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洪军看了一眼,刘世廷一共提供了三张介绍信。
一张他本人的,一张叫田晓梅,一张叫田玉梅。
可是落款是个村,这叫什么事啊?
“刘老板,这不合適吧?您有没有其他的介绍信?哪怕是你们燕京大学的介绍信也行。”
“木有。”
“这……”,郎洪军为难了。
刘世廷说道:“需要多少钱?”
郎洪军和佟应贵都震惊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知道这么多道道?
刘世廷笑道:“你们搞房屋中介的,要是没点门道,能干的下去?”
郎洪军笑了起来,“既然刘老板知道规矩,那就好办了,一份介绍信十块钱,你这需要三张……三十块。”
刘世廷又掏了七十块递给郎洪军。
“帮我多开四张,单位写邮电局,其他的內容空著。”
郎洪军拿著所有的资料,去房管科办理手续。
刘世廷则开始打扫卫生。
今天就要住进来了,第一天,总要乾净点。
偌大的四合院,就两个人住著,著实有点空虚。
打扫完后,刘世廷去买了点猪头肉和一瓶通州老窖,敲开了佟应贵的门。
“佟哥,喝一杯?”
“哈哈,那我就无功不受禄了。”
一杯酒下肚,刘世廷才开启小侦探模式,把佟家的情况打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佟家先祖是武將,確切地说,以前骆驼桥附近,住的基本都是武將。
建国之前,佟家老爷子佟安邦,带著佟家老大一家子去了港岛,留下不到十岁的佟应贵和以前一个下人,在京城看守祖宅。
六零年,佟应贵媳妇生了一个男孩。
佟安邦得知后,派人把他媳妇和孙子接到了港岛,让佟应贵继续守著祖宅。
后面的事就基本清楚了。
佟家在港岛创办了一家电子公司,虽然不是港岛最大的,但是在港岛也有一定的地位。
80年,佟应贵去港岛住了半年就回来了,说要回来处理祖宅,但实际上佟应贵不喜欢港岛那个地方。
可是,享受惯了电灯电话的生活,佟应贵反而不適应京城的一切了。
所以从年初开始,佟应贵开始琢磨著把京城的一切处理处理,去港岛团聚算了。
“佟哥,咱兄弟俩聊得来,我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事?”
“帮我在港岛註册个公司。”
“嗯?註册公司?港岛?”
“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黄河实业公司,我个人独资,我再多给您三万块,当您的辛苦费,怎么样?”
“你准备干什么?”
“搞点投资项目,赚点小钱。”
“在港岛投资?”
“对,但未来投资项目主要在大陆和米国。”
佟应贵被刘世廷雷的不轻。
他一个鲁中来的土包子,要投资港岛和米国?
他知道港岛在哪吗?
“公司就是成立了。你有资金投资吗?”
“所以我还想打听打听,您准备怎么把这七万人民幣转到港岛?”
佟应贵犹豫了一下,说道:“正规途径肯定不行,但是京城有一帮人能操作,他们要收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如果资金量大,可以適当降低。”
“保险吗?”
“一帮二代搞的,肯定保险,但是匯率要按照一比五,不能按照二点八或者三点五。”
官方匯率,內部结算二点八比一,非商贸结算按照三点五比一。
举个例子,你和外国人做生意赚了一万美元,回到国內,能拿到两万八千人民幣。
可如果外国人白给你一万美元,回到国內,就能拿到三万五千人民幣。
可实际上,黑市的价格基本在一比五,过几年,可能能到一比十左右。
“没问题。”
“我也不要你三万手续费,免费帮你搞,但是你要给我一成股份。”
对佟应贵来说,三万人民幣,对他几乎没啥影响。
还不如投资一下刘世廷。
佟应贵已经看出来了,此子有逆天的趋势。
面相平平,但是言语得体老练,阳光敏锐,言语间总能说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话语,而且脑子里的知识极其庞杂,无论佟应贵聊什么,他都能说出一二三。
如果刘世廷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还说得过去,毕竟从小耳濡目染,学到家里长辈一二,也说得过去。
但是刘世廷是农村的孩子啊。
昨晚上,佟应贵想了好几个小时,都想不通为什么他的相面之术出了差错。
只能用一个观点解释,此子有大机遇,能让他逆天改命。
刘世廷考虑了很久,他需要一个帮手,而佟应贵是最合適的,有港岛身份,熟悉京城,还有家族做靠山。
“你再投资两万美元,今年年底之前,我再投二十万美元进去,你当公司法人,听我指挥,未来需要继续投资,咱们按照比例跟投。”
佟应贵没有任何犹豫,“成交。”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吃过中午饭,郎洪军回来了。
九號院一共四个房產证,刘世廷把九號院过户到了田玉梅和田晓梅姐妹名下。
也许,这足够还田家的人情吧。
睡过午觉后,刘世廷坐上公交车,去了外国语学院。
一间小屋子,除了一张床以外,只有一张饭桌和衣柜。
几个人挤在里面,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田玉梅和赵翠在走廊里做饭。
看到刘世廷,田晓梅非常兴奋,“刘世廷,这两天你去哪了?”
刘世廷笑道:“去逛了逛,你们呢?”
“今天去了长城,累死了。”
田建康听到刘世廷的声音,高兴的让刘世廷坐。
“正好你来了,陪我喝点。”
苏金海笑道:“我酒量不行,昨天爸就没喝尽兴。”
“正好,中午我也没喝多少,陪叔叔喝点。”
刘世廷拿出四张房產证,递给了田建康。
“田叔叔,这是我们学校门口一个四合院的房產证,我也不知道给晓梅和玉梅姐买点什么东西,就给他们弄了一座四合院。”
田建康一脸懵逼。
“给我们买的?”
“是啊,四进院,就是里面还有租户,过几天我把租户弄出去,玉梅姐和苏哥就能过去住了。”
田建康问道:“多少钱?”
“不贵,几千块。”
“胡闹。”,田建康真的怒了。
他怎么会不明白刘世廷的小心思?
哪怕刘世廷是重生人士,但是在政府官员面前,刘世廷的行为还是太嫩了。
刘世廷和苏金海都被嚇了一哆嗦。
“田叔叔,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感谢一下晓梅和玉梅姐。”
苏金海说道:“感谢我们干什么?”
有些话,不能放到桌面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