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鏘!
咚咚咚咚!
一阵锣鼓声响罢,一个硕大的琉璃罐抬上了桌。
两边的虫儿一放,隔板一拿。
小廝刚出口,“开……”
始字还没落下,胜负已分。
金將军背对著眾人,震动著触角,金翅张开落下,真叫个威风堂堂。
在它身后,铁头已四仰八叉,身首异处,四肢碎裂开来,流出泪点般大小的黄色液体。
“这……”
何有梁面色大变,他料想到或许会输,可没想到是这么个输法。
这金將军到底什么玩意儿,甚至连动作都没看清。
一眨眼,就把铁头废了。
“愿赌服输,这叠银票是你们的了。”
何有梁嘆了口气,將三百两银票扔在桌上。
“这金將军,卖不卖?我出五百两!”
“不卖。”
瘦猴和赵拐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这种大杀器,不留著多做几次庄,怎么可能捨得买。
何有梁也不还价,起身离去,“想卖了跟我说,价钱隨便开。”
“三爷您慢走。”
瘦猴和赵拐子乐开了花,大笑著,脸上带著异样的潮红。
收拾妥当,瘦猴捧著银子,赵拐子抱著瓦罐,大摇大摆走出去,隨手便是一块碎银打赏。
“给,爷赏你的。”
“猴爷大气,拐子爷仗义。”
出了门,秋风一吹,瘦猴便道:“这大半夜的,我老娘也睡下了,也没个去处了,要不去你那里,先喝两盅?”
“行,今儿赚了那么多,是得庆贺庆贺。”
看著二人走远,百步之外的房顶上,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后半夜。
赵拐子和瘦猴,推杯换盏,喝得晕晕乎乎。
根本没察觉,放在墙角的瓦罐,盖著的红绸子已经破开了洞,里面的金將军不翼而飞。
“今儿是个好日子,以后咱们把虫儿会盘下来,何家赵家的山场,也拿过来,开参庄、开药行、开码头渔栏,以后这武陵乡得姓赵和…对了,猴哥,你姓啥。”
“老子姓於。”
“对,以后这地盘,得姓於。”
……
百步外的死胡同里,於修藏在房顶上,看著手里的紫头金蟀。
“小傢伙,真厉害。”
四下无人,就在这进化,应该不会有很大动静吧?
以防万一,於修脱下袍子,將紫头金蟀包了起来。
【消耗80点虫元,將紫头金蟀进化为红尾帝蝎】
【进化中……】
【进化完成】
隨著袍子里亮起烛火般大小的微光,於修只觉手里一沉。
掀开袍子一看,一只通体黑的发亮的巨大蝎子,躺在他的掌中,尾巴尖的地方像是红宝石般闪耀。
整个红尾帝蝎,超过一尺长,比先前紫头金蟀大了百倍。
感受到了於修的气息,红尾帝蝎將尾巴盘起来,缚住於修小臂。
还没结束——
隨著进化完成,脑海中五虫印也发生变化,一道灵光闪过。
【印主:於修】
【虫印:昆印(觉醒度:1%)】
【虫灵:红尾帝蝎·昆(进化度:0%)】
【虫元:3.14(可提升觉醒度/进化虫灵)】
【天赋:感知(二十丈洞察秋毫)、矫健(行跃胜似灵猿)、吞噬(进食百分百转化能量)】
【获得天赋:御毒(能抵御天下之毒)】
【评价:五虫之末,北方之神蜕化而成,觉醒不足,不过草芥尔。】
要不是大半夜,又在屋顶上,於修非得开怀大笑一番。
天赋全部升级!
感知从十丈提升到了二十丈。
矫健从矫若灵猿,升级为胜似灵猿。
吞食则直接变成了吞噬,附带百分百转化能量效果。
以后吃那些天材地宝,灵虫宝鱼,真是一点也不浪费了。
妙哉!
感知的提升也很强,现在二十丈——近七十米內,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真是偷袭和自保的利器。
最让於修激动的,是新的天赋——御毒,能抵御天下之毒。
是否意味著以后万毒不侵,再也不怕五毒掌一类的毒性武学?
还有浮云山中的瘴气,应该也有用吧?
那以后夜里,也能在山里寻宝了?
若真如此,那片桃花林,岂不是能直接住下来?
越想越兴奋,於修恨不能马上飞到山里,一一验证。
感觉到於修情绪波动,红尾帝蝎在脑海中呼唤一声。
“咦?你跟鹰酱一样,能跟我沟通了?”
这又是一个惊喜,以后再有什么指令,指使起来就更加自如了。
这个感觉还是熟悉的紫头金蟀,很好。
看来进化只是升级,並不是完全被取代。
红尾帝蝎嗖的一下,跳到於修肩头,用红宝石般的尾巴触碰著於修。
“说说,你都有些什么本事吧?”
於是,红尾帝蝎便比划起来,一些信息零散的传递到了於修脑海。
“速度快?”
“能钻地而行?太好了”
“会游泳?”
“能快速定位猎物?好!”
“会用毒?有多毒?”於修问道。
只见红尾帝蝎从肩头跳下来,甩著尾巴,比划一番,眨眼之间,又翻倒在地,肚皮朝天。
“一头牛?不,一头虎,眨两下眼……就毒死……”
於修又是一惊,这毒也太厉害了,比想像中的蝎子强了百倍不止。
埋在地里,猝不及防钻出来,一个尾后针——
那画面太美!
这红尾帝蝎,真是搞偷袭的强中手。
“还有?”
只见小傢伙从地上弹起来,震动著身子,发出似有若无的呜呜声。
“什么啊?”
眨眼功夫,於修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天赋全开,二十丈內的动静全都知晓。
察觉到异样,於修朝一棵大槐树看去。
只见几只虫儿从地里钻了出来,窸窸窣窣爬著,片刻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
“打住!”
於修眉头一紧,赶紧制止。
这是之前杀何三时用过的召唤大军,似是又升级了。
数量和种类,还有虫子的威力都又增加了。
“看来,这才是你的杀手鐧。”
於修按下心头的悸动,嘱咐道:“这一招太扎眼,不到危急关头,千万不要用。”
“对了,还没给你取名字呢。”
闻言,红尾帝蝎一个弹跳,重新来到於修臂膀上。
像是小狗一般,激动的甩著尾巴。
“让我想想,能钻地,会使尾后针……就叫你——毒敌!”
拍拍尾巴挥个不停的毒敌,於修笑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嘛。”
邦邦——
远处响起了更夫的梆子声。
“时候不早了。”
於修穿好袍子,站起身来,看向赵拐子家的方向。
“得先解决两个麻烦,既然你会用毒,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一人一蝎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