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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这是属於我的时代
    “统领说得对!绑了他,献给李总督!”
    周围的士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毫不犹豫一拥而上。
    “你们干什么?反了!反了天了!”
    赫连霸拼命挣扎,但在如狼似虎的士兵面前,他那点力气简直就是笑话。
    “啪!”
    赵刚走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赫连霸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这一巴掌,是替被北莽人糟蹋的凉州百姓打的!”
    “绑起来!”
    绳索勒紧了赫连霸肥硕的身躯,那个装满印信的紫檀木匣子也掉在了地上,滚落出一地的金珠和银票。
    赫连霸瘫在地上,看著那被士兵们哄抢的財宝,看著赵刚那狰狞的脸,终於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赵刚,你不得好死,我是王爷……我是王爷啊……”
    “闭嘴!”
    赵刚一脚踹在他嘴上,隨后扯下一块破布塞了进去。
    “带上他去南门,咱们去迎接李总督入城!”
    ……
    凉州城的主干道上。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台巨大的血肉磨坊。
    李子渊並没有急著进城,他站在城外的高坡上,通过望远镜,冷冷地注视著城內的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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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困兽之斗。”
    他只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从这场战爭的一开始,他就已经预知了结局了。
    城內,呼延灼率领的北莽骑兵正在进行著最后的疯狂。
    街道狭窄,並不適合骑兵衝锋,但这反而激发了北莽人的凶性。
    他们策马狂奔,挥舞著刀剑,哪怕前面是长枪阵,哪怕前面是火枪队,他们也毫不减速,硬是用马尸和人命,撞开了一条血路。
    “杀!”
    呼延灼一马当先。
    他手中的弯刀早已卷刃,身上插著三四支弩箭,鲜血染红了半边战甲。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依然挥舞著弯刀,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一名岭南士兵的生命。
    “老子是呼延灼,谁敢挡我!”
    他怒吼著,如同一头受伤的狮子,在羊群中左衝右突。
    普通的士兵根本挡不住他的衝锋。
    “砰砰砰……”
    这时候,神机营的火枪手在房顶上射击。
    呼延灼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却凭藉著惊人的直觉和身法,一次次躲过了致命的子弹。
    甚至,他还隨手抓起一支长矛,猛地投掷出去,將一名正在装填弹药的火枪手钉死在屋檐上。
    这就是旧时代顶级武將的实力!
    在混乱的巷战中,个人的武勇依然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让他过来。”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阿雅娜和林红袖说道。
    “他想找我,那就让他来吧。”
    “大人,这太危险了!”
    林红袖急忙说道。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
    “这是对一个老王爷最后的尊重,而且……只有让他死在我面前,才能彻底断了北莽人的念想。”
    隨著李子渊的命令,岭南军的包围圈故意露出了一道缺口。
    呼延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他看到了。
    在长街的尽头,在层层叠叠的玄甲军护卫之后,那个骑在白马上面,身穿黑色大氅的年轻人。
    李子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啊!!!”
    呼延灼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人立而起,然后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那个缺口。
    “挡我者——死!”
    他手中的弯刀挥舞成一团银光,所过之处,无论是岭南兵还是北莽兵,都被他无差別地砍翻。
    在他身后,仅剩的几百名金狼卫也发起了决死衝锋,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两侧的攻击。
    近了!
    更近了!
    一百步!
    五十步!
    呼延灼甚至能看清李子渊脸上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表情。
    那种表情,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是北莽的王爷!
    “李子渊,纳命来!”
    呼延灼怒吼著,將全身的內力都灌注在手中的弯刀上。
    这一刀,是他毕生功力的巔峰。
    这一刀,带著旧时代的骄傲与不甘,带著草原狼王的最后尊严,誓要將眼前这个代表著新时代的年轻人劈成两半!
    三十步!
    二十步!
    就在这时。
    李子渊並没有拔剑,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做了一个轻轻下压的手势。
    “砰砰砰……”
    一阵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
    不是一两支枪。
    而是……整整一排!
    在李子渊的身前,两排手持新式燧发枪的神机营士兵,早已半跪在地,黑洞洞的枪口早就锁定了那个狂奔而来的身影。
    排队枪毙!
    这是热武器时代对冷兵器时代的埋葬。
    也是李子渊给呼延灼最后的尊严。
    呼延灼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著,是一阵密集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身体。
    “噗噗噗……”
    无数颗子弹,无视了他那坚固的铁叶甲,无视了他那深厚的护体真气,无情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撕裂了他的肌肉,粉碎了他的骄傲与尊严。
    身下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腿已经被子弹被打断,重重地栽倒在地。
    呼延灼也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来。
    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
    耳边的喊杀声仿佛远去了,呼延灼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但他的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胸口更是像个筛子一样,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著。
    他只能用手中的弯刀拄著地,才勉强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个年轻人,依然骑在马上,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自己,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待歷史尘埃般的淡然。
    “你……”
    呼延灼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喷出了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不甘心啊!
    他有一身的武艺,他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果是单挑,如果是刀对刀,枪对枪,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內砍下李子渊的脑袋!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那些只会扣动扳机的懦夫,隔著几十步就能杀死他这个草原上的英雄?
    “这……这就是……你的……战爭方式?”
    呼延灼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李子渊策马缓缓上前,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错。”
    李子渊看著这个垂死的老人,淡淡地说道。
    “这是属於我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