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天空还是暗蓝色,微光刚漫过天际线,染出一抹淡黄。
斯坦站在科恩公司前,这是一个独栋的工业园,拥有三米高的防爆混凝土外墙,顶端缠绕著带倒刺的高压电网,每隔十米立著一盏探照灯。
入口的门是一道装甲防盗门,两道红外线扫描仪並列安插,四名身著黑色安保服,腰配电棍和对讲机的守卫站在门前。
进出口都有人脸识別和指纹双重认证的要求,外墙环绕著电磁屏蔽网,他无法轻易混进去。
斯坦的目光落在门口,思考几分钟后,他眼角扫视著监控探头,顺著外墙走到一处排污口。
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罐被他拿了出来,拧开罐子底部的阀门,他蹲下身,用手套裹住下水道格柵,再往罐口滴了几滴矿泉水。
罐子里是他提前调配的混合粉末,遇水会释放出类似硫化物的刺鼻气味,但对人体无害。
白色的烟雾立刻从罐子里冒出,带著一股类似腐烂鸡蛋的味道。
他把罐子放在排污口的警报器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的信號屏蔽器。
用手机匿名发了条简讯给环境监测站后,他抬起腕錶,半个小时后,环境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开车来了,斯坦拿走信號屏蔽器,快速离开。
环境监测站的两名员工拎著检测仪下车,刚进防爆门,內里快步走出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我们收到匿名举报,你们公司的下水道有异常刺鼻味,疑似有害气体泄漏。”
两名员工出示证件,大声对面前的男人说道。
西装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压了下去,侧身挡在他们身前,笑著说道:“我们公司都是合规生產,车间废水都是经过处理的,怎么会有有害气体。”
他刻意放慢语速,抬手看了看表。
“再说现在才六点多,我们的工人还没上班呢,要不然你们等人上班了,我再让人陪同检查?”
两名监测员並没有答应。
这时,守卫突然急匆匆赶来,压低声音急切地道:“经理,排污口的警报器响了,一直没停。”
西装男人心头一沉,刚想开口,监测员已经快步朝著下水道口的方向走去。
淡白的雾气还未散尽,带著隱约的刺鼻味,旁边是报警器尖锐地嗡鸣。
监测员立刻拿出可携式检测仪,凑近下水道口开始检测,屏幕上数据飞速跳动,却始终维持在安全閾值內,反覆检测了三次,均无异常。
“你们得定期检查报警设备,另外,这股味道確实不好闻,把你们公司的污水成分报表交一份上来。”
西装男人连连点头赔笑,等人走后,他盯著下水道口残留的微白色痕跡,皱眉望著守卫道:“有发现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吗?”
守卫摇摇头。
“把今天早上的监控调出来。”西装男人总觉得不太对劲,沉声说道。
监控画面很快调出,摄像头拍到有个陌生的男人出现,但仅仅拍到了背影。
男人立刻上报,打电话给科恩公司的安保,正是拉法耶。
他只看了录像几眼,就判断出对方曾经当过兵,拉法耶觉得这是一个麻烦。
电话打给警长哈德逊。
拉法耶嗓音古怪冰凉,带著些怒火劈头盖脸砸来。
“蠢货,我警告过你现在是特殊时期,不管多少人来调查,都必须把他们拦住,连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到吗。”
警长摸不著头脑,只能低声道歉。
拉法耶语气充满冷意,毫不掩饰地威胁道:“再让调查的人找到公司的头上,我就把金条塞进你的屁股里。”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砸在了警长的心上,那股杀戾劲儿从话筒里渗出,半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时间回到现在,警长的手枪抵住林风的脑袋。
林风手中拿著那枚破损的徽章,拿在手里晃了晃道:“你可以杀了我,前提是,如果你不怕引来更多的麻烦。”
警长五官扭曲,嘴角狠狠下撇,他放下手枪,眼底里满是怒火。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风淡定地说道:“斯坦的能力你也见到了,如果不想有人来调查,就放了我的妹妹和朋友。”
警长眯了眯眼,犹豫著开口问道:“我放了他们,你们就会离开吗?”
林风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眼底燃著冷厉锋芒,直言道:“不会。”
熊志鹏还在科恩公司,他们必须救走这个鱼饵。
警长听见林风的话,顿时来了一把无名火。
他不懂这群外乡人为什么会到德里小镇前来调查,这难道不是国际刑警的事吗,还是说林风的背后还藏著另一重身份。
“那好吧,我放了你们的朋友,但我也有个条件。”
警长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听林风的话。
如果他现在不答应林风,林风不仅会找国际刑警报警,还会让斯坦再搞出许多麻烦。
林风挑眉,这个时候还想和他讲条件,於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条件?”
警长看著林风说道:“我不会对你们动手,你们也可以在小镇住下,但你们不能招来更多的警察。”
德里小镇这个月已经死了不少的人了,警长认为绝不能再引起更多的麻烦。
林风点头答应。
凭藉他们几个的能力,或许不能阻止科恩公司的计划或者筹谋,但带走熊志鹏,听起来就要简单多了。
哈德逊警长见他点头,叫来了安德烈。
看著他说道:“孩子,把那些关著的外乡人放了吧。”
安德烈点头,瞥了一眼林风,隨即低声说道:“萝丝阿姨……她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警长,我们真的要为了科恩公司,做到这个份上吗?”
警长冷声质问道:“难道你也想像斯坦一样,帮助这些外乡人吗?”
安德烈的脸色苍白了一瞬,但心底里更多是愧疚和恐慌。
他紧握双拳,颤颤出声道:“不……我是希望德里小镇变得更好,才选择做了警察,可现在小镇的居民竟然会对自己人开枪,我实在是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