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这些钱里，最小面额的零钱全没有了。”
    这么大的百货商店最需要找零，偏偏面额最小的零钱没有了。
    “其他的收银匣也是，都被清空了。”
    林风心中的猜测被印证，科恩公司只不过是个幌子。
    这些年借著赠送的名头，早把製作假钞的机器送给了小镇居民。
    拓印的纸就是百货商店的最小面额，百货店最需要零钱，这些年找银行互换也不会引起怀疑。
    通过漂洗这些纸幣，获取印假钞的专用纸张，这个漂洗过程会產生大量化学废水。
    而牛饲料中含有硅藻土，可以分解成有害化学物。
    一切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这样，那熊志鹏会在哪里？”
    何成看著林风问道。
    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仿佛看见了希望，周身压抑的气氛轰然消散。
    林风指了指脚下。
    萝丝阿姨的杂货店处於小镇中心，他怀疑製作假钞的小镇居民早已挖通地道，聚集在这里。
    “那我们现在就找。”
    何成立即招呼眾人寻找入口，林风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地下入口应该就在百货店的办公室。”
    一行人来到萝丝阿姨的办公室，门紧锁住，不仅如此，斯坦认出上面安装了报警系统。
    他们不能强行破坏门锁进去。
    “你们先等等，我有办法进去，得先去车上拿点东西。”斯坦向眾人说道。
    话毕，他转身走出百货店。
    林风和其他人只好原地等待。
    斯坦刚踏出百货店，身后突然传来上锁的声音，“咔嗒”一声，杂货店的玻璃门后出现一个人影。
    寒光一闪。
    一把弯刀在灯下映出冷芒。
    斯坦看著这个冷不丁出现的男人，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和他一样浅金色的瞳孔。
    杀意突现，斯坦握住腰侧的手枪，警惕地盯著男人。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里面的人只是笑笑，接著缓缓抬刀，转身朝著百货店里面走去。
    来者不善！
    斯坦抬脚猛踹玻璃门，钢化玻璃只震出裂纹，纹丝未动。
    他举起枪，四发子弹精准地钉在玻璃四角，再次猛踹上去，玻璃轰然崩碎。
    往里走的拉法耶听见动静，停下脚步转头望著斯坦。
    拉法耶嘴角扯过一抹冷笑，他漫不经心地擦拭著弯刀，淡淡说道：“这里的事和你无关，別自寻死路。”
    斯坦步步紧逼，丝毫不惧他的弯刀。
    拉法耶眯了眯眼，脸上闪过杀意，“既然你像安德烈和他母亲那样不听话，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原来是你杀了他们！”
    斯坦杀意骤起，两人即刻肉身缠斗。
    斯坦直拳轰向面门，对方偏头闪躲，顺势锁喉猛压。
    拉法耶身姿灵活，极其难缠。
    斯坦屈膝顶向他的小腹脱身，接著反手肘击砸背，一个喘气间，拉法耶翻滚躲过。
    两人身形交错，攻防切换，斯坦掏枪就射，对准他的头颅。
    拉法耶则利用地形，躲在一排排的货架后面，难以瞄准。
    林风听见动静，第一时间看向林嘉嘉道：“你先找地方躲起来，等解决了这里，哥哥会给你发消息。”
    林嘉嘉深知自己零武力值会给林风拖后腿，乖巧地点头，跑向不远处的杂货间，反锁上门，静静待在里面。
    “走，我们出去看看。”林风看向眾人说道。
    刚走到售货区，斯坦就让眾人隱蔽，他站在门口一边高声提醒，一边躲开脚下的玻璃碴。
    “小心，他手上有一把弯刀！”
    林风和何成对视一眼，明白对方是谁的瞬间，何成举枪冲了出去。
    他根据斯坦的目光，锁定那一排货架，不要命似的上前开枪。
    拉法耶迅速往后排的货架躲藏，两人有一瞬间的对视，何成毫不犹豫地开枪。
    “何队长，別来无恙啊。”拉法耶藏在货架后，挑衅地高声说道：“林家小子，我知道你也在这里，你这个卑鄙的龙国人，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风嘴角扯起冷笑，同样高声回道：“拉法耶，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拉法耶握紧弯刀，眼中阴翳道：“林家小子，你別得意。”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按钮，按下按钮的瞬间，整个百货店四面降下铁门。
    这里彻底被封死了。
    紧接著灯光熄灭，整个百货店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別开手电筒！”
    就在何成提醒的瞬间，有个同伴已经打开手电筒。
    下一秒，冷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脖颈，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喉管已经被锋利的利刃划开。
    “不要，尤里！”
    队伍里的女性同伴下意识叫了一声。
    接著，她也感觉到脖颈一凉，血液爭先恐后地喷出，呼吸不顺，身体软倒在地。
    “噗嘶——”
    血液喷射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浓重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离得最近的林风被溅了一脸血。
    他快速抹了一把脸，温热黏糊的液体带著腥甜，直让人反胃。
    林风顿时明白拉法耶是依靠光源和听声辨位锁定他们的位置。
    他抬脚，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旁边的柜檯。
    百货店骤然陷入漆黑，死寂瞬间漫溢。
    拉法耶握著刀，静立暗处，耳朵捕捉著每一丝声响，呼吸压得极沉。
    眾人屏气凝神，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不敢有半分动弹。
    何成从身边的货架上摸到一个罐头，拿起丟到一边。
    铁皮罐头坠地，发出清脆的哐当声，格外刺耳，他举枪对准那个方向就射击，三枪后，並没有人中弹。
    意料之外，拉法耶没有上当。
    这时，何成背后传来一声嘶哑的笑声。
    他只觉得后颈一热，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本能旋身闪避，险避身后的弯刀，后背却狠狠撞向货架。
    “哐当——”
    一声，货架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砸在何成身上。
    拉法耶古怪嘶哑的笑声再次响起，何成举起枪，对准声音传来的地方射击。
    两枪后，他迅速转移位置，顺著货架摸索著走到空地。
    几次喘息后，那股温热的呼吸再次出现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