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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花言巧语
    “牛姐,您找我来有事吗?”林风坐在长桌的对面,望著隱藏在黑暗中的牛姐问道。
    牛姐淡淡开口问道:“林乐天,你到底是谁?”
    林风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盯著牛姐,难道他的身份被发现了?不对,如果牛姐真的发现了,恐怕他现在早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这才笑著答道:“牛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是吗?”牛姐蹺起二郎腿,偏著头在黑暗中打量他,声音很冷淡地开口道:“你是农村出身,我怎么听你说话,从来没有带过口音,你二叔可比你像村里出来的。”
    林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容却未达眼底,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从小成绩好,上的都是重点学校,学校有规定,不能在学校用家乡话,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
    牛姐没接话,只是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微弱的火光跳动,林风看清了面前女人的容顏,狰狞的疤痕和扭曲的左眼,看不出照片里半分的美丽。
    “这……”
    他不由开口,视线落在牛姐叼著烟的红唇上,那唇形倒是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唇薄而性感。
    牛姐放下打火机,轻笑了几声。
    “怎么,被我的脸嚇到了?”
    她的声音又干又哑,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冷,林风莫名打了个寒颤,他要是回答“是”牛姐肯定会翻脸。
    他乾笑两声,把手放在桌子上故作轻鬆道:“牛姐,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我不觉得您有多嚇人。”
    牛姐听林风如此討好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甜腻的笑,这声音听得林风浑身起鸡皮疙瘩,后背莫名生起一股寒意。
    牛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到林风的背后,冰冷的双手搭在林风的肩膀上,毁了容的脸贴在他的耳边,低声问道:“那你说,我现在美吗?”
    林风只觉得旁边趴著一条蛇,正对他嘶嘶地吐著信子。
    他正要开口,脚下忽然传来一股黏腻的触感,他微微垂眸,一抹暗红色顺著地板蜿蜒而来,林风就像是被烫到了般迅速后缩,下意识把脚藏在椅子下面。
    刺鼻的腥味涌上来,林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你觉得我现在就是个丑八怪吗!”
    牛姐忽然暴怒出声,一手的五指猛地掐住林风的肩膀,胸口气的剧烈起伏,眼神盯著林风的脖子蠢蠢欲动。
    她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匕首,抵在林风的脖子上。
    “回答我!”
    冰凉的金属瞬间贴上后颈,寒意像电流般传遍全身,林风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心里不住吐槽这个疯女人。
    一言不合就变脸。
    身后传来压抑的呼吸声,林风张开嘴,停了几秒钟才想好怎么说。
    “牛姐,我是个老实人,不像別的男人说那些花言巧语,我觉得你真的不丑,就算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夸不出別的了。”
    后颈的凉意渐渐离开,林风还没来得及庆幸,牛姐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
    “那你愿意一直留在这里吗?”
    她暴怒的声音变得平静下来,仿佛很隨意地问了一句。
    林风也迅速冷静下来,摇摇头说道:“我不愿意。”
    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闪著寒光的匕首就停在他后颈处几厘米的地方,一直没有离开。
    “凡是见过我的脸的男人,都不可能离开这里,林天乐,你明白吗?”牛姐的声音突然带了几分笑意和嘲弄,双眼期待地等著林风的反应。
    林风摸了摸鼻子,这个牛姐还真自卑。
    她的脸明显是被人为毁容了,但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那张照片距现在过了四五年了,这四五年里牛姐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也不清楚。
    以林风这些天和她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女人有很大的疑心病,同时也很自卑,总戴著墨镜和口罩。
    但她不笨,手里握著好牌,从不轻易打出。
    “牛姐,你答应过我的,这个月过完之后就放我离开,我是那么相信你,你……”
    林风说著说著突然哽咽,语气里也带著哭腔。
    他现在的年纪是二十四岁,牛姐如果和刘昊差不多大,那也有三十多了,年龄的差距还在这里,林风装柔弱装得很是心安理得。
    他乾嚎了几声,紧接著捂住脸,一副被骗得伤心欲绝的样子。
    牛姐闻言微怔,拿著匕首的手垂了下来,隨即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林风微微挑眉,眼中掠过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你哭什么,你可是个大男人,娘儿们唧唧的真是丟人。”她略带嫌弃的话一说出口,压抑的氛围顿时轻鬆了不少。
    林风转身一把抱住牛姐纤细的腰身,该说不说,她虽然毁容了,但身材是一顶一的好。
    她穿著宽鬆的衬衫,下摆隨意塞在裤腰里,林风把手覆上去时,先摸到了一层柔软的衣料,紧接著就是腰线柔和的弧度。
    女人盈盈一握的小腰还带著一点肉感,伴隨著她呼吸的韵律,能从其中汲取到属於活人的暖意。
    与牛姐拉近距离后,林风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就消失了,脚下湿稠的触感也能做到无视。
    “牛姐,我虽然是被骗进来,但我在这里过的都是享福的日子,我以前家里穷,吃不起饭……”
    林风絮絮叨叨地开始卖惨,手里紧紧拽住女人的腰身。
    牛姐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了,算算时间也有五年之久。
    这五年来,她都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一个男伴,她厌恶那些心机狡诈的男人,但抱著她腰的男人却十分令人动容。
    原本平缓的呼吸急促几分,牛姐抿唇,把手放在林风的胳膊上,想推开他,但男人抱得太紧,双手像铁一样钳制住她的腰身。
    这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可怜又可爱。
    牛姐莫名感到一丝心跳加快,耳边是林风的低声诉苦,她非但没有感到一丝烦躁,反而莫名產生了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