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洪涛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醒来。
他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把电钻在太阳穴上同时作业。
季洪涛呻吟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酒店。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尤其是那股难以启齿的痛,让他瞬间回想起了昨晚那场如同噩梦般的“荒唐夜”。
他一连串的脏话脱口而出,整个人暴跳如雷,季洪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羞愧、噁心、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怎么能遇到这种事……”他抓著床单,指甲都要掐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张老脸满是不可思议,无法置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如今恨不得抱著枕头痛哭一场,堂堂星耀集团的总监,竟然被……
就在他痛不欲生的时候,眼神瞟到地上的衣服。
他猛地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坐起身子,艰难地爬下床。
他颤抖著双手,拽过那件皱皱巴巴的外套,在里面疯狂摸索。
“支票……好在还有支票……”
看著上面那一串令人眼花繚乱的“0”,季洪涛的眼睛瞬间亮了些。
他紧紧抱著那张支票,像是抱著稀世珍宝,贴在脸上蹭了蹭。
懊悔和噁心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自我安慰。
“值了……这一切都值了,只要不被人发现……”
就在他不断自我催眠安慰时,房门突然被撞开,季嬋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失措。
“爸,你没事儿吧!”
季洪涛脸上闪过羞愤,抓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没事儿,我好得很!”
季洪涛双眼猩红,脸上的耻辱之色还未褪去,趴在床上十分狼狈。
季嬋眼底闪过一抹畅快,面上还是哭哭啼啼道:“出大事了,爸,我们都被骗了,那个陈总他其实早就破產了,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敛財!”
季洪涛脸色一沉,下意识攥紧手上的发票。
“你胡说什么,这件事是真的吗?”
季嬋抹著眼泪,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你的女儿,我还能骗你吗?”
季洪涛愣住了。
他颤抖著拿出支票,要过季嬋的手机,仔细核对后才发现,银行代码是乱码,签名也是鬼画符,甚至连纸张的质感都是廉价的普通纸。
“假的……支票是假的……”
那一瞬间,季洪涛感觉天旋地转,手中的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就像他此刻的人生。
昨晚的屈辱瞬间失去了“价值”,他不仅被人当成了玩物,还被人当成了傻子耍了一通。
“那个畜生!那个骗子!”季洪涛猛地跳下床,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季嬋的衣领,眼睛赤红,“他人呢?那个畜生去哪了?!”
“他……他骗到其他人的钱后,昨晚就坐飞机出国了……”
季嬋瑟瑟发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好不容易查到的他在国內的一个临时地址……”
季洪涛一把夺过地址,看都没看季嬋一眼,咆哮道:“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罢,他嘶吼著把季嬋赶出门,让人送了一身乾净体面的衣服,疯了一样地衝出酒店。
看著他那狼狈而决绝的背影,季嬋脸上的恐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而得逞的笑容。
她缓缓走到窗边,看著季洪涛跌跌撞撞地钻进计程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爸,很快,你就是大名人了。”
就在季洪涛怒气冲冲地赶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地址时,城市的另一端,关於星耀集团財务总监的八卦,已经如同病毒般蔓延开来。
各大社交媒体、財经论坛,甚至街头巷尾的小报摊,都在疯传一段视频和几张高清照片。
“震惊!星耀集团总监为求融资,竟出卖……”
“豪门丑闻:先有星耀集团董事长藏匿私生子,后有財务总监卖……”
季洪涛坐在车上,看著手机弹出来的条条消息,颤抖的手指,不敢点开具体內容。
就在这时,前排的计程车司机突然发出一阵夸张的爆笑声,打破了车內的死寂。
“哈哈哈哈!这也太逗了!这季洪涛真是个人才啊!”司机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戴著耳机,听著车载广播,肆意嘲笑,“为了几个臭钱,竟然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这绝对是今年的年度最佳笑话,比小品还精彩!”
“哎哟喂,这老脸往哪搁啊!”司机还在那自顾自地评论著,完全没注意到后座的季洪涛,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要是我,我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真是我们男人的耻辱啊!”
季洪涛听著司机那刺耳的笑声,感觉那每一声都像是在抽打他的耳光。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抓著裤腿,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闭嘴!你给我闭嘴!!”他猛地咆哮出声,声音嘶哑难听。
司机被嚇了一跳,透过后视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兄弟,你没事吧,发这么大火干嘛?我又没说你。”
季洪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现在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在这个城市里裸奔,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的笑话。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大哥”的名字。
季洪涛颤抖著手按下接听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喂,大哥,我马上就到,我今天有事儿起来晚了……”
“季洪涛!你別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季大明愤怒且厌恶的咆哮声,“你还要脸吗,就因为你乾的那点破事,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停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丟垃圾桶了,別回来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季洪涛拿著手机,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愤怒地怒吼,攥著手机朝著椅背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