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市附中不远的居民楼的顶层,长腿身影皮裤口袋微微一震,打开手机,“我撤了肯德基先生,你慢慢看吧。”
说罢,长腿迈入夜色,整个人如同隱藏进了夜幕之中一般,转瞬间没了踪影。
肯德基先生瞥了一眼校园里的情况,“嘖嘖”道:“主角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他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这几天作息都乱了,脸上都长痘了,真得好好护肤了。”
路明非看著那个黑影隱入黑夜,好像鬼魂一般突然出现,又如同鬼魂一般突然消失,禁不住思绪万千。
“知道烙印,还能通过烙印感应寻人。最重要的是听到奥丁名字的时候,毫不惊讶,你会是谁呢?你想杀了奥丁,又是为了什么呢?”
路明非一时间厘不清如乱麻一般的思绪,他隱隱有一个念头,不禁脊背发寒,“你会是龙王吗?你又是哪位王者呢?”
路见龙王级目標,换成哪个混血种都会兴奋之余一阵后怕,奶奶的,竟然活下来了。
但是路明非有些遗憾,“早知道把昂热叫过来了,如果真是龙王的话,直接就地干掉。”
路明非目光看向黑色身影消失的地方,良久,他才沿原路转身离开。
等到路明非离开之后,过了一阵,一个穿著黑色皮裤,长著恨不得直到胸部以下的逆天长腿的身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她的手上还提著一把和她差不多高的竹枝扫帚,长腿身影提著扫帚,怨气衝天。
“薯片妞,这个任务也是老板安排的?”
电话那头,清晰地听见咀嚼薯片的“咔擦”声。
女人慵懒地窝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面,面前摆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正回放刚刚路明非和黑色身影决斗的画面。
电话里传来女人口齿不清的声音,“童叟无欺,老板刚刚亲自发邮箱给我,让我们辛苦做一下善后工作。”
“老板说的是『我们』!怎么就成了老娘自己一个人的活了!”长腿身影愤怒极了,细长的足有十公分的高跟把水泥地面踩的“噠噠”响。
听著那动静,好像这双高跟鞋的主人非得把地面给踩裂了才肯罢休。
薯片妞“嘿嘿”地笑,“这不是时间紧任务重嘛,大半夜的我要是找几个保洁过去,那肯定会泄露啊。而且,没有你在的任务,我怎么能放心呢?”
长腿身影还是不满意薯片妞的回答,“你既然没找保洁,那你就把保洁的这份钱给我吧。”
薯片妞答应得倒是爽快,“没问题,你要多少,我给你转。”
“五十万。”
薯片妞手中的薯片袋“啪”一下掉在地上,长腿身影立刻把手机拿开,远离耳朵。
果然,仅仅下一秒,话筒里传来女人尖声质询:“多少?五十万!酒德麻衣,我看你是疯了!”
被唤作酒德麻衣的长腿身影立刻接话,“少一点也没事,我等你转钱哦。”说罢,她立刻掛断了电话。
再说下去,別说要钱了,她的耳膜率先就要承受不住薯片妞的分贝。
酒德麻衣挥舞扫帚清扫散落一地的镰鼬的碎片,动作之瀟洒,不像是在扫地,倒像是在挥动高尔夫球桿。
但是她的声音拉长,听起来过尽了世上最悽苦的日子,“命苦哟,当完保安,还要当保洁,乾脆直接当奶妈得了。”
这些话路明非听不到了,他迅速从京大附中跑回酒店,他迫切地要將这些情况告诉昂热。
路明非打开酒店房门,臥室里並没有人。他贴住墙壁,悄声往屋里移动,直到他听见了洗手间里传来的哼唱。
“娘子!啊哈!”洗手间里的人听起来声音欢快极了,自己和自己对唱。
“是谁在唱情歌......”
洗手间的门打开,人影继续哼著歌从里面走出来,恰巧和贴著墙壁进屋的路明非迎面撞上。
“啊!”那人影迅速地用浴巾把隱私部位遮住,衝进臥室,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那人身材算得上高大魁梧,一头金黄色的头髮到底是天生的,比路明非后染的看起来差距大极了。
而那一头泡麵般的金色秀髮,竟然都服服帖帖地贴著头皮趴著,
金色秀髮之下,是一张贴著面膜的脸。
路明非定睛一瞧,这傢伙不是芬格尔还能是谁?他快步上前,抓起一旁芬格尔的衣服,迅速地把它们塞进这傢伙的嘴里。
尖叫声戛然而止,芬格尔惊恐地看著路明非。片刻之后,这傢伙缓过神来,扑向路明非:“师弟,你终於回来了!你可把师兄愁的,我都准备报警了......”
路明非侧身闪过芬格尔猛虎扑食般的动作,“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芬格尔叉著腰,眉毛斜著竖起来。
路明非拍拍他,“动作小点,不然面膜就要粘不住滑下去了。”
路明非的吐槽並没有停止,“也是,大半夜的不睡,折腾起脸了。”他又嘖嘖几声,“好好保养,正好把脸上的皱纹给捋平了。”
路明非本想直接去找叶胜,转念一想,这个时间点恐怕也就只有他这种“神经病”会在外面里面待一夜了。
当然了,还有心血来潮,半夜爬起来往脸上贴面膜的芬格尔。
不过话说回来了,“神经病”和“傻子”通常都是结伴出现。
路明非在淋浴下面闭上眼,水从花洒里喷出,自上而下將他包裹在水幕里面。
那个黑影说得並不全是假话,至少她说只是给自己的考验那一段应该是真的。
路明非看著至今仍然微微颤抖的右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黑影的確没有施展全力。
而他,隱隱有一种施展“爆血”的衝动。好像只有“爆血”,才能跟得上那傢伙的速度。
路明非暗嘆:“血统的潜能还是没能完全激发,只能通过『爆血』这种办法逼自己一把。”
路明非深知“爆血”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会被那种实力提升的诱惑所吸引,並且不断地靠近它,依赖它,最终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看著窗外夜色中零星亮起的灯光,那就是他们这群人和龙类玩命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