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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百年孤独又重逢
    两人回到沙发上坐下,昂热笑问道:“怎么样,先生们,商量好了吗?”
    “当然,”路明非点点头,“校长大人,那我们分別什么时候入学?”
    “儘快吧,”昂热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们都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已经给你们学校和家里都发过录取书了。”
    他扭头看向叶胜,“叶胜,你让诺玛帮子航订机票,把航班信息发给他。
    你在京市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吧,那你正好带著明非一起过去,帮他办理一下预科班的入学手续。”
    “好的,校长。”叶胜应下,拿过两沓合同递给路明非他们,“明非,子航,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
    合同不长,只有几页,两人很快签好之后,昂热站起身就准备送客。
    时间確实不早了,转眼间天色就要见亮。
    虽然回到家妈妈应该已经和她的闺蜜们,喝得倒在沙发上睡觉,但是总归还是免不了和家里下人们打招呼。
    楚子航想想的確麻烦,便拉著路明非准备告別离开。
    但是路明非突然甩开他的手,“子航,你先回去吧。”
    “怎么了?”楚子航神色疑惑。
    昂热真是个极高的帅老头,路明非仰著脑袋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路明非就这么仰视著昂热,神秘地笑道:“校长,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昂热愣了愣,心里大概猜到路明非要和他说什么,点点头:“叶胜,你先把子航送回去吧。”
    叶胜应声招呼楚子航离开房间,楚子航临走前目光依然锁定路明非。但是这傢伙看起来表情轻鬆,甚至还有些戏謔。
    路明非余光瞥见楚子航的目光,挥挥手:“赶紧回去吧,回见。”
    “好了,他们都走了。”昂热给自己和路明非的杯子里添上茶,翘著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笑问道:“你是要问有关你父母的问题吗?在我来之前......”
    路明非摇头,直视昂热,“我想和您聊聊,只关於你和我。”
    昂热眉头上挑,一时间也没想明白这小子的葫芦里面装的是什么药。
    路明非端起锡兰红茶轻轻抿了一口,也靠坐在沙发上,眼中神色悠远,“你还是喜欢这个味道啊。”
    他抬眼看向昂热,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笑得饶是昂热都觉得心底一颤。
    “我以为你死了。”
    昂热皱著眉头,默不作声,只听路明非一个人自说自话。
    “在酒窖里,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话未完全说出口,声音就停在了半空。
    路明非的身体看上去完全静止不动,手里还端著茶杯,上下唇微微张开。
    再低下头的时候,一柄向外溢著寒气的折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言灵·时间零”在不声不响间,剎那释放!
    “你还是这样,想什么,做什么永远都是不声不响的,你就是天生的行动派。”路明非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慌乱。
    昂热的声音低哑又透著寒意,“你是什么人?给你一句话的机会,我並不介意在这里杀人。”
    “这把刀不错。”路明非神色淡然,“但是上面有股熟悉的味道。”
    “你的机会浪费了。”昂热声音冷漠,就像在和一具尸体对话,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热情和慈祥。
    “嗯...”路明非深深地吸了口气,“有点像是我的那把亚特坎长刀。”
    昂热手指微动,正要割断路明非的动脉,生生停住了动作。
    “你...说什么?”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流氓难得的手指颤抖,握不稳刀。
    “这就抓不稳刀了?”路明非突然闪身坐到了对面,就是昂热刚刚位置,两人换了个座位。
    “拜託,”路明非戏謔地笑道:“咱们可是有著狮子之心的人啊,怎么能轻易就抓不稳刀了呢?”
    “你到底是谁?”昂热也不在乎路明非到底还有几句话的机会了,他全然忘记了这些。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诧,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般冷漠。
    “路明非啊,校长大人。”路明非耸耸肩,忽然又笑了起来,“不过,我的另一个名字你或许会更熟悉。”
    “你也可以叫我,梅涅克·卡塞尔。”
    昂热怎么也没有办法把眼前的这个少年和那个身影重合在一起,路明非看出了他的疑虑,又道:“怎么,不能接受我是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他又摊摊手:“当然了,我其实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自己的这副形象。”
    昂热皱著眉头,神色狐疑:“你现在是什么状態?魂穿?”
    “魂穿?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网络语言吗?”路明非嘖嘖嘆道:“不得不说,真没想到你现在的中文水平能这么高,竟然连网络用语都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昂热的声音依旧冰冷,虽然收起了折刀,但是並不代表他完全信任了路明非。
    “怎么说呢?”路明非沉吟少许,又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原本就是路明非。
    只是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发现我变成了一个叫做梅涅克·卡塞尔的婴儿,后来我就用这个傢伙的身份活了近三十年。”
    路明非长嘆了口气:“再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最后我死了,或者说是梅涅克·卡塞尔死了,我睁开眼又变成路明非了。”
    这算什么,借尸还魂吗?
    昂热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故事难道不是只在夏国的一本叫做《聊斋》的书里才会出现吗?
    见昂热还是没有对自己完全相信,路明非长长地吐出口气,语气无奈:“1895年,你被那个不列顛的女伯爵拒绝,她还笑你的西装不合身,像是家里哥哥剩下不穿的。
    后来你气得拉著我,去剑桥的一家裁缝店定做了一套西装。我记得那套西装,害得你啃了两个月的乾麵包。
    而且这件事你还不肯我说出去,怕那些傢伙笑话你。”
    昂热后背一颤,但是还是没有开口。
    “这个日子我记得清楚,1899年6月6日,你和路山彦较劲,喝多了抱著我家庄园里的猫不撒手。我把你拖到你的房间里,你死活抓著那只猫的两只爪子,和它互扇耳光......”
    “停!打住!”昂热伸手阻止路明非继续说下去,“我信,我信了!我相信你是梅涅克了!”
    那个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眼里永远都是风流倜儻的校长,驀然衝过去一把抱住了路明非。
    “你他妈的没死!”
    眼泪掉落在羊毛地毯上没有碎开,完整的一颗泪珠被羊毛撑著没有掉下去。
    吊灯的光落在那颗泪珠上,映出昂热的影子,那是他百年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