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的第二天。
陆安睡了个大懒觉。
等他被小春子从乾清宫那张大得能翻跟头的龙床上叫醒时。
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他伸了个懒腰。
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
心情很不错。
“小春子。早朝那帮老头子没闹吧?”
陆安一边打著哈欠。
一边任由宫女给他穿那身特製的小號玄色朝服。
朝服上绣的不是龙。
是展翅的玄鸟。
看起来又酷又霸气。
小春子一边给他束髮。
一边小声回道。
“回陛下。没闹。就是礼部尚书又晕过去一次。”
“听说是他看到您把太和殿的龙椅换成了带轮子的老板椅。一口气没上来。”
陆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头子心理素质太差。以后得多锻炼锻炼。”
“走吧。去看看我那新成立的內阁和军机处。是不是已经吵起来了。”
议政殿里。
气氛果然不出陆安所料。
內阁那帮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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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军机处那帮武將。
正为了明年的军费预算吵得面红耳赤。
唾沫星子横飞。
活像个菜市场。
“一亿两白银!你们军机处怎么不去抢!”
新上任的內阁首辅。
一个从南方投诚过来的老臣。
拍著桌子吼道。
“今年南方的水利工程、北境的铁路建设。哪样不要钱!”
“你们倒好。一张嘴就要走国库一半的收入!”
军机处的领班大臣。
正是陆驍。
他现在被陆安封了个“神武大元帅”的虚衔。
实际上就是军方第一扛把子。
他一瞪眼。
声如洪钟。
“抢?老子们在前线拿命换来的江山。多要点军费怎么了!”
“没有我们神武军的火枪大炮。你们这帮文官能在京城安安稳稳地吵架?”
“再说了。陛下都下令要征討东海倭寇了。不造大船。不买好炮。难道让兄弟们划著名澡盆去打仗吗?”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谁也不服谁。
直到陆安迈著小短腿走进来。
整个议政殿才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
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陆安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都坐下。
他自己则爬上了那张特製的主位。
椅子太高。
他得手脚並用才能上去。
那样子。
实在没什么皇帝的威严。
但没人敢笑。
“都吵完了?”
陆安拿起桌上的小木槌。
学著前世法官的样子敲了敲。
“吵完了就该干正事了。”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就一件事。”
“论功行赏。”
他从旁边拿起一份早已擬好的圣旨。
清了清嗓子。
“神武开元元年。大封群臣。”
“封朕之祖母顾氏。为圣德太皇太后。赐金册金宝。居慈寧宫。”
顾老太君在几个嬤嬤的搀扶下。
笑呵呵地站起身。
对著陆安行了个礼。
那眼神里的骄傲和欣慰。
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封朕之父陆驍。为太上镇国公。世袭罔替。掌天下兵马大元帅印。赐紫金冠、玄鸟袍。”
陆驍挺直了腰杆。
脸上红光满面。
虽然没当上太上皇。
但这镇国公的名头。
听起来比太上皇还霸气。
“封朕之兄陆破虏。为北境王。镇守北庭都护府。总管北境一切军政要务。”
陆破虏激动地站起身。
单膝跪地。
“臣。领旨!”
他知道。
这是弟弟在给他机会。
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陆安顿了顿。
目光扫过坐在角落里。
一直低著头的陆云深。
“封陆云深……为神武大学荣誉校长。兼任骑射总教官。”
“另赐……安国县主一名。三日后完婚。”
此言一出。
满座皆惊。
尤其是陆云深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著陆安。
“小六……不。陛下……我……”
他没想到。
自己这个犯下大错的废人。
不仅没有被清算。
竟然还有封赏。
甚至。
陆安还亲自给他指了一门婚事。
“大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陆安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一些。
“那位安国县主。是当初守卫雁门关战死的一位將军的遗孤。性子刚烈。知书达理。”
“她不在乎你以前做过什么。只敬佩你是镇北侯府的儿子。”
“好好对人家。別再犯浑了。”
陆云深看著陆安那双清澈的眼睛。
眼眶瞬间红了。
他站起身。
对著陆安。
深深地鞠了一躬。
“臣。谢陛下隆恩。”
这一拜。
拜掉的是他最后的心魔。
也拜出了一位未来神武朝最铁血的军校校长。
陆安点了点头。
继续念道。
“封沈炼为锦衣卫指挥使。兼任神武军总教头。赐飞鱼服、绣春刀。监察天下。先斩后奏。”
沈炼从阴影中走出。
单膝跪地。
“臣。誓死效忠陛下。”
“封沈万三为神武朝总商会会长。兼任户部荣誉尚书。总领天下財税。赐金算盘一把。见官大三级。”
沈万三激动地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他抱著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陛下啊!老奴这辈子。值了!”
接下来。
陆安又册封了一系列文臣武將。
凡是跟著他从北境一路杀回来的。
个个都有封赏。
就连吴勇那个软骨头。
都被封了个“归义侯”。
专门负责给神武大学看大门。
至於那个新投靠的小太监小春子。
则直接被提拔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一步登天。
整个陆家。
以及陆安的嫡系。
在这一天。
荣耀达到了顶峰。
真正意义上地实现了。
一人得道。
鸡犬升天。
封赏完毕。
陆安把圣旨往桌上一扔。
“好了。该封的都封完了。”
“现在。再来谈谈刚才没吵完的事。”
他看著內阁首辅和陆驍。
“军费的事。朕有个提议。”
“一亿两。朕给了。”
“不过。这钱不能白给。”
他从桌子底下。
拖出来一个巨大的地球仪。
那是他让工匠按照他的记忆。
连夜赶製出来的。
“爹。你过来看。”
陆安指著地球仪上。
那片蔚蓝色的海洋。
“咱们现在的位置。在这儿。”
他又指了指东边的一个小岛。
“倭寇。在这儿。”
他再指了指更遥远的一片大陆。
“那边。还有一片比咱们大乾还富饶的土地。”
“那里的人。现在还在玩泥巴呢。”
他转头看著陆驍。
和军机处那帮瞪大了眼睛的將军。
“朕给你们一亿两。不是让你们守著家门口这点地。”
“朕要你们。在三年之內。给朕打造出一支全世界最强的海军。”
“朕要神武朝的玄鸟黑旗。插遍这颗球的每一个角落。”
“朕要让全世界的黄金。都流进咱们神武朝的国库。”
“这个买卖。你们觉得。划算吗?”
陆驍看著那个滴溜溜转的球。
和上面那些闻所未闻的地名。
只觉得一股热血。
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一拍大腿。
“划算!太他娘的划算了!”
“陛下。您就瞧好吧!”
“三年之內。老子要是不能让您站在甲板上。喝著朗姆酒。看著那些红毛鬼子给您跳舞。”
“您就把我这颗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內阁首辅也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地球仪。
心里突然明白了。
这位新皇帝的野心。
根本就不在这片中原大陆。
他的征途。
是星辰大海。
“好了。军费的事就这么定了。”
陆安拍了拍手。
“下一个议题。关於那些勾结倭寇的南方世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彻骨的冰冷。
“沈炼。名单念一下。”
沈炼拿出一卷长长的捲轴。
开始一个一个地念出那些家族的名字。
每念一个。
殿內就有一位官员的脸色白一分。
因为那些家族。
或多或少。
都和他们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念完之后。
陆安站起身。
走到大殿中央。
“这些家族。朕给过他们机会。”
“但他们。给脸不要脸。”
“既然他们觉得。倭寇的刀比朕的炮还硬。”
“那朕。就成全他们。”
他拔出腰间的陌刀。
狠狠插在议政殿的地板上。
刀身嗡嗡作响。
“传朕旨意。”
“神武海军。即刻南下。”
“凡是名单上的家族。一律按叛国罪论处。”
“主犯凌迟。家產充公。九族之內。男丁发配北境修长城。女眷送入军中为妓。”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背叛我陆安。背叛我神武朝的下场。”
“谁。还有意见?”
这一次。
议政殿內。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陆安这雷霆般的手段。
给嚇破了胆。
这已经不是杀鸡儆猴了。
这是要直接把猴山都给平了。
“陛下。那……那倭寇呢?”
陆驍舔了舔乾涩的嘴唇。
陆安回头看著他。
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倭寇?”
“留几个活的。带回来给我的科学院当標本。”
“剩下的。全部餵鱼。”
“那座岛。以后就改名叫『神武东征纪念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