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
李天霸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
隨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著自己那肥硕的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陆家的那个奶娃娃啊!”
他指著陆安,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怎么?”
“不在家喝奶,跑出来学大人管閒事了?”
“你爹是镇北侯?”
“那又怎么样?”
李天霸一脚踹翻旁边一个卖菜的摊子,囂张到了极点。
“你爹现在自身难保,被陛下猜忌,连门都不敢出!”
“你大哥在北境更是快要投敌了,陆家的爵位还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呢!”
“你个小废物,还敢拿你爹来压我?”
“你断奶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迈著八字步,摇摇晃晃地走到陆安面前。
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肉山,直接挡住了陆安面前的阳光。
“小东西,长得倒是挺可爱。”
李天霸伸出那只肥得跟猪蹄一样的手,捏著兰花指,竟然想去捏陆安的脸蛋。
“让哥哥摸摸,是不是还滑溜溜的?”
周围的家丁们发出一阵鬨笑。
围观的百姓们则是纷纷摇头嘆息。
完了。
这陆家小公子,今天怕是要遭殃了。
镇北侯府虽然势大,但毕竟远在北境。
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这京城里,还得是兵部尚-书和京兆尹的面子更大。
眼看那只油腻的咸猪手就要碰到陆安的脸。
陆安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天霸。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却又深不见底。
看得李天霸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小……小崽子,你瞪什么瞪?”
李天霸被看得有些心虚,恼羞成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陆安脸颊皮肤的前一秒。
变故陡生。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陆安动了。
快若闪电。
他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出,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李天霸那只肥硕的手腕。
“嗯?”
李天霸一愣。
他想把手抽回来。
却发现那只小手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
就像是被一台精钢打造的老虎钳给夹住了,纹丝不动!
“小东西,力气还不小?”
李天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变成了恼怒。
他猛地用力回夺。
“给老子鬆开!”
他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力士”,虽然是虚胖,但一身蛮力,寻常三五个大汉都近不了身。
可现在……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脸都憋红了。
那只扣在他手腕上的小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
陆安终於抬起了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双原本清澈的童眸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暴虐”的光芒。
“就这点力气?”
“还想学人强抢民女?”
“回去再练二十年吧!”
话音未落。
陆安手腕猛地一拧。
霸王之力,发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彻了整个街道。
“啊——!!!!”
紧接著。
是李天霸那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只肥硕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翻折了过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肥厚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疼!
钻心的疼!
李天霸这辈子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罪?
剧痛之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抱著手腕就要往后退。
但陆安根本没给他机会。
“想跑?”
陆安鬆开手。
然后。
抬起那只穿著黑色小官靴的脚。
毫不留情地踹在了李天霸那肥硕的膝盖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李天霸的另一条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直接被踹碎了。
“噗通!”
这位不可一世的“南城天霸”,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正好跪在那个被打得半死的老汉面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变故给惊呆了。
前一秒还囂-张跋扈的李天霸。
下一秒。
就断了手,断了腿,跪在地上像条死狗?
而动手的。
竟然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有六岁大的奶娃娃?
这……这是什么怪物?
“少爷!”
李天霸的那群家丁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们一个个目眥欲裂,举著水火棍,疯了一样朝陆安衝过来。
“小畜生!你敢伤我们少爷!”
“弄死他!”
面对著十几根呼啸而来的棍棒。
陆安依旧没动。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阿大。”
“在。”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陆安身后响起。
紧接著。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人群后方闪出。
快。
快到了极致。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然后。
便是接连不断的闷响声和骨裂声。
“砰!砰!砰!”
阿大就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
他没有拔刀。
甚至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拳头和脚。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一名家丁的关节上。
每一脚,都將一个壮汉踹飞出去。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战斗……结束了。
那十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丁,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一个个抱著胳膊,抱著腿,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阿大出手极有分寸。
全是骨折,但没有一处是要害。
死不了,但足够他们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了。
阿大收回拳头,重新站回陆安身后。
面无表情。
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周围的百姓看得是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
“打得好!”
“早就看这帮狗腿子不顺眼了!”
“这位小英雄是哪家的公子?真是为民除害啊!”
陆安没理会周围的欢呼。
他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李天霸面前。
抬起脚。
一脚踩在他那张肥硕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李少爷。”
“现在。”
“你觉得我够不够资格,管你这件閒事了?”
李天霸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够……够了……”
“小……小侯爷饶命……我……我错了……”
“饶你?”
陆安冷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说你爹是尚书,你舅舅是京兆尹吗?”
“不是说在这条街上,你就是王法吗?”
“怎么?现在不提了?”
李天霸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
“不……不敢了……”
“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小的就是个屁……求小侯爷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放了你?”
陆安摇了摇头。
“可以。”
“不过,在放你之前,咱们得先把帐算清楚。”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打晕的书生,和那个还在呻吟的老汉。
“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还有那小姑娘的惊嚇费。”
“总共……就算你一万两吧。”
“一……一万两?!”
李天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抢钱啊!
“怎么?嫌少?”
陆安脚下用力,踩得李天霸的脸都变形了。
“行,那就两万两。”
“不不不!一万!一万就够了!”
李天霸嚇得赶紧改口。
“我给!我马上就给!”
“还有。”
陆安指了指那些被踢翻的摊子。
“这些,都得赔。”
“双倍。”
“是是是……”
李天霸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小煞星。
“行了。”
陆安终於鬆开了脚。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死狗。
“今天,就先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让你知道,这京城,还不是你李家说了算。”
他弯下腰,凑到李天霸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爹,李长风那个老胖子。”
“以前剋扣我们镇北军粮草的帐,我还没找他算呢。”
“让他把脖子洗乾净了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上门,跟他好好聊聊。”
说完。
陆安直起身子,对著阿大挥了挥手。
“阿大。”
“把这头猪,还有那群狗,都给我扔回兵部尚书府去。”
“告诉李尚书,他儿子欠我一万两。”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是见不到银票。”
“那下一次,断的就不是手脚了。”
“而是……”
陆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的命根子。”
阿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遵命!”
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李天霸拎了起来。
李天霸看著陆安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魔鬼。
这个六岁的孩子,就是个魔鬼!
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脸了!
“小侯爷。”
这时,那个被打的老汉,在女儿的搀扶下,挣扎著走过来,就要给陆安下跪。
“多谢小侯爷救命之恩……”
“行了。”
陆安摆了摆手,扶住了他。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老汉手里。
“拿著,去看病,也別在这儿摆摊了,换个地方做点小生意吧。”
“这……这使不得……”
“让你拿著就拿著,哪那么多废话。”
陆安不耐烦地说道。
他转过身,看著那片被李天霸搞得乌烟瘴气的街道,皱了皱眉。
“看来,这京城的治安,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阿大。”
“把那个书生也送去医馆。”
“另外。”
“传令锦衣卫。”
“把京城里所有像李天霸这样的紈絝子弟,都给我列个名单。”
“他们的黑料,有多少,给我挖多少。”
“是时候……”
陆安舔了舔嘴角的糖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给这京城,洗个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