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的眼睛猩红。
他看清楚了。
前面的中国人只有两桿不算长的枪,其他人估计都是一些胡椒瓶之类的手枪。
不足为惧。
他抽出手枪,挥舞著,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骑马冲入那些中国人的人群中大肆杀戮的场景。
“该死的黄皮猴子!”
“干掉他们!”
“冲啊!”
爱尔兰短刀党的匪徒也一个个狰狞著脸呼啸著往前冲。
就在此时。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
从山脊高处射来的子弹像是雨点一样洒在了人群中。
一朵朵血飞溅。
惨叫声。
马匹的嘶鸣。
各种声音交织著。
卡尔的战马猛然抬起前脚,前方两匹马被打中,猛然倒下,同时还把马背上的骑士压在了身下,骨骼的断裂声十分的清晰。
胯下马儿受惊。
马儿被拉著韁绳,来回乱转。
衝锋的势头为之一窒。
“我们被埋伏了!”
“哪儿来的枪声?”
“在上面!在上面!”
“那是中国人的长枪队!”
“这么远?他们怎么打得这么准?!”
这也是卡尔的疑惑。
脸上的狰狞已经变成了畏惧。
隨后又是一阵枪声。
这次卡尔看清楚了。
就在山脊上。
距离此处大约有两百码。
那些中国人大喇喇的装填,举起长枪,瞄准。
紧接著就是索命的枪声。
如此远的距离。
他实在是难以想像。
这些中国人是如何打得这么准的?
但这个疑惑。
他只能永远的带著这个问题去问上帝了——也许是去问撒旦,毕竟这傢伙是个恶棍,无恶不作的恶棍,估计也不太可能能上天堂。
卡尔只感觉自己胸前一痛。
他低头看去。
看到了自己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洞。
仿佛小喷泉一般,正在朝外喷射猩红色的血液。
屠夫卡尔惊恐的伸出手,捂著洞口,试图阻止血液继续喷溅,但无济於事。
在一脸的惊恐之中。
身体的力量隨著血液的喷射而流逝。
最终。
他身体一歪。
从马背上倒了下来。
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其他的爱尔兰人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就在此时、
他们听到了山谷四周都在迴荡著一些带著蹩脚口音的英语喊话。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面对远处黑洞洞的枪口。
剩下的爱尔兰人纷纷丟下手中的长枪,腰间的胡椒瓶,短刃等武器,跪在地上。
高举双手。
“贏了!”
朱师焱拍了拍大腿。
隨后兴奋的站了起来,却被罗三古拉住了。
“主上,让我等先去打扫战场...”
朱师焱闻言也点点头。
谁知道那些爱尔兰人还有没有几个亡命徒呢。
很快。
叶过房带著人。
给那些爱尔兰人套上了之前他们套在华工脖子上的那些镣銬。
隨后將没有被打死的战马收拢,又把所有的武器都收缴了上来。
“主上,一共俘虏了137人,打死了29人,还有90桿长枪!”
罗三古兴奋的回来匯报。
朱师焱则是有些感慨。
这些爱尔兰帮派分子。
一个个这么不堪一击。
他们是怎么压著唐人街五六万华人欺负的?
要知道,现在的旧金山(圣弗朗西斯科市),如果单纯论族裔人口数量的话。
华裔可是排在很靠前的族裔的。
至少现在爱尔兰人没有华人人口多。
但是旧金山的唐人街,只是整个旧金山市的一个小角落而已....
数万人就龟缩在那里,而诺大的城市。
是本土的白人帮派、爱尔兰帮、义大利帮等大大小小的黑帮们的地盘。
唐人街不但小。
是不是还经常受到衝击。
想到这里。
朱师焱心中一嘆。
“主上,俘虏的这些白皮...杀不杀?”
罗三古问道。
朱师焱想了想,摇头说道:“先不杀,等我们攻占了短刀党的据点,他们还用得上。”
“用来干嘛?”
罗三古问道。
“试药!”
朱师焱拍了拍罗三古的肩膀,走下山谷。
朱师燁那边已经把资料发过来了。
资料非常详细。
除了书面的材料之外。
还拍摄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
详细的拍摄了如何使用在1853年这个时代可以得到的工具、材料,一步步得到磺胺和阿司匹林的全过程。
朱师焱以前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
老实说。
如果没有手机能够联繫现代的这个“金手指”。
即便,他知道磺胺、阿司匹林这些药物的合成过程。
想要靠自己一个人完全復现出来,並且进行大规模的生產。
没有个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选择这两种药物自然也是因为,这两种药物的製备过程相对简单,原材料容易获取。
阿司匹林的原料需要用到柳树皮这些玩意儿。
而要製造出磺胺,则要先把苯胺、乙酸酐、氯磺酸、氨。
而如果能得到氨,那么就可以製造化肥,还有...炸药!
要么一旦发生战爭,各国都开始限制化肥出口呢。
以1853年的技术条件,像是现代这样大规模的合成氨是不可能的,但使用乾馏煤炭法同样可以得到氨,只不过產量不会太大,但对於朱师焱来说,他又不是真的要大规模生產化肥——在没有直接用空气和天然气合成氨的大规模工业化合成氨工业出现之前,氨只是练煤焦的副產品,產量很低。
大规模生產化肥,其实到了现代,也只是寥寥几个国家能够做到而已。
这可是真正的“卡脖子”技术。
苯胺和乙酸酐,包括氨的原料都可以是煤炭。
而氯磺酸则需要用到硫磺。
这些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也就是说。
如果真的能够在这个时代復现朱师燁发过来合成阿司匹林和磺胺的製造全过程。
那他就能够在这个时代大规模生產这两种药物。
其实最容易生產的抗菌药是大蒜素。
只需要大蒜捣碎,酒精萃取后蒸馏浓缩就可以了。
而且效果也很不错。
但大蒜素的保质期太短。
以现在的存储条件。
是不適合大规模生產商用的。
朱师焱可是想著发战爭財的——1854年,南方的墨西哥就会发生自由派和保守派之间的內战,也是在这一年,克里米亚战爭也会爆发。
到时候美英的关係会陷入冰点,歷史上双方差点翻脸,大打出手。
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机会。
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