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许燕回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我看好你哦,放心,到时候奴家帮你!”
黎炙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不过无论是我吞食他,还是他吞食我,最后都会融合我俩的所有记忆......你帮谁,意义並不大。”
“那我不管,我只要昨夜那个李观,我不要冷冰冰的李观!”许燕回娇笑道。
李观满脸黑线:“你俩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没想到这分身竟如此包容许燕回。
其实说起来,他对许燕回也无恶意,只是做不到像对小顏那般而已。
而黎炙,不过是请许燕回帮忙炼了人皮,变化竟如此显著。
不得不说,二人因为记忆不同,性格已有了些许偏差。
黎炙却摆了摆手道:“別乱想,只是聊天而已。”
许燕回挑衅地解释道:“聊的可都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的秘密哦......李观,你死定了,我要帮他来吞食你!即便你现在开始巴结我也没用。”
“隨你的便吧。”李观无所谓的说道。
从李观將身外化身放出的那一刻,他便从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就像他们说的,无论是谁吞食谁,都能获得对方的记忆和神通。
那凭什么要求,自己的皮囊一定要活到最后呢?
况且这皮囊白骨,本来也只是炼製而成的。
他本体原是一具得了仙籍的阴魂,死过那么多次,如今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他唯一要解决的,是那具化身愿不愿意跟他融合的问题。
但在这个问题上,二人的想法一致——融合。
吞食彼此的一切养分,復活小顏,守护好身边的人。
......
李观问道:“你们之后有何安排?”
黎炙说道:“我先回去九霄阁,消化好黎炙留下的记忆。”
许燕回娇声道:“可是你的脸皮破了,先去九阴山,我帮你缝补好吧。”
黎炙摸了摸耷拉在脸上的皮肤,无奈的点头。许燕回即刻展露笑顏。
“那你呢?”黎炙看向李观。
李观缓缓说道:“我在西牛贺洲等你们消息吧,无论是多宝和尚,还是白玉禪寺的明智大师,都不好对付。”
许燕回道:“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可以来九阴山住几日。”
李观摆了摆手,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
许燕回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际,恶狠狠的说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帮你,咱们一起吞食掉他!”
黎炙却未置可否,也往九阴山飞去,他还要炼化李观给的骨骸,等炼成白骨之后,自己的实力也会有质的飞跃。
......
云海滚滚,不时露出山尖儿。
李观在云海上划过,其实他可以回到东胜神洲,洞府中去歇息。
反正等许燕回传来消息,他再赶来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但没有回去的必要。
家里没有人在等自己了,只有一只孤魂,但他並不是在等待自己,而是在等待死亡。
等自己夺回他的魂魄,便能彻底復活他......可小顏的魂魄在何方呢?
他胡思乱想著,忽然目光一凝,缓缓墮落在一处村子里。
这是徐家村,村头那颗大槐树,便是之前徐罗敷化成厉鬼的地方。
他走过村落,来到一处被烧毁的房屋面前。
这里原本是徐罗敷的家,如今化作焦黑的木炭,只有那座漆黑的石炕,还保留著原先的模样。
“被烧了吗?”
他走出屋外,看到之前铸的大坟,坟前的柳树已被伐倒了,墓碑也不知所踪。
地上空留一个大坑,里面布满污秽,尸骸早已不知去向。
“要如此赶尽杀绝吗?”李观呢喃道。
当地人深信丧葬之道,认为若死后安葬於风水宝地,便能福泽子孙后代。
反之,若葬於大凶之地,不仅后代运势衰败,自身来世亦会受其牵连。
然而最令人忌惮的,莫过於死无葬身之地,导致阴魂无法安息,甚至连轮迴亦难以踏入。
当初他承诺徐罗敷,要助其找回丈夫一家,意在使其闔家共葬,在地府得以团聚。但如今看来,这一夙愿似乎已难以实现。
“豺狼不如她,良心黑作鸦。黄泉路窄独木桥,万人踏过骂声糟......”
忽然,两名稚童笑嘻嘻地跑过来,在墓坑边,脱下裤子便大放五穀轮迴之物。
另一名稚童好奇地打量这个外乡人,问道:“你也要方便吗?”
李观摇了摇头:“俗话说死者为大,你们便不怕厉鬼吗?”
稚童笑嘻嘻地回答:“你有所不知,这里埋著的,乃是一家远近闻名的大恶人。我们做这些,乃是菩萨的旨意。”
李观笑道:“是菩萨教你们在此方便的?”
稚童说道:“那还有假,此事全村人都知晓,你怎不知。”
李观道:“佛门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怎地菩萨不给人改正的机会?”
稚童道:“不给,就是不能给!”
李观笑了:“那他定然不是一个好菩萨。”他说罢,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粗鄙的谩骂声。
李观回到被焚毁的破屋前,抬手一招,那房屋便拔地而起,样式和之前无二。
李观走了进去,在那炕上坐定。
......
天龙禪寺中,多宝和尚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尊金灿灿的大佛。
佛塑金身,代表著圆满功德与无上庄严,同时全身镶嵌东珠,尽显富贵庄严之美。
多宝和尚手持玛瑙念珠,闭目修持著,忽然双目睁开,他看到多重烦恼朝自己涌来。
有预料之外的诧异,还有临死前的后悔......
忽然,烟火繚绕,在面前形成一幅画面,正是七窍流血的自己。
“哼!”多宝和尚闷哼一声,手持紫金钵盂將幻想击散。他知道这是五阴魔之一的烦恼魔,如今找上自己,恐怕自己大限將至了。
“到底是何妖魔?”
多宝和尚喃喃自语道,他所修炼的天眼通,能看清业果流转,知道此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但好在,业果也有无数种可能,只要找出缘由,便能消灾解难。
多年以来,他便是靠著这神通,无数次趋利避害,方证得如今的成就。
“师叔!”这时,一沙弥慌张地跑入屋內:“金鸡禪寺传来消息,说定远方丈他,他圆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