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淼淼双眼瞪得溜圆,笑盈盈的嘴角瞬间拉扯变成一个o型。
她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望著眼前模样大变,富贵加身的男人,双手猛拍桌子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是许名臣,你是那个穷光蛋?”
在场的人不禁倒吸几口凉气。
许名臣现在真是大变样,穿著一身大牌,手上戴著价值几百万的名表。
於淼淼还注意到他腰间,掛著豪车的钥匙。
这人竟然是许名臣,她感觉世界都有些科幻了,不单是科幻,都有些梦幻了。
於淼淼僵在原地,桌上的同学们也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许名臣的眼睛。
毕竟刚才他们可是大张旗鼓地辱骂,讽刺这个男人。
於淼淼不知所措。
她震惊到大脑空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新做的美甲几乎要被她折断。
但很快,於淼淼就反应了过来,她缓缓坐回凳子上,抬头望著许名臣说道:“你……你也真是的,我问了你这么多次,你都不报上自己的名字,许名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秋肥一听她这么说,连连嘖声摇头。
“少爷,这女人倒打一耙的功夫还挺牛的。”
林风赞同地点点头,两个人聚精会神地听著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许名臣现在混得越好,对于于淼淼来说就越打脸。
她刚才可是肆无忌惮地羞辱许名臣,於淼淼心里有些慌乱,但面上还维持著体面。
这时,一贯拥护於淼淼的体育委员站了出来说道:“好久不见了许名臣,我们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大家都是四年的同学,就是隨便说说。”
“对啊,对啊,许名臣,我们都是老同学了,刚刚也只是实话实说,谁叫你在学校总那一副样子,你別介意。”
“是啊,现在看你一身大牌,想必混得也不错,有啥秘诀能教教我们老同学吗?”
许名臣像是关机了一般,掛断电话后,默不作声地吃著菜,面对他们的问话並未作回答。
他仅有的那点自信,在於淼淼开口羞辱的时候,已经燃尽了。
见他还是从前这样好欺负的模样,於淼淼蹬鼻子上脸。
她用手捂住嘴,颇为嫌弃地说道:“我说许名臣,你不说话是因为心虚吗,还是说你这身衣服是租来的?”
此话一出,眾人看著许名臣眼里的惭愧瞬间消失,刻薄尖酸又再次占领高地。
“哎,许名臣你该不会真是淼淼说得这样,一身行头是租来的吧?你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好笑死了。”
见体育委员开口帮忙,於淼淼连忙摆摆手,装作好心地说道:“哎呀,你別说他了,你没看见他都心虚的不敢说话吗?”
她望著许名臣,眼里露出讥讽说道:“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今天同学聚会的钱是要a的,这林氏酒店,人均可是上千了,想必要你拿出来也是有些困难……毕竟你在学校就一直到处乞討。”
於淼淼的话踩中於淼淼的雷点。
他忽然抬起头看著於淼淼说道:“我並没有乞討过,我在学校拿到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
於淼淼扁扁嘴,不屑地看著他说道:“就你,你能赚几个钱,你有什么能力赚钱,你成天就知道泡在书堆里面,钻研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偏科严重,成绩比起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参加同学聚会还要装大款,真是好笑。”
“是啊,看他瘦成这个样子,难看死了。”
原先恭维许名臣身材管理好的女人,瞬间两极反转,眼里满是厌恶。
“少爷,你別拦著我,我要撕烂他们这些人的嘴,我真受不了了。”
陈秋肥憋不住,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见就要推开屏风,衝出来主持公道。
但,还是被林风眼疾手快地抓住。
林风听著许明晨那些软弱无力的话,越听越难受,表情就像是便秘似的。
他林风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跟在他林风身边的兄弟,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这姓於的女人,不仅在打许名臣的脸,更是嘴巴子往他林风脸上扇啊。
但林风心里始终有个尺度,他安抚陈秋肥说道:“別衝动,別衝动,我们再等等。”
陈秋肥翻著白眼,不情不愿地坐回到位置上。
“少爷,我说你就是对他太有信心了,我现在都不指望这小子能动手了,他能说出几句像样的话,我都求爹告奶了。”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使劲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才把自己的火给压了下去。
这天杀的许名臣,嘴巴里愣是吐不出来一句话。
林风和陈秋肥越等越烦躁,脸上便秘的表情逐渐变成了痔疮犯了的难受。
终於,在他们嘲讽到达顶端的时候,许名臣站起来了。
林风和陈秋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屏气凝神,静等著他的表演。
只见许名臣双手一拍桌子,指著於淼淼说道:“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得到我的喜欢……”
场上静默了一瞬,下一秒,在场的老同学爆发出更加尖锐的嘲笑。
……屏风另一侧,林风和陈秋肥被气得瘫在椅子上,颇有种半身不遂的感觉。
林风仰望著包厢的天花板,看著上面的纹路,不禁喃喃自语道:“你別说,这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做人能窝囊到这个地步,林风还是第一次见。
许名臣被嘲讽声气地涨红了脸。
儘管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兜里面也有百万的存款,但有些事他做不来,一辈子也做不来。
林风曾和他说过,做人要为自己爭一口气,许明晨能记住这句话,但到了实操的时候,他半天憋不出一句。
因为这方面他压根就没什么经验。
他本是怀著忐忑的爱恋来到现场,面对突如其来的尖酸刻薄攻击,实在是难以招架。
这些人的言语,极大地摧毁了他的人生理念。
一瞬间,许名臣觉得自己曾经选择孤身一人,独来独往,或许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他没有力气再坐回椅子上,也不能再忍受这些人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他想离开这里。
正当他抬脚要走,门外突然闯入了四个身穿制服的保安。
这些人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戴著耳麦,十分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