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冷静点!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白秀莲嚇得连忙抱住了他。
“妈!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那个小畜生算帐!我要杀了他!
我一无所有了,我也要拉著他一起下地狱!”
林文斌疯狂地挣扎著,力气大得白秀莲几乎都快要抱不住了。
就在这时,卫生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大海拎著一个酒瓶子,醉醺醺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状若疯癲的继子,
又看了一眼那个哭得死去活来的新婚妻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哭哭哭!就知道哭!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现在对这对母子是越看越烦。
自从他被罚去码头干活之后,白秀莲就再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现在这个继子又丟了工作,整天在家里要死要活的。
他感觉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扫把星进门?
“陈大海!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有脸说风凉话?”
白秀莲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儿子都成这样了,你不安慰他,还在这里说三道四?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陈大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滚!你给我滚出去!”白秀莲指著门外尖叫道,
“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废物!”
陈大海被骂得狗血淋头,他涨红了脸,將手里的酒瓶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他娘的!老子还不管了呢!”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母子二人。
过了许久,林文斌的哭声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著白秀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妈,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秀莲看著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如刀割。
但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她要是倒下了,她这个儿子就真的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乾了眼泪,
那双原本已经暗淡的眼睛里,再次闪烁起一丝怨毒而又疯狂的光芒。
“儿,你別怕。”
她凑到林文斌的耳边,用一种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的声音说道,
“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他陈凡不是在乎他那个快要生了的婆娘,和他那个老不死的娘吗?
咱们就从她们身上下手!”
林文斌听到母亲这阴毒的话语,浑身打了个冷战,
但那双因为绝望而空洞的眼睛里,却瞬间亮起了一丝疯狂的光。
“妈,你的意思是……”
“哼,”
白秀莲冷笑一声,那张因为憔悴而显得有些刻薄的脸上满是狠戾,
“他陈凡不是厉害吗?不是能耐吗?
不是认识县长,还帮海警立功了吗?
可他再厉害,他也只是个人!他有软肋!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个病怏怏的婆娘,和他那个现在被他当成宝的老娘!
只要我们拿捏住了这两个人,就不怕他不乖乖听话!”
白秀莲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著,一条条毒计在心中生成。
“他那个婆娘不是有妊高症,最怕刺激吗?咱们就天天去他家门口闹!
骂她是不下蛋的鸡,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孽种!
我就不信她能受得了!还有他那个老娘张翠兰!
以前就是个受气包,胆小怕事。
现在虽然硬气了点,但骨子里还是个软骨头!
咱们就去村里散播谣言,说她不知廉耻,刚离婚就攛掇儿子跟亲爹作对,说她克夫克子!
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双管齐下!我就不信搞不垮他们!
只要他家不得安寧,他陈凡就算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到时候,他为了让他老婆孩子安生,还不得乖乖地把钱拿出来,求我们放过他们?”
白秀莲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凡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场景。
然而,林文斌听完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妈,你这个法子不行。”
“不行?怎么不行了?”白秀莲不解地看著他。
“太慢了,而且动静太大。”
林文斌的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陈凡现在在村里的威望太高,我们去闹,村民们只会帮著他,我们占不到便宜。
而且,万一真把他老婆给刺激出个好歹来,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陈凡那个小畜生心狠手辣,他真的会让我们偿命的!”
上次在医院,陈凡那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眼神,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那……那你说怎么办?”
白秀莲也冷静了下来,她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
林文斌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妈,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文斗不行,咱们就武斗。”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白秀莲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咱们绑架!”
“什么?”白秀莲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儿啊!你疯了!绑架可是重罪!是要杀头的!”
“妈,你听我说完!”
林文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说的绑架,不是你想的那种绑架。
我们不动陈凡的老婆孩子,风险太大。我们绑……”
林文斌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个在码头上正被孙大婶指著鼻子骂、却不敢还嘴的窝囊身影。
“我们绑架陈大海!”
“绑他?”白秀莲愣住了,
“绑那个废物有什么用?陈凡会在乎他的死活?”
“在乎,也不在乎。”林文斌的笑容愈发阴冷,
“陈凡確实不在乎陈大海的死活,但他在乎自己的名声!
你想想,他现在是县里市里都掛了號的英雄,是带领全村致富的能人。
如果这时候传出去,他亲爹被人绑架,
绑匪要他拿钱赎人,他却见死不救,导致他亲爹被撕票了……
你猜,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他?”
白秀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背上一辈子不孝的骂名!
他那个英雄的牌子也就砸了!”
“没错!”林文斌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阳谋!
他陈凡就算明知道是我们干的,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要是救,就得乖乖拿钱!
他要是不救,就身败名裂!”
“好!好计策!我儿真是聪明!”
白秀莲激动地抓著儿子的手,
“那我们找谁去办这件事?
村里那些人,现在都怕陈凡怕得要死,肯定没人敢接这个活。”
“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
林文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我在县里认识几个朋友。
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
而且他们不是村里人,手脚乾净,警察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白秀莲有些迟疑。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林文斌的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光,
“妈,你想想,只要这事办成了,我们跟他要多少钱?
一万?还是两万?
到时候,我们拿著这笔钱直接去市里买房子!
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了!”
去市里买房子!
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彻底击中了白秀莲的软肋。
她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和疯狂。
“好!就这么办!”
她咬了咬牙,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用手绢包著的小包,
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东拼西凑攒下来的皱皱巴巴的几十块钱。
“这是妈全部的家当了,你拿著去找你的那些朋友!
告诉他们只要事办成了,钱绝对少不了他们的!”
“好嘞!妈,您就擎好吧!”
林文斌接过那笔钱,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拿著大把的钞票,在市里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套大房子的美好未来。
……
就在林文斌母子密谋著这条歹毒的计策时,陈凡家的新房也终於彻底完工了。
两层高的青砖小楼,五间宽敞明亮的正房,东西两边还各带两间厢房,
二楼还有一个可以晾晒东西、乘凉看星星的大露台。
院子用水泥铺得平平整整,墙角还留出了一片土地,张翠兰准备开春了种上些青菜和花草。
这栋房子,无论是从样式还是从用料上,都堪称是整个滨海县农村的独一份,气派非凡。
搬进新家的那天,张翠兰和林芳晴抚摸著那崭新的家具,看著那雪白的墙壁,激动得热泪盈眶。
“凡子,妈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张翠兰拉著儿子的手,声音哽咽。
“妈,这只是个开始。”
陈凡笑著为母亲擦去眼角的泪水,
“以后,我会让您和芳晴过上比城里人还要好的日子。”
林芳晴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依偎在陈凡的身边,看著丈夫那坚毅的侧脸,眼睛里充满了幸福和崇拜。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一定能说到做到。
安顿好家人后,陈凡便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红旗渔业公司”的发展上。
公司的牌子正式掛在了村委会的大院里。
第一批招募的十名船员也已经全部到位,开始了由船长李卫东和孙明国组织的系统性的岗前培训。
公司的帐户上也存入了陈凡拿出的第一笔启动资金,足足有五千块!
一切都在朝著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而陈凡的下一个目標,就是等禁渔期一过,
就立刻组织船队,开赴他早就用【万物標籤】系统標记好的那几个资源极其丰富的黄金渔场!
他要用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巨大的丰收,来为“红旗渔业公司”的开业献上一份厚礼!
然而,就在他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坏消息却突然从县城传了过来。
这天下午,陈凡正在码头上指导著船员们熟悉“致富號”上的各种设备。
村长陈国栋突然骑著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满头大汗地从村口冲了过来。
“凡子!凡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国栋人还没到,那焦急的喊声就已经传了过来。
陈凡的眉头微微一皱:“村长,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还……还慢什么啊!”
陈国栋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喘著粗气,一脸惊慌地说道,
“县……县里出台了新政策!
说是为了保护渔业资源,今年的禁渔期要……要延长一个月!”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炸了锅!
禁渔期延长一个月?还不准出海?这……这不是要了他们这些靠海吃饭的渔民的命吗?
尤其是那些刚刚加入公司、指望著跟著陈凡出海发財的年轻船员们,
一个个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就蔫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船都不能出海了,咱们还怎么挣钱啊?”
“难道咱们这公司,还没开张就要倒闭了?”
一时间,码头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和沉重。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他们想看看,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男人,在面对这种近乎绝境的困境时,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陈凡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这个消息確实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前世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引发的“蝴蝶效应”?
他打开【万物標籤】系统,扫了一眼正一脸焦急地看著自己的陈国栋。
【姓名:陈国栋】
【状態:极度焦虑,担忧】
【內心想法:这下可完蛋了!
好不容易才抱上陈凡这条大腿,指望著他带领全村致富,给我弄点政绩,这下全泡汤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帮他!
他要是倒了,我也就完了!】
看来,陈国栋说的是真的。
陈凡的心微微一沉。
没有了船,他就等於被折断了翅膀。
他所有的计划都將化为泡影。
难道自己重活一世,还是要眼睁睁地看著机会从眼前溜走吗?
不!绝不!
陈凡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天不助我,我便逆天而行!
既然不让出海捕鱼,那我就换一种方式赚钱!
大海的宝藏,可不仅仅只有鱼!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瞬间形成!
他抬起头,看著那些正一脸绝望地看著自己的船员们,和那些闻讯赶来同样是满脸愁容的村民们。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了自信和力量的声音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各位兄弟!大家不用慌!
我陈凡在这里向大家保证!船,我们照样开!
钱,我们照样挣!不就是不让捕鱼吗?
多大点事!这片大海里能换钱的宝贝多得是!”
他说著,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毫不起眼的、黑乎乎的礁石。
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將那块礁石高高地举了起来。
“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