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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六章 未知的异乡
    在远离弒神种族欧洛雷斯母星的茫茫太空中,一艘漆黑的战舰正停靠在一颗墨绿色行星的轨道上。
    任何一名正常的梦位面居民倘若看到这番景象,都会以为这是一艘標准的守护巨人战舰——稜角分明,锐气四射,如一座钢铁堡垒般充满压迫感,很难想像这个宇宙还能有第二个如此霸气的文明。
    但事实却並非如此,於这艘战舰中调试数据,控制运行的竟是一群高瘦的古铜色生物,而在唯一一间巨大的舱室中,一名皮肤黝黑的守护巨人盘腿坐在人群之间,如同一尊巨大的雕像。
    没错,控制这艘战舰运行的是一群塔纳古斯人,他们受这位守护巨人招募,用塔纳人的材料结合巨人提供的技术建造了这艘不属於任何舰队的飞船。
    而创世女神並未准许此事,一切都是由这名守护巨人自己决定和执行的。
    “守护者贝奥武夫,您觉得战爭何时到来?”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塔纳研究员来到巨人身前,异常恭敬地抬起头望向威严的守护者。
    “欧洛雷斯和我们的战爭已经註定,或许百年之內便会开启,”贝奥武夫端坐舱中,直截了当地做出判断,“但母亲却还在忍耐,我从未背叛过祂,但確实不认可祂的许多做法。
    “我要从现在开始备战,收集欧洛雷斯的各项数据,在合適的时机交给母亲和其他兄弟姐妹。到时候,我会欣然接受他们的审判。”
    塔纳古斯研究员继续发问:“在您看来,欧洛雷斯究竟算是什么存在?”
    “哼,一群狂妄的疯子,妄图用他们偷窃来的力量超越母亲的成就,”贝奥武夫冷笑一声,“我迟早要隨兄弟姐妹一同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然后烧尽他们的血肉,將他们彻底碾碎,直到他们的后代彻底灭亡,或是不再信奉那套歪理邪说。”
    塔纳研究员抱紧了手中的探测仪:“嗯,不过我听说欧洛雷斯的领袖阿塔洛特【郝仁的前世】自从上任以来在文明內部做了许多改革。我也曾研读过他的著作,这人很有野心,但却不狂妄,看上去颇为有趣。
    “他最近还同意了族群中的少年外出巡游,对创世女神殿下创造的世界多加了解,这是否说明这场战爭还有得缓和?”
    “无稽之谈,”守护巨人简短地否认了对方的观点,“且不说那个阿塔洛特究竟对母亲的態度是什么,光他一个人撼动不了欧洛雷斯內部顽固的长老——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傢伙如今气血衰退,想成神都想疯了,他撼动不了欧洛雷斯如今疯狂的思潮。”
    “在我看来,阿塔洛特的反常行为反倒有可能加速战爭的到来。”
    研究员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您的教诲我铭记在心,守护者。那么,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当然是尾隨……监察那些巡游的逆子飞船——记住,非必要不要开火。”贝奥武夫郑重地看向研究员,语气异常认真。
    “明白,”研究员眨眨眼,“不过,您如此痛恨欧洛雷斯人,居然不会对他们发动进攻吗?反正查出来也是民间组织所为,不会激化战爭。”
    “不可如此!”贝奥武夫立刻表示拒绝,“我们守护者绝不会做出暗杀孩童的骯脏事来!即使是欧洛雷斯的孩童,也该在我们击败他们的军队后再接受审判!”
    作为守护者,他说的每句话都完全属实,因此研究员並未从良知角度试探贝奥武夫,而是换了个方向劝诫:
    “但根据您提供的探测器技术,我们在一艘逐渐靠近恆星系文明霍尔莱塔的逆子飞船上发现了一名很有分量的欧洛雷斯人。”
    “哦?说来听听。”贝奥武夫顿时来了兴趣。
    “阿塔洛特手下的第二圣者,信仰督察者努尔丁,也在那艘船上,我严重怀疑他是想去霍尔莱塔执行某项秘密任务。”研究员淡淡地说著,语气相当平静,却令贝奥武夫心中一片激盪。
    “你说什么?!”他双眼一瞪,“……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必须去一趟那个偏远的霍尔莱塔。”
    “遵您之命,守护者,”塔纳古斯研究员恭敬地俯下身子,“如您没什么大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等一等,”贝奥武夫让这位金色长袍的陌生塔纳人暂留此处,“你为我忙前忙后,却只称自己为『古铜侍者』,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研究员眨眨眼:“倘若是其他同胞向我问这个问题,我必然讳而不谈,但既然是您要求的,我会告诉您。
    “我名为安塔里奥丝·伦,是一介流浪学者,我的家族曾隱居世外,也曾遭受过欧洛雷斯人的屠杀。
    “所以我效忠於您,为消灭逆子欧洛雷斯无限期奋斗下去。”
    名为安伦的研究员眼神中毫无仇恨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平静。
    ……
    “到了到了!”
    隨著鸟雀形状的欧洛雷斯飞船向霍尔莱塔的一处太空城逐渐靠近,督察者努尔丁向其官方高调发送了自己的声明。但在努尔丁確认发送指令的那一刻,纳库鲁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彆扭——或许是孩童的感觉比成年人敏锐,总之他觉得这个“信仰督察者”处处透露著怪异,和想像中虔诚而坚定的欧洛雷斯战士格格不入。
    “告霍尔莱塔文明书:
    “根据我族与尔等缔结的约定,我族任何不抱有攻击意向的舰船均可以在提前通知各位的情况下使用军港,以及带领族群成员进入你们的领地,打开停泊港的舱门,我们要在霍尔莱塔进行巡游!”
    努尔丁的语气相当强硬,丝毫容不下他人的质疑。纳库鲁在他身后聚精会神地盯著虚擬窗口,等待著霍尔莱塔方面的回覆。
    与此同时,黛拉芙则更关注周遭的风景。她向窗外缓缓看去,望见了一幅算不上多么壮美,但却异常独特的景象。
    透过白色的大气向下看去,一颗蔚蓝色的美丽行星上到处都闪耀著花花绿绿的光芒,仿佛苗圃中种植的美丽花草——据资料库所说,这是霍尔莱塔本土居民製造的魔能星塔,飘浮在空中,作为帝国之间互相威慑的强大武器。行星陆地的平原上则涌动著蓝色的奇异流光,即使从高空轨道向下望去,这些光芒也非常显眼:那是霍尔莱塔文明製造的宏伟城市,魔法皇帝命令他们文明最强大的魔导器械不断塑造大地的复製品,再不断將其升腾,浮空,由此最大化利用文明的空间资源。每一层都亮起无比明亮的蓝光,诸多力量叠加在一起,便形成了这在太空中都能瞥见的奇景。
    这个文明的拓展空间技术一定还不成熟,否则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而浪费地建造城市。
    黛拉芙轻轻一笑,在她看来,这个文明確实非常原始——弒神种族欧洛雷斯的城市是直接从地基上生长出来的,几乎只需要两三个小时便能新建一座功能齐全的“植株城”。
    而在苍白而粗糙的月面上,霍尔莱塔也建造了许多流光溢彩的城市。它们皆由巨大的生態穹顶所包裹,用魔法驱动的迷你火魔法核心来进行供能。整体看上去就像是巨大的月面上鼓起了许多淡黄色的水泡,看上去颇为有趣。
    但在这貌似和谐的情景背后,黛拉芙却感觉一直有道奇怪的眼神在盯著自己——准確地说是三道。她好奇地转向霍尔莱塔人的母星,隨后確定了那视线是从星球表面传来的。
    “真奇怪呀,这眼神难道来自旧神的行星吞噬者【长子】?但按理来说一颗星球只有一只吞噬者啊?怎么会有三道视线?”
    黛拉芙面对著浩瀚星空自顾自说著,德林和拉梅尼斯则是低头开始冥想。很快,隨著一阵颤动声从信息窗口上传来,努尔丁收到了霍尔莱塔太空交通管制员的回覆:
    “你好,这里是霍尔莱塔铁冠帝国,我已知悉你们的请求,但你们必须向人类皇帝埃洛肯致意,才能进入我们的国度。”
    “我等是新神族,不需要遵循你们这些凡人的条条框框,放我们进去。否则,你们將面临我族舰队的进攻。”
    努尔丁的语气极其强硬,对面的管制员一时语塞,隨后开始向上级请示。在这期间,金红色的飞船丝毫没有减缓速度,依然在向霍尔莱塔的星域內飞去。
    “一群猿猴也敢和我们平起平坐!”纳库鲁攥著拳头恶狠狠地瞪著信息窗口,“真是冥顽不灵的低等物种!”
    黛拉芙慢慢走过纳库鲁的身前:“我来之前小小做了功课,这颗星球上的居民信奉旧神,分化为人类,精灵,血族,狼人四大帝国,他们的领袖分別叫做埃洛肯,洛丽萨,德里安和撒努尔。
    “这些异教徒自以为是地建立了魔法帝国,称自己为魔法皇帝,我们现在进入的就是人类帝国的领域。”
    “真是疯了,就占据了一颗星球及其卫星,也敢自称帝国?”拉梅尼斯嫌恶地扫了眼霍尔莱塔地表,“一颗湮灭弹就能彻底洞穿他们的行星,真不知道这些低等生物哪来的自信。”
    【真是疯了,就占据了几片星区,连宇宙都没出去,也敢自称神族?(;一_一)】
    “之前是他们自己服软,答应了我们的要求,现在又添油加醋地多了什么致意环节,”纳库鲁暴跳如雷,手中燃起暴躁的烈火,“怪不得是低等生物!真是言而无信!”
    但这时,信息窗口上又传来一阵颤动,努尔丁循声望去,这回,管制员传来的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抱歉,各位……新神殿下,刚刚是我出言不逊了,这就放各位进入我部星域。”
    很明显,这位管制员收到了上级的命令,暂时对逆子船只服软了。
    努尔丁摆摆手:“不用了,我们已经进去了。
    “你们的雷达真烂,连我们的飞船都没扫到,还得靠我们主动联繫你们。”
    在一声极致的嘲讽中,逆子飞船泊入了霍尔莱塔的“铁王座太空城”,匆忙的霍尔莱塔迎宾员立刻出来接待,一场仓促却盛大的欢迎仪式很快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