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战壕和掩体？”
    “这也要列入和射击、队列一样重要的训练內容吗？”
    “他们还有投弹训练？”
    训练场外。
    一行“老头”盯著训练场议论著。
    多德眯著眼睛盯著正在训练的开拓军团的士兵，他看过了这支军队的训练条例。
    確实很完善。
    但有些方面他也很疑惑。
    队列，射击，刺杀格斗。
    这三项训练还能理解。
    土工作业？
    也就是挖掘战壕，掩体之类的事情。
    需要和上面的三种训练科目同等重要？
    虽然战壕很早就出现了。
    无论东西方，都有挖掘壕沟围困对手的战例。
    但是挖掘战壕这种事情，需要列为士兵的训练科目吗？
    僱佣民夫就能办到的事情而已。
    还有投弹。
    现在各国虽然都有掷弹兵的兵种。
    但都只是作为辅助兵。
    现在的战爭依旧是线列步兵的体系。
    以线列步兵，炮兵，衝击骑兵互相配合作战。
    至於掷弹兵。
    由於黑火药的爆炸威力比起后世的炸药威力实在是太小。
    所以。
    想要填充黑火药製造出有足够杀伤力的炸弹，炸弹的重量和体积都不可能太小。
    在这种情况下。
    人力能够投掷的炸弹。
    装药量本来就不可能太大，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装药量，杀伤威力就小，装药量上去了，重量太大投掷距离又太近。
    所以掷弹兵的实用性，一直都很受质疑。
    使用的场景也有限。
    但是...
    多德拎著一枚训练弹。
    结构倒是很简单。
    就是一个大约是铸铁的圆筒形装药部，下面连著一条大约三十公分长的木柄。
    根据刚刚给他们介绍的那位中国军官的介绍。
    这种训练弹。
    重量和实弹是一样的。
    大约500克左右。
    而使用木柄的原因大约是想要利用槓桿原理来增加投掷距离。
    刚刚的训练中，他也看到了。
    那些身体並不强壮的中国士兵。
    可以轻鬆把这种投掷炸弹丟到四十米以上的距离。
    要知道。
    现在的掷弹兵们使用的投掷炸弹，重量至少1.5千克以上。
    想要把这么重的炸弹投掷到四十米开外。
    那必须得是身体条件非常出色的士兵才行。
    所以。
    在拿破崙战爭时期。
    掷弹兵可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
    多德可记得，当时法国军队里面的掷弹兵们。
    保底都要一米八往上的身高。
    但即便如此。
    掷弹兵的投掷距离也並不远，大约也就20-30米左右。
    但如果是现在这种重量的炸弹的话，经过训练后投掷距离超过五十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问题在於。
    这么小的药筒，装药量能有多少？
    估计不会超过200克。
    200克的黑火药？
    这不就是一个大號鞭炮？
    杀伤力能有多少？
    就在此时。
    正陪同在一行法国老军官们身边的士兵们纷纷立正行礼。
    原来是朱师焱和胡亚雷斯一起来了。
    多德观察了一下那位中国人的领袖。
    他身材很高大，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从这些士兵们的反应来看，他在军队的威望还算不错——当然不错了，虽然朱师焱没有刻意神化自己，但是他拿出了这么多在眾人看来属於是“神跡”一样的东西，他的个人形象在眾多追隨者眼里已经多了一些朦朧的“神威”。
    多德看到朱师焱走了过来。
    也抬起手，行了个法军军礼。
    是真正的法军军礼。
    “多德先生，欢迎你。”
    朱诗雅笑道，然后张开手臂，与对方拥抱，还来了个贴脸礼。
    多德也知道朱师焱的一些事情，对这位神秘的年轻人也颇为好奇。
    “朱先生，我听说您是中国大明王朝皇室的后人？”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算是吧。”朱师焱笑了笑。
    “你是一位皇子！”多德说道。
    “不不不，我们中国的情况和欧洲並不一样，我是洪武皇帝的后人，但这並不代表什么。因为洪武皇帝的后人在中国至少以几十万计。”朱师焱笑道。
    他老家的那个朱家村，人口就有一万多呢。
    虽然他也不知道。
    自家祠堂拜的朱元璋做祖宗究竟是不是以前修祠堂族谱的时候攀附的。
    但类似的情况。
    估计在全中国也不罕见。
    而且有皇室后人血脉的人，在中国简直不要太多。
    他以前看过一篇文章。
    里面通过数学计算推算。
    汉高祖刘邦的后代，保守估计得有一千万。
    全国刘姓大概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刘邦的后人——虽然刘姓也有匈奴、鲜卑改姓刘的，但是能够改姓刘的基本是匈奴、鲜卑的贵族。
    几百年和亲下来。
    估计也和刘邦有点血缘关係...
    “但是一位在短时间內拥有数千追隨者的明帝国皇室后人可没有。”
    多德笑道。
    “据我所知，南方中国还有大量的明帝国的追隨者。”
    “你说的是天地会？”朱师焱摇摇头，“多德先生，你不会认为这些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能有多大的作用吧？如果他们的支持有用，清帝国的统治早就被瓦解了，毕竟那只是一个统治核心只有几百万旗人的帝国。”
    “至少人足够多，先生，他们能不能打，主要还是看带领他们的人是谁。”
    “我想我並不是拿破崙.波拿巴那样的统帅。”朱师焱微笑道，“先不谈论这个了，这里是美洲，不是东亚，我想关於我和清帝国之间的事情是未来才需要考虑的事情，而现在，眼下，我需要做的是在这里立足，为我的同胞爭取在加利福尼亚的生存的空间。”
    “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领袖。”多德说道，接著他举起手中的训练弹问道：“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投掷炸弹，应该使用了某种远比黑火药爆炸威力更强的炸药吧？否则我无法想像这么少的装药量的炸弹有让全军训练投弹的必要。”
    朱师焱心中感慨。
    不愧是职业军官，只是从一枚训练弹就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
    “的確如此，这是最近研发出来的一种新炸药，我称之为銨油炸药。”
    朱师焱笑道。
    接著朝著身边的林阿炳吩咐了一声。
    林阿炳很快就去取了一枚实弹。
    “1853式手榴弹，装药量190克，爆炸威力是同等装药的黑火药炸弹的...10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