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坐著五女一男，女客人们分別戴著不同面具，身后跟隨著两到三名男侍从，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红酒，香水和金钱燃烧的味道。
林风坐在庄家对面，左右为女，他就像一个不諳世事的新生儿，被一群雌兽围猎。
亮眼的灯光下，他坐在桌上最醒目的位置，眼镜的金属边框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节奏缓慢，像是为即將到来的胜利做著无声的倒计时。
骰子在骰盅里发出声响，牵动著桌上桌下所有人的心。
庄家连开三把“閒”，林风运气並不好，损失掉十几枚筹码。
狐狸面具的女人露出轻笑道：“看起来，你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
林风相信十赌九输，这本质上就是害人的玩意，不过见惯了大数额的林风对丟失的十几万並不在意，赌桌上，除了运气外，心態也是胜利的关键。
他微笑著看著女人，声音是不卑不亢地討好道：“我今天最好的运气就是遇见姐姐你了，输了也不后悔。”
狐狸面具的女人“哈”了一声，望著林风越看越满意。
这个零號服务员，不仅长得帅，符合她的审美，想不到连说话都这么好听，嘴真甜。
庄家连开到第五把“閒”，下一把大概率就是“庄”。
桌上除了狐狸外，所有的女人都买了庄，她静静等著林风做决断。
林风面前只剩下四十多枚筹码，他的目光在牌桌上停留了一秒，眼里並没有著急，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买閒。”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全场譁然。
所有的筹码被推了出去，他面前空空如也，那些站在女人身后的男人已经开始满脸惋惜了，有的像看傻子一样望著林风。
这都地五把“閒”了，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下一轮出“庄”的概率有多大。
“零號，你还买閒啊，而且这算是孤注一掷吗？”桌上的女人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林风仿佛都透过面具，看到她脸上的不屑与嘲笑。
他对说话的女人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个足够灿烂的笑容，一张帅脸又自信又极具衝击力，林风没有开口解释，只是仿佛在告诉她们，这就是他不后悔的选择。
“真有意思，我也跟你，买閒。”
狐狸也推出面前的筹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等待著开骰。
她的筹码有上千万，如果输了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乎这些筹码就像是普通便宜的游戏幣。
这就是林风想要的情绪价值，在適合的时间做出令眾人最期待的动作，把赌桌上的气氛拉到最高。
这就是一场心理博弈，林风从不相信运气，桌上其他女人也相继加大筹码，作为桌上唯一的庄家，身后站著的是想要赚钱的牛姐，该怎么操作输贏，该怎么最大赚取这些客人的钱，林风相信庄家不会让自己失望。
骰子的声音在骰盅里碰撞，一声声闷响仿佛在敲开命运的大门。
一点，两点，四点。
骰盅打开，三颗骰子静静地躺著。
七点，閒贏！
“竟然真的是閒——”
全场譁然，戴著大象面具的女人发出惊呼，所有人的目光看著这个仿佛被上天眷顾的男人，还真是傻人有傻福，真让他给赌贏了。
林风脸上满是喜悦，他伸手，把贏得的筹码推给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他动作轻快，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在眾人或是羡慕或是感嘆的目光中，他站起身欠身道：“客人们，谢谢你们能给我这样一次机会。”
他动作从容不迫，脸上带著毫无杂质的微笑。
林风的目光在庄家身上掠过，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故意的配合。
他在桌上的对手根本不是庄家，明白自己身份的定位后，就知道其实是这些看似危险的女人们。
分清敌友也是取得胜利的条件。
“餵。”狐狸拉住想要离开的林风，撩起髮丝玩味地说道：“这钱，你真的不想要吗？”
他这次贏得赌注足有一千多万。
“你要是收下了这笔钱，不出五年，就能赚够两千万，不是说想出去找你奶奶吗，你真的甘心放弃这笔钱吗？”
狐狸半信半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蛊惑，仿佛很希望林风能收下这笔钱。
林风可不觉得她会有这么好心。
林风盯著桌子上的筹码，所有的男人目光也放在那筹码之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脸色生出了几分纠结，往前走了一步，摸著桌上的筹码，仿佛又想起了对狐狸面具女人的承诺，林风摇摇头说道：“不，我说过如果我贏了，这钱归您。”
他眼里的渴望骗不了人，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笑了几声。
她偏头，望著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说道：“在这里，言而有信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讚的事，只要能拿到钱，就算当老千也没关係，零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收吗？”
林风脸上带著不舍，他刻意不去看那堆筹码，对上戴著面具的女人嘆息一声，摇了摇头。
“好。”狐狸面具的女人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酒，一瓶酒从头往下浇在林风身上。
她倒完，丟开酒瓶，又扇了林风一巴掌。
“不长脑子的蠢货，给钱也不要。”
她上一秒还笑吟吟的，下一秒就翻了脸，简直喜怒无常。
林风默不作声地低著头，湿冷的液体顺著眉骨滑进胸膛，酒水涩的他眨了眨眼，他的鼻腔里满是酒气的辛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未曾挪动半步，也没委屈地询问原因，伸出手摸上桌上的筹码，把他们抱在了怀里。
塑料做的筹码很轻，轻的就像云彩，可就是这些轻飘飘的死物，竟然能困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不就对了。”女人满意地笑了笑。
她隨手拿过林风上衣口袋的丝巾，细致地为他擦了擦脸，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第一天来，就赚了一千多万，多么光彩，一定会提前升级，成为男侍从，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