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气晴朗,微风徐徐的,正是出游踏青的好时节。
李子渊便提议,要带大家去桂州城外的灕江泛舟郊游。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眾女的一致拥护。
她们久居府中,也確实有些闷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一支特殊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从总督府出发了。
李子渊依旧骑著他那辆宝贝自行车,不过这次,他让人在后面加装了一个更宽敞舒適的软垫后座。
苏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柳芸儿、柳筱筱,六位绝色佳人,则都换上了轻便的劲装,英姿颯爽地骑在马上。
她们平日里也都会练习骑术,此刻並轡而行,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简直是桂州城街头一道最靚丽的风景线,引得无数路人驻足围观,艷羡不已。
在队伍的最后,还跟著几辆装满了各种美食、茶点、炊具、毛毯的马车。
李子渊美其名曰“野餐”,这也是一个眾女闻所未闻的新鲜词。
一行人出了城,沿著风景如画的江河,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水流平缓,绿草如茵的河滩这里。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让人远离尘囂,宛如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好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李子渊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大手一挥,宣布道。
丫鬟和小廝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铺设地毯,摆放桌椅,架设烤炉,一派火热的样子。
而李子渊则是带著兴致勃勃的眾女,登上了早已备好的一艘画舫。
画舫顺流而下,江风拂面,带著一丝水汽的清凉,两岸是连绵不绝的奇峰秀水,山峦倒映在碧绿的江面上,如诗如画。
“哇!好美啊!”
阿雅娜趴在船头,看著江中游弋的鱼儿,兴奋地喊道。
林红袖则诗兴大发,学著书生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吟道。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大人,我念得怎么样?”
李子渊笑著夸道。
“嗯,不错不错,有进步,比你上次念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咕咚咕咚往下沉强多了。”
一句话,顿时逗得眾女又是一阵娇笑的。
苏婉则依偎在李子渊身边,看著这如画的江河,轻声感嘆道。
“大人,若天下都能如这江河一般,再无纷爭,那该有多好。”
“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李子渊握住她的手,神情坚定地道。
画舫在江中游了一个来回,眾人有些腻歪了,这才靠岸。
而岸边的河滩上,一场丰盛的“烧烤大会”已经准备就绪。
新鲜的羊肉,牛肉被切成小块小块的,用特製的调料醃製好,穿在竹籤上,还有各种时令的蔬菜也被洗得乾乾净净,摆放在一旁。
李子渊亲自上阵,擼起袖子,当起了烧烤大师。
他熟练地將肉串放在炭火上翻烤,不时地撒上一些辣椒粉和一些他让商队从西域带来的香料。
很快,一股香喷喷诱人的肉香味便瀰漫开来,引得眾女都食指大动,全都围了过来了。
“好香啊!”
林红袖第一个忍不住,直接从烤架上拿起一串还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也不怕烫,就往嘴里送。
“嗯!好吃!太好吃了!”
她一边哈著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大人,您这手艺,比御厨都强!”
眾女也纷纷拿起烤好的肉串品尝,无不被这从未体验过的美味所征服,她们平日里吃的都是精细的菜餚,何曾吃过这种充满了原始风味的烧烤。
大家围坐在地毯上,吃著烤串,喝著果酒,聊著天,气氛轻鬆而愜意。
李子渊看著她们一个个吃的小嘴油汪汪的可爱模样,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阿雅娜这位能歌善舞的峒族圣姑,带头唱起了她们家乡的民歌,歌声在江边清脆悠扬,充满了山野的灵气。
林红袖也喝得有些微醺,竟也跟著手舞足蹈起来,虽然舞姿笨拙,却也憨態可掬。
苏婉,柳芸儿她们则坐在一旁,拍著手,为她们伴奏。
就连一向清冷的慕容雪和沉默寡言的柳筱筱,在这样热烈的气氛感染下,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轻鬆笑容。
李子渊躺在草地上,枕著手臂,看著眼前这幅美人嬉戏图的画面,只觉得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然而,就在这片寧静与欢乐之下,无人察觉的暗流却正在悄然涌动著。
就在李子渊带著眾女在灕江边尽情欢笑的时候。
苏文成,正以养病为由,独自一人留在府中。
他支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將房门紧锁,然后,偷偷摸摸地从一个极其隱秘的墙壁夹缝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信鸽。
他將一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丝绢,仔细地捲起,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管里。
那丝绢上记录的,正是他这半个月来,从那些李子渊提供给他的卷宗里,呕心沥血整理出来的,关於岭南財政,军备,人口,產能的……核心机密!
苏文成忐忑不安地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小心翼翼走到窗前,然后推开一道缝隙,观察了一下四周。
確认无人后,他才敢將信鸽从窗口放了出去。
那灰色的鸽子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便认准了北方振翅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苏文成看著鸽子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完成任务的释然,也有对女儿的愧疚,还有对李子渊的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份安寧生活的留恋。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关上窗户,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一本圣贤书,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儒雅模样。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信鸽飞出总督府的那一刻。
一只由慕容雪亲手训练的海东青,发出一声锐利的鹰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这只海东青名叫“逐风”,是慕容雪耗费了无数心血才驯养出来的“鹰王”。
它的视力能在千丈高空之上,清晰地看到地面上奔跑的兔子,速度比最快的马还要快上三分。
更重要的是,它拥有极高的智慧,能精准地执行各种复杂的指令。
此刻,它的任务,不是击杀,而是——追踪与替换。
那只灰色的信鸽,显然也经过特殊的训练,它没有立刻飞向高空,而是贴著桂州城的屋檐和巷道,利用复杂的建筑结构作为掩护,做著各种规避动作。
要是寻常的鹰隼,恐怕早就跟丟了。
但“逐风”不是寻常的鹰隼。它极有耐心地盘旋在更高空的云层之中,那双锐利的鹰眼,牢牢地锁定了下方那个快速移动的灰色小点。
如同在猎杀猎物一样,逐风不急不躁的,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等待著猎物自己走出丛林,踏入开阔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