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火龙烧仓,大火烧的一乾二净。
如今摔手机,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大的胆子,这么多人,悠悠眾口,你堵的住吗?”
林焱眼中冷意的十足,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傢伙,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损毁他的手机。
里边可是有录製的郭晓天二人的罪状。
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数据。
“一群老百姓而已,看见又能怎么样。”
“把你搞回去,想怎么料理你,就料理你。”
“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很憋屈。”
“想要打我的话呀,来呀,袭警的话,可是重罪!”
王鹏把脸贴到林焱的身前,一副挑衅的模样。
实则確实心中有这个想法。
林焱这种武力值超標的傢伙,最好想方设法关进去。
不然,得罪这种傢伙,他心里实在没有安全感。
林焱指节攥的煞白,鼻息沉重无比,但依旧不敢妄动。
法制社会,今天敢动手,明天就会被通缉。
他还没有脱离社会的勇气。
“不敢?”
“那就別怪我没给你机会。”
“把他带回去,伤者给带走!”
汪鹏得意洋洋的吩咐起来,环视四周的村民,无一敢於直视他。
心中暗爽不已,带著人便要离开。
“等等,你们是哪个所的,有没有正式工?”
胖乎乎的李权走出来堵在门口,大声嚷嚷著。
“你是哪里来的胖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信不信我也把你给抓进去!”汪鹏呵斥道。
李权既然敢站出来,就不怵汪鹏等人。
真当他混跡山村与县城之间,就是个纯粹的二道贩子?
屁,哪个领导没有点特殊的食癖?
冬天的食冷,夏天刚蜕壳的金蝉,未开花的羊肚菌。
哪个是能轻易得来的!
一来二往,交情不就来了吗?
来的路上李权就想明白了,一定要巴结好林焱,藉机搭上那中年人的大腿。
能让星级饭店经理甘当狗腿子的人,绝对不简单。
明知九龙潭的存在,却依旧购买钓上来的鱼。
而不是派人直接去塘里边搞鱼。
就证明这个九龙潭不简单。
他胖子混跡山中只收购,而不亲自上手,自然清楚其中的忌讳。
那么林焱这个从九龙潭钓上鱼来的傢伙也不简单。
没有想到啊,这才刚刚到林家村,就看到这个大戏。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李权轻蔑笑道:“哎呦呦,好好大的官威,我好怕呀!
咋滴,公民没有知情权?我怀疑你是假的!”
“让我承认,那就拿出证件来!”
汪鹏重重看了眼李权,眼眸闪过犹色,胖子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他有些吃不准了。
“你个破收菌子的,捣什么乱呀,又不是我们村里人!”郭母尖叫道,揭穿李权的底细。。
“我收菌子见多李鬼了,遇到过假官府,没有亮证,坚决不信!”李权抱著膀子,大有一副今天不给证据,就不走的样子。
汪鹏知道眼前胖子的底细后,便冷笑起来,一个收购贩子,敢问他要证件,改天说啥报復回来不可。
“这是我的证件,就是不知道你能看懂吗?”
啪,证件呼到李权的脸上。
李权也不恼,拿著证件看了起来。
“嘖嘖,听说官府有人报官,一个正式工带著临时工出外勤。”
“打正式工是袭警,打临时工是故意伤害。”
“不知道是真是假呀!”
此言一出,汪鹏一行人都变了色。
汪鹏震惊此人为何知道这么清楚,其余人则是被当眾揭短,有些生气。
“呵,知道不少,证件给我吧!”汪鹏顺势抢过证件来。
“现在,能滚开了吧!”
说著,汪鹏便带人想要离开。
便看到李权拨通一个號码,“喂,景区官府的文哥吧,我小李呀。”
“这不是遇到点事,你们官府的汪鹏要抓我兄弟回去,执法太暴力了,上来就把我兄弟的手机给摔了。”
李权添油加醋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遮掩。
汪鹏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整个人一愣,他著实想不到,一个收菌子的,怎么跟领导认识了。
“我也没有別的要求,我这个兄弟有个绝活,给我留一天,明天过后,该怎么处理都行。”
李权听到对面张子文话里话外为难,便藉故拖延一天时间。
“把手机给汪鹏!我给他说!”
李权递出手机,汪鹏眼眸有著阴翳之色,拿著手机去一边接电话。
不一会,便怒气冲冲的带人离开。
王加金露出恭维的笑意,想要跟李权攀交情。
“王主任,要跟林兄弟聊会事,改天咱再喝酒,你看大家是不是该散了?”李权递上烟,不软不硬的说道。
王加金接过烟,立马將村民都给呵斥走,大晚上不睡觉,看什么热闹。
面对官府,唯唯诺诺,面对村民,我,我村主任可不是吃素的。
真王加金狗!
人群散走,路上不断的低声议论,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来讲太精彩了。
林焱关上门,打量著眼前的胖子,实在无法跟白天买鱼时候的市侩相提並论。
“没看出来,你这个胖子,竟然也是个背景通天的人。”
李权摆摆手,“少恭维我,我只不过给你拖延一天时间而已。”
“再说,我有求於你。”
“等等,让我猜猜。”
林焱打断李权的话,指著水缸道:“是不是那条红尾鲤鱼?”
他跟李权的牵扯,就是今天购买的大头鱼。
能让他去而復返,不顾夜色,唯有那条蹦出来的红尾鲤鱼。
“兄弟,聪明!我出一万大洋收购。”李权竖起大拇指。
林焱不解:“你明明可以等我被抓走后,一分钱不用花,直接拿走。”
李权摇摇头,“不问自取便是贼,我做的是生意,可以当奸商,但却不能当贼。”
奸商≠贼?这可笑的坚持。
林焱笑笑没有说话,深知人有底线才能成大事。
起身朝著鱼缸走去,一把捞出红尾鲤鱼,扔到鱼缸中去。
“拿走吧,钱就不要了。”
“別,一码归一码。”李权拿起鱼护,朝著桌子上扔下一万大洋就离开。
“兄弟,有关係抓紧用。”
“我可不想,今天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