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起来!”
但是,太晚了。
五艘巨大的飞艇,已经悬停在了赵军阵地的上空。
高度五百米。
这个高度,地面的西方人的火器根本够不著。
“开始投弹。”
飞艇吊舱內,李子渊戴著防风镜,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放!”
隨著投弹手拉动拉杆。
一枚枚特製的燃烧弹,呼啸著落下。
这些燃烧弹里装的不是普通的火油,而是李子渊之前提到的凝固猛火油!
“轰!轰!轰!”
瞬间,地面上变成了一片烈狱火海。
凝固猛火油弹爆炸后,飞溅的胶状物粘在什么上面就烧什么,水泼不灭,拍打不熄。
尤其是那些存放毒气的仓库,直接被几枚燃烧弹命中。
高温瞬间融化了毒气瓶的阀门,甚至引爆了里面的高压气体。
“嘶嘶嘶……”
黄绿色的氯气喷涌而出。
但是,在凝固汽油的千度高温下,大部分毒气直接被烧毁或者隨著热气流升上高空。
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因为爆炸的气浪,反而倒卷向了赵军自己的阵地。
“咳咳咳,救命啊!”
“眼睛,我的眼睛!”
“我喘不上气了,快救救我……”
战壕里,赵军士兵乱成一团。
他们既要躲避天空中落下的天火,又要忍受毒气的侵蚀。
那所谓的坚固防线,在来自天空的降维打击面前,瞬间崩溃。
“完了,全完了!”
“这……这不是战爭……”
史密斯看著眼前的人间炼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这是绝杀……”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黄河上时,对岸的枪炮声已经彻底停歇。
李子渊站在船头,看著已经被烧成白地的北岸阵地,轻轻挥了挥手。
“渡河。”
没有激烈的抢滩登陆,没有血流成河的廝杀。
岭南军的大部队,就像是去郊游一样,划著名船,唱著歌,悠哉悠哉就登上了黄河北岸。
等待他们的,只有满地的焦土,和跪在地上举手投降的俘虏。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洋人顾问史密斯,也在乱军中被毒气熏瞎了双眼,成了岭南军的阶下囚。
黄河北岸的临时指挥所里,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那不是饭香,而是凝固汽油燃烧后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放开我!我是大英帝国的公民,我是史密斯上校,你们这些野蛮人不能这样对待我,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我要抗议!”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打破了指挥所的寧静。
两个身强力壮的宪兵,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史密斯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洋人顾问,此刻双眼红肿流泪,那是被残留的氯气熏的,虽然没瞎彻底,但也跟瞎子差不多了。
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黑灰和血污。
“抗议?”
李子渊坐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后,手里正摆弄著一支刚刚缴获的洋枪。
他抬起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史密斯先生,你刚才想用毒气把我的几万兄弟毒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抗议?”
“那是战爭!是战术!”
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而且……而且你们用的是什么魔鬼武器?那火为什么扑不灭?那是巫术!是违背上帝旨意的邪恶巫术!”
“巫术?”
李子渊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他隨手將那支缴获的洋枪扔在史密斯面前。
“看看你们造的这些破烂玩意儿。”
那是一支斯奈德步枪,也就是西方列强目前还在大量装备的后装单发步枪。
虽然比李子渊穿越前那个古代用的火绳枪先进,但在李子渊眼里,这就是个烧火棍。
“枪机密封性差,射程短,还要打一发装一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先进武器?”
李子渊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那把仿m1900半自动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史密斯,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噢,忘了,虽然你现在可能看不清,不过这才是枪。”
“砰!砰!砰!”
李子渊抬手就是五枪,瞬间打断了指挥所角落里一根木桩上的五根绳子。
射速之快,枪声之清脆,让史密斯直接愣住了。
“自动……自动装填?这怎么可能?连伟大的克虏伯兵工厂都在实验阶段……”
史密斯喃喃自语,世界观彻底崩塌。
“在我的家乡,这玩意儿是给小孩子打鸟用的。”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满嘴跑火车的羞辱道。
“你们所谓的工业文明,在我眼里,就像是还穿著开襠裤玩泥巴的孩童,想用这些破铜烂铁来阻挡我的钢铁洪流?”
“简直是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李子渊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把他带下去,別杀了,留著他。让他睁大那双瞎眼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西方代理人,一个个踩成烂泥的。”
“还有,把那些缴获的洋枪洋炮都集中起来。”
李子渊顿了顿,一脸嫌弃地补充道:
“回炉炼钢吧。虽然钢口也不咋的,但好歹能打几把锄头,分给百姓种地用。”
“是!”
处理完洋人的事宜后,李子渊的大军继续北上。
接下来的路程,正如李子渊所说,根本不像是在打仗,而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武装游行。
黄河防线一破,赵贺的主力部队基本上就被打断了脊梁骨。
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听到“岭南军来了”这五个字,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扔掉武器,脱掉军装,混进老百姓堆里装孙子。
官道上,岭南军的卡车车队排成了长龙。
虽然路况不好,顛簸得厉害,但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依然让北方的百姓看傻了眼。
“乖乖,那大铁车真的不用马拉啊?”
“那是喝油的!听说喝一斤油能跑好几十里地呢!”
“別看了別看了,快去领馒头,听说岭南军每到一个地方就开仓放粮,还是白面馒头呢,幸运的话还能吃上肉粥。”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李子渊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看著路两旁跪拜的百姓,心中並无太多波澜,这场面早已经习惯了。
而且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而已,以后这种场面会越来越多。
“大人。”
坐在副驾驶的林红袖回过头,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急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赵贺又搞出什么么蛾子了?”
“不是赵贺。”
林红袖忍著笑意。
“是那个北方联军的其他几个军阀,河北的王大帅,山东的刘督军,还有……反正一共五路诸侯。”
“他们怎么了?”
“他们发生內訌了。”
林红袖把战报递给李子渊。
“就在昨天,这几路诸侯在商量怎么协防太原的时候,突然打起来了,原因是……为了爭夺向咱们投降的先后顺序。”
“哈?”
李子渊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爭投降?”
“对。那个王大帅说他离咱们最近,理应第一个投降,算首功。”
“那个刘督军说他带的兵多,投降更有分量。”
“结果几个人一言不合,就在大帐里拔枪互射,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剩下的人带著队伍连夜跑路,只不过是往咱们这边跑,说是要阵前起义,告发同伙。”
“这帮墙头草。”
李子渊摇了摇头,隨手將战报扔出车窗。
“告诉前锋部队,接受投降可以,但要把队伍打散整编,谁要是敢带兵拥兵自重,直接按叛乱论处,机枪扫射,不用请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