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多亏了师祖的消息,只要在禁制减弱时期,妖兽就可以自由出入,不受这雾气限制!
否则我们只怕真要和这些灵药无缘了……”
“师祖他老人家活那么久,什么事情不知道?”
“快走吧!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
李渔一时间听的大为惊讶。
“什么?妖兽居然可以自由出入?!”
这可真是给了它一个巨大的惊喜。
只是飞磷门距离封云国极远,又是如何获知的此等消息?
而且他们不是已经把守了几个入口?
又怎么会说跟他们无缘呢?
李渔思索了一阵子,觉得事情也没有绝对。
也不能说不在这里就不能从其他地方弄到消息了……
只有说跟他们无缘,应该单纯是指这两个人吧。
“不管了!儘早採摘灵药要紧!”
李渔看著迅速走远,很快就不见影子的几人,立刻走到那灵猴没入的地点。
既然这波人是悄悄而来,以为附近无人,就说明消息多半是真的。
不过它还是要多试探一番。
李渔试著將蛟爪伸进去,然后等待起来……
其实就算它不试,也知道大概率没有危险。
因为山上的危险,尤其是在禁制减弱的时候,就只有妖兽而已。
有雾气修士不敢进去,根据搜魂,仅仅只是这些雾气能遮蔽神识,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试想一个妖兽遍布的灵山,一个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修士,一进去岂不是相当於进入了老虎园,危险之极?
但要知道,李渔自己就是妖兽!
而且还是筑基中期——也就是三阶妖兽!
还是最厉害的妖蛟!!
即便会被压制到练气期,但依旧只有別的妖兽害怕它的份,哪有它害怕別的妖兽的份?
不过出于谨慎,李渔还是必须试试,看这些雾气是否只有遮蔽神识视线之效,还是另有其他禁制杀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良久过后,李渔的蛟爪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不错!看来当真是灵兽在此期间自由出入!”
李渔这才彻底放下心,大喜起来。
隨即再不犹豫,一头扎进了雾气之中……
……
“嗡!”
李渔扎进雾气的一瞬间,只觉得周遭薄雾灵光一闪。
然后便再无异状了。
李渔正欲大惊,拿出法器防御,却不料眼前陡然一花,视线竟恢復了正常!
李渔大感不可思议。
可眼前的灵山,已经看起来不像是有丝毫雾气的样子!
一花一木都是那么清晰,甚至就连极远处的山顶,也能依稀可见……
李渔愣了愣,这才意识到方才那几人所说果真不假。
至於为何如此,多半就是要归功於山上的灵兽了。
只怕山上的妖兽,都是护卫灵药的存在。
山上的禁制是守护灵药的,对妖兽自然也有部分倾向。
至於为什么是所有——
毕竟妖兽多种多样,而且一直在变,山上的禁制也不可能准確的针对到个体,只能这样总体性的偏颇了。
但就算是针对性的偏颇,像自己这样有真龙血脉的蛟龙,也绝对算在阵法的偏颇范围內。
李渔在附近嗅了嗅。
很快就往某个方向飞去……
“哦!对了!我在这山里是不用再缩小身躯了!”
李渔於是立刻伸展躯体……
“嗡!”
於是便见金光闪烁之中,一条鱼蛟不断放大的朝某个方向游动飞去……
……
不多时,
便见那只刚刚被放出来的灵猴出现在了视线中。
“啊!啊!”
那灵猴也很快感应到什么,立刻回过头,齜牙咧嘴的冲它大声嘶吼起来。
可李渔一只筑基中期的妖蛟,又岂会怕一只猴子?
当即张口一吐。
“嗡!”
一道粗大的光柱激射而去……
“轰!”
灵猴瞬间身死。
李渔游到附近,摄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嗡!”
里面装著一些法器和玉简。
这些它自然用不到。
最关键的是枚玉简。
李渔將其取出,神识一探,登时大为狂喜!
只见玉简里面正是关於雾灵山上各种灵药的分布状况!
“这实在是太好了!也省去了我不少搜寻的功夫……”
为免带来麻烦,李渔隨爪爪將储物戒丟下,便按照地图朝附近的一株灵药而去……
……
李渔按照玉简地图的指引,蜿蜒游弋,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地势略为低洼的溪谷旁。
谷中灵气氤氳,比之外界更是浓郁数分。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过,溪边生长著十几株形態奇特的灵草。
这些灵草叶片狭长,边缘泛著淡淡的银辉,草心处却凝聚著一团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灵光,犹如夜明珠般微微闪烁,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清凉气息。
“月华草,看这灵光浓度,至少也有三百五十年以上的火候了。”
李渔心中暗喜,这正是玉简中標註的第一处灵药点,而且年份远超预期。
它蛟目扫视四周,溪谷寂静,只闻流水淙淙,似乎並无危险。
然而就在其准备上前採摘时,异变突生!
溪流对岸的一片茂密灌木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伴隨著一阵窸窣乱响和惊恐的“吱吱”声,一头体型壮硕、皮毛呈灰褐色的妖獾猛地窜了出来!
这妖獾显然原本潜伏在灌木之后,守护著这批月华草,其气息约莫在一阶后期,相当於练气后期修士!
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天敌,浑身毛髮倒竖,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恐惧!
甚至不敢回头看李渔一眼,只顾著发出悽厉的尖鸣,四肢並用,连滚带爬地朝著溪谷上游亡命奔逃……
速度之快,竟眨眼间就只剩下一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乱石之后!
李渔巨大的蛟首微微偏了偏,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瞭然。
它虽收敛了大部分妖气,但身为三阶妖蛟,尤其是身负真龙血脉所带来的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形威压,对於这些低阶妖兽而言,无疑是如同山岳压顶般的恐怖存在。
这种恐惧烙印在它们的血脉深处,根本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唯有本能地逃窜保命。
“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李渔心中並无多少意外,只有些感慨血脉压制带来的便利。
它不再耽搁,蛟躯游动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精准控制的妖力,將十几株月华草连同根部的一小团灵土完整地掘出,尽数送入自身的储物空间內。
做完这一切,李渔环顾了一下这处依旧静謐祥和的溪谷,仿佛方才那场仓皇的逃亡从未发生过。
甩了甩尾巴,一副轻鬆自如、仿佛只是逛了逛自家后花园的模样,调整方向,朝著玉简地图上標註的下一个灵药点悠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