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皱了皱眉,但听到“银子”二字,还是点了点头。
“进来。”
门开了。
山羊鬍领著李子渊走了进来。
李子渊依旧摇著摺扇,脸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哟,这么多人啊?挺热闹嘛!”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屋子中间,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那个毒蝎。
“你就是那个什么密使?”
毒蝎看著这个年轻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你是苏家少爷?”
“如假包换。”
李子渊笑著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听说你们要烧我的粮仓?还要炸我的军火库?”
“你的粮仓?”
全场一愣。
毒蝎猛地站起身,匕首直指李子渊。
“你到底是谁?”
李子渊收起摺扇,轻轻敲了敲手心。
“我是谁,你们刚才不是还在討论怎么取我的首级吗?”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李……李子渊?”
那个山羊鬍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指著李子渊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怎么会……”
“很惊讶吗?”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旁边的慕容雪立刻上前帮他点燃。
“在我的地盘上,开这种反对我的大会,竟然连张请帖都不给我发,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这个总督放在眼里了?”
“杀了他!”
毒蝎反应最快,大吼一声。
“他只带了一个隨从!这是天赐良机!大家一起上!”
说完,他身形暴起,手中的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李子渊的咽喉。
周围的那些死士和江湖客也纷纷拔出兵器,一拥而上。
然而,李子渊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甚至还悠閒地吐了个烟圈。
“砰!”
一声枪响。
毒蝎的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李子渊的脚边,死不瞑目。
慕容雪手中的手枪冒著青烟,眼神冷冽如冰。
“谁敢动?”
她娇喝一声,另一只手也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剩下的人。
那些刚衝到一半的人,看著地上瞬间毙命的毒蝎,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这……这是什么暗器?
连看都没看清,一声巨响,人就没了?
“还有谁想试试?”
李子渊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我这人很民主的,想死的往前走一步,不想死的……跪下。”
“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
剩下的几十號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开玩笑,连领头的都被秒杀了,他们这些乌合之眾拿什么拼?
“很好。”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山羊鬍面前。
“苏老弟……哦不,总督大人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也是被逼的啊!”
山羊鬍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了。
“被逼的?”
李子渊冷笑一声。
“刚才在茶馆里,你骂我骂的可是挺欢的啊,什么乱臣贼子,什么暴君……”
“小的该死!小的嘴贱!”
山羊鬍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行了。”
李子渊厌恶地挥了挥手。
“我不杀你们。”
眾人闻言,如蒙大赦,刚想谢恩。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子渊指了指门外。
“最近金陵到杭州道路正在重修,正好缺人手,既然各位都有一把子力气,那就去劳动改造吧,什么时候把路修通了,什么时候放你们回家。”
“带走!”
话音刚落,门外衝进来一队早已埋伏好的特战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把这群人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群跳樑小丑,李子渊走出醉仙楼。
夜风微凉。
“公子,那个晋王……”
慕容雪低声问道。
“跳樑小丑罢了。”
李子渊看著北方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不过不是现在。”
“当务之急,是把这群老鼠清理乾净,还金陵一个清净。”
“传令情报司,全城大搜捕,凡是跟这帮人有牵连的,一个不留!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南方,究竟是谁说了算!”
“是!”
……
一场针对金陵牛鬼蛇神的势力的大清洗行动悄然展开,没有大张旗鼓的军队调动,只有情报司和特警队的精准打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金陵城的青石板路上,早起的卖豆腐老汉张大爷像往常一样推著独轮车来到集市时。
但他惊讶地发现,往日里那些总是横在路中间收保护费的青皮混混,今天一个都没见著。
那些总是缺斤短两,甚至强买强卖的恶霸商铺,今天也都大门紧闭,门上贴著总督府的封条。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穿著黑色制服,腰间掛著警棍和手銬的年轻人,正在街上巡逻。
他们不穿鎧甲,不拿长枪,只是在左臂上戴著一个红袖章,上面绣著两个字——巡警。
“张大爷,出摊啦?”
带队的巡逻队长竟然认识他,笑著打了个招呼,还顺手帮他把独轮车推到了摊位上。
“哎哟,这不是隔壁王二家的虎子吗?”
张大爷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你小子不是去当兵了吗?怎么穿成这样?”
“大爷,我现在不当兵了,我现在是金陵市巡警局的巡警!”
虎子挺了挺胸膛,一脸的自豪。
“总督大人说了,军队是用来打外敌的,这城里的治安,以后归我们巡警管!大爷您放心,以后谁敢再欺负您,您就吹这个哨子!”
虎子塞给张大爷一个铜哨子,然后整了整帽子,继续巡逻去了。
这一幕,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上演。
李子渊並没有用军队实行军管,那样会搞得人心惶惶,他直接照搬了前世的警务制度,从退伍军人和良家子弟中选拔了三千人,成立了金陵巡警总局。
这一手军警分离,不仅解决了部分伤残老兵的就业问题,更让金陵城的治安在一夜之间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百姓们发现,这日子是真的变了。
不用担心出门被抢,不用担心做生意被敲诈,就连平日里最难缠的那些讼棍和地痞,现在也都老实得像鵪鶉一样,要么去修铁路了,要么就在巡警局的拘留所里蹲著反省。
总督府內。
李子渊看著苏文成递上来的治安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巡警制度推行得很顺利,看来百姓们对这种软暴力机关的接受度,比冷冰冰的军队要高得多。”
“公子英明!”
苏文成由衷地讚嘆道。
“只是……这巡警局的开销也不小啊,三千人的薪水,还有制服,装备,这都是一笔大数。”
“钱不是问题。”
李子渊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华的街道。
“只要社会安定了,商业繁荣了,税收自然就上来了,而且……”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