交流赛,为了武道馆。”柳欣欣衝著苏启甜甜一笑,“也见识一下首席的风采,如何?”
装可爱毫无作用。
不过苏启確实需要一个活木桩,也没拒绝。
“也好,小欣还学了一手卸力技巧,你的开山拳霸道凶猛,也算是互相打磨了。”刘毅摸了摸胡茬,倒真觉得可行。
正好两人短期內还要接触,趁此熟络一下,也能解决不少的沟通问题。
“我有分寸。”
柳欣欣回答得乾脆,眼睛已经锁在了苏启身上。
苏启感觉坏起来了。
也不给些缓衝时间。
柳欣欣一步踏前,气势也锐利的几分,“来!按你下一步的练习,朝我攻来。”
刘毅两条手臂抱於胸前,乐呵呵的又退开半步,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开山拳》的发力很讲究:脚生根,力自涌泉起;腰为轴,转乾坤之势;肩如弓,臂似离弦箭;束而不发,爆於方寸间!
说人话就是力量从脚蹬地开始,经腰胯旋转传递至肩臂,臂不伸展,在目標近处猛然爆发,最终一切都匯聚於拳面。
除了最后一步的爆发,其实没什么精妙所在。
可就是这么一步,不知卡住了多少人。
理论上,这种拳法蓄爆对身体的负荷很大,可心念口诀,按照典籍上记载的轨跡调动肌肉,除了消耗的体力惊人,身体倒並无异样。
“稍等,我再熟悉一下。”
苏启觉得有必要先把熟练度刷满。
別人吃瘪好过自己吃鱉。
说练就练。
【开山一拳经验+1!】
【开山一拳经验+2!】
【开山一拳经验+1!】
……
苏启除了身体发热,倒真没什么武道感悟。
不好意思,开了“武学限制器”就不是为了和人讲道理的。
“想临阵磨枪吗?”
柳欣欣也不催促,饶有兴致的看著。
其实按常人的角度理解,对战前去练功不是作秀就是有病,除了白白消耗些体能之外,难不成还真能在武技功法上有所进展?
不过在两人都很默契,期待苏启会有怎样的表现。
隨著最后一个动作轨跡在空气中凝实,熟练度再次到帐。
【开山拳经验+1!】
【开山拳lv0→lv1!】
【你成功掌握了开山拳!】
【触类旁通,你成功领悟到了气!】
面板的提示让人欣喜,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掌握了新武技的苏启目光灼灼,有些期待了。
“要小心了。”
苏启沉声低喝,倒不像是提醒,反倒像是一种宣战。
也不等回应。
身体没有猛然前冲,只是迈出右脚稳稳踏前一步,好似是树根深扎大地,力量自足底涌泉而生,一股气势开始凝实升起。
柳欣欣俏脸微愣,转变的气场让她眼中的玩味消散,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错愕。
她依旧站在原地,双手隨意的自然下垂,周身却是气机圆转,好似被看不见的力场所笼罩。
“让我瞧瞧你这临阵磨的枪!”
柳欣欣声音清冷,严阵以待。
话音未落,
苏启蓄了个满力,左脚悍然蹬地,整个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噌!
一步结束,后续的步伐跟上,步幅並不大,可腿上已经快出了残影!
腰胯拧转,下肢的力量如同即將爆发的岩浆,被这一“拧”疯狂压缩,脊樑成了蓄力的弓弦,把腰背和腿上的力量衔接上,蓄势待发。
这股力量再经由腰背传递至右肩。
肩关节如快崩开的线,自身先感受过这股肆虐的力量。
柳欣欣瞳孔紧缩,这一串的动作顺畅的可怕,反应过来后已然朝著自己攻来。
这开山拳就在眼前练成了?!
苏启身形太快,在途中还施展了所掌握的步法,好似巨蟒袭来。
太快了!
无心再想苏启所展现的实力,柳欣欣要躲。
欲先避其锋芒!
可那道身形瞬间欺近身前,两人已不足一米!
右臂如紧绷的机括,死死按耐住其中狂暴的一击,直至几乎贴著柳欣欣身前,爆发而出。
呼——!
方寸之间,拳出无声,却是空气被压缩的沉闷呜咽!
苏启的拳锋上,凝聚了全身大半的气力和自身对“开山”气势的领悟,以点破面,直捣黄龙。
训练本能让柳欣欣眼皮不曾颤动,拳掌相对,气浪捲起地上的些许微尘。
柳欣欣在接触的剎那,掌心的气机加大,融会贯通的卸力气劲全力运转。
切身体会到那股力量更是心惊,一股极其尖锐的穿透力刺破了自己气劲的第一道防线。
掌心的皮肤感受到明显的刺痛,双足微沉,腰胯本能地再次做出大幅度的旋转卸力。
轰!
並非巨响,而是发出一声沉闷而扎实的撞击声。
地板无辜遭殃,几块木板已经完全陷了进去。
刘毅心中大骂这小子胡来,下一瞬出现在柳欣欣身后,大手一抓將其拉开。
待到身形彻底稳住。
柳欣欣猛地回头看向刘毅,彼此眼中都是不加掩饰的震撼,刚才那股势中夹杂著“气”,两人都感受到了。
可作为一个连功夫都没几门的穷小子,怎么就自己摸索出来了?
显然不是一句天才就可以概括了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苏启早就力竭如泥瘫般倒在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刚才那一拳……”刘毅几步上前,声音沙哑好似抓心挠肝般想知道答案。
“你是不是还感受到了別的东西?那种似有似无的?”
苏启听不太真切,脑袋嗡嗡的,已经出现一些耳鸣。
乾涩的声音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水……好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