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也陷入了思考,她又坐上了副驾,闭上眼睛。
路明非和芬格尔知道诺诺这是再度进入了侧写的状態,他们没有说话,依然在车外望风。
这次的时间更长了一点,诺诺在已经变形了的狭小的空间里面坐著各种动作。
有时候看起来像是在系安全带,有时候又像是寒暄,直到后面她的双手舞动,不时的还伸向主驾,看起来应该是进入到了爭抢东西那个环节。
诺诺突然自己弹起来,向著车窗那个方向撞过去,又跌坐在座位上。
芬格尔一愣,“诺诺师妹是在自残吗?”
“別动,她还没有睁眼。”路明非阻止芬格尔上前查看诺诺的情况。
芬格尔站在原地看著这两人,心想卡塞尔学院一直以“精神病聚集地”来形容自身的定位。而他曾经也是这一帮神经病中佼佼者,但是看著这一届的两人,芬格尔自嘆不如。
“你们才是神经病啊,和你们两个比起来,师兄我这点毛病又算得了什么呢?”
又过了十多分钟,诺诺睁开了眼,她的眼神黯淡,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
“这个人史密斯研究员认识,而且还很震惊会在这里见到他。应该是很久不见的朋友或者同事。
后来这个人率先动手要把那个文件夹抢走,史密斯研究员在爭夺过程当中,车辆侧翻,那个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因此也受了伤,车上应该会有他的血跡。”
诺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做了还原,基本上逻辑没有问题,路明非暗暗惊嘆诺诺“侧写”能力的出眾,但是他依然还是有疑问。
“可是最后官方给出的结果是史密斯研究员酒后驾驶出的车祸......”
“那就是这个人在他出事之后偽造了这个现场唄。”芬格尔抢先说道。
“没错,存在这个可能性。”诺诺附和。
路明非摇摇头,又说道:“但是再学院的信息里面,史密斯研究员对酒精过敏。”
诺诺抬头看他,她明白了路明非纠结的点在哪里。
果然,路明非继续说道:“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是史密斯研究员的熟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对酒精过敏这件事呢?”
诺诺疑惑,路明非一时间也没想到合理的解释。
“说明这个人是假冒的唄。”芬格尔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假冒?”路明非猛然回头看芬格尔,双手把著他的胳膊。
芬格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一跳:“师弟你別这样,別激动。我就是胡乱瞎猜,断...断案嘛,不就是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对吧?”
路明非鬆开手,看著诺诺:“存在这个可能性吗?”
诺诺点点头又摇摇头,“的確是有这个可能的,但是这个就不属於侧写的范畴了,我感觉不到。”
路明非来回踱步,突然抬头:“你不是说车上可能有血跡吗,那我们把血跡做鑑定,不就能找到那个人了吗?”
诺诺同意:“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也只是通过侧写得到的猜测,车上如果有血跡也不多,很难找。”
路明非和诺诺对视:“那是不是就需要一个观察力特別强,而且特別有经验,特別有责任感的人来做这件伟大的事情?”
诺诺心领神会:“当然了,像我们这种连一年级都称不上的小孩,贸然做这种事情不仅找不到,还很有可能因为经验不足破坏了现场。”
两人一齐看向芬格尔,两脸崇拜:“芬格尔师兄,这么伟大的事情,除了你没有別人能胜任。”
芬格尔直往后撤,“你们休想让我做这种苦力,师兄我只是留级留的多,不代表师兄我是傻子。”
诺诺踩著高跟长筒靴,一个箭步闪到芬格尔身前,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作柔弱状:“芬格尔师兄,你一边找一边给我们分享分享经验嘛。”
“女巫,十足的女巫!”芬格尔心中大呼,但是没有办法,他自认为在学院里面很难再找到在这种攻势之下还能淡然自若的男人了。
“就这一次啊。”芬格尔正正神色,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到副驾驶旁趴著寻找。
果不出诺诺所料,在芬格尔就快要把副驾驶位给拆了的时候,他举手:“找到了。”
路明非和诺诺凑过去,果然在靠近门边的位置,散落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跡。
芬格尔冲路明非伸手:“刀给我。”
路明非把亚特坎长刀给过去,芬格尔把那一小块皮垫切了下来,又找了个袋子装起来,“你们谁送走鑑定吧,可把师兄我累坏了。”
路明非和诺诺一人一边,装模作样地给芬格尔捏胳膊,马屁拍尽,把这傢伙的虚荣心捧到了最高点。
路明非看著血跡斑点,因为天色的缘故,並没有能看得清楚,但是路明非凑近了仔细观察,隱隱地竟然看见血点周边好像有一点焦黑的痕跡。
因为血点很小,所以只是在外圈看见很小的一点疑似发焦的痕跡。
路明非眼皮一跳,骤然脊背一阵发寒。
“怎么了?”诺诺看路明非盯著那几块血点发呆,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好奇。”路明非敛敛神色,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收起来:“走吧,我把东西送过去鑑定。”
“你打算送哪鑑定?不行我们三个一起去,反正诺诺师妹有帅气的法拉利。”芬格尔坐上后座,一脸享受,突然也不见困意了。
“我哪知道送到哪里鑑定啊。”路明非甩个白眼给他,“先走吧,我肯定是联繫叶胜师兄,请他帮忙啊。”
诺诺也住在丽晶酒店,三个人顺道就一起回去了。
等到听见芬格尔的鼾声,路明非躡手躡脚地下床,给昂热拨通了电话。
把大概情况给昂热说了一遍,“行,那我明早让叶胜取东西送去鑑定。”
路明非顿了一下,又问道:“叶胜,你信得过吗?”
昂热听得一愣:“怎么了?”
“除了那几块血点,我还有一个东西想送去一起鑑定一下。”路明非语气神秘。
昂热瞭然,“行,我明白了。那你装好了,明天一起给叶胜。”
又聊了几句,路明非感嘆:“那个陈墨瞳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吧,还真挺好用。”
他还有个疑问:“她的言灵就是『侧写』吗?这是什么言灵,从来没有听说过,是精神类的言灵吗?”
昂热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巨石扔进湖面,激起圈圈涟漪,“不,『侧写』算不上是言灵,这是她独特的能力。实际上,她甚至没有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