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护卫和魏护卫对视一眼,立刻非常识趣地躬身道:“张爷,您忙,我们去那边守著。”
说完,两人立刻快步走到庭院远处的月亮门附近,背对著这边,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样子。
秦百目光平淡地扫过眼前这对几乎一模一样的绝色狐女,微微頷首,转身重新走回房间。
两位狐耳侍女低著头,安静地跟了进去,並反手轻轻將房门掩上。
房间內,夜明珠柔和的光线洒落,映照著她们姣好的面容和那对微微颤动的毛茸狐耳。
秦百立於房中,等待她们说明来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秦百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只见这两位狐耳侍女,相视一眼,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眼神中带著羞涩、顺从。
她们伸出纤纤玉手,竟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精致的侍女服饰的衣带。
动作轻柔却毫不迟疑,仿佛在进行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衣衫滑落,露出光滑细腻的香肩,精致的锁骨,以及那薄薄褻衣下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线。
空气中顿时瀰漫开一股淡淡的、诱人的异香。
其中一位侍女抬起那双水波荡漾、此刻更是媚意横生的眸子,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轻声解释道:
“公子,这是『潜龙渊』的规矩。凡是在第一轮淘汰赛中胜出的贵客,今夜……都可尽情享用我等侍女,以缓解白日搏杀的紧张,养精蓄锐,备战明日。”
另一位侍女接话道,语气同样温顺无比:“我和姐姐,今晚便是公子的人了。任凭公子……处置。”
说话间,她们身上的衣物已然褪去大半,雪白的肌肤在柔和光线下泛著诱人的光泽,那蓬鬆的白色狐尾似乎也因为紧张或別的情绪而轻轻摆动。
她们缓缓向秦百靠近,眼中秋波流转,呵气如兰,试图用她们最原始的资本来取悦这位今日表现惊艷、潜力无穷的少年。
原来,这就是所谓“有事”。
秦百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这香艷的一幕,眼中却无丝毫旖旎之色,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寂。
“穿上衣服。”
秦百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位狐女动作一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但她们不敢违逆,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將褪下的衣物重新穿好,脸上的羞红变成了恐惧的苍白。
“公子……是嫌弃奴婢姐妹吗?”
稍显年长一些,左耳尖有一小撮不易察觉的银白色绒毛的姐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
旁边右耳耳廓更圆润些的妹妹,则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眼神怯怯,更像受惊的小兽。
秦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杂役峰大比,最终的奖励是什么?”
姐妹俩闻言,再次对视,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姐姐定了定神,恭敬回答道:“回公子,按照以往歷届的规矩,最终能躋身前十的胜者,皆可获得一次兑换……『妖魔功法』的资格。”
“妖魔功法……”秦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所以,以往那些前十,”他的目光扫过姐妹二人,“最终大多都变成了你们这样?”
姐姐低下头,声音更轻:“是……是的,公子。”
房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这一届呢?”秦百的声音打破沉默,“奖励还是妖魔功法?”
姐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摇了摇头:“不,公子。这一届……不同。”
“哦?”秦百目光微凝。
“奴婢姐妹也是偶然听一位前来饮酒的执事大人提起的,”姐姐小心地选择著措辞,“据说……据说本届大比,前十的奖励將不再是妖魔功法。”
“是什么?”
“是……一个『资格』。”姐姐的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敬畏,“一个离开杂役峰,进入长生宗外门,成为……外门弟子的资格!”
“原因?”秦百言简意賅。
姐姐摇了摇头:“这等仙宗大事,奴婢这等微末之人岂能知晓缘由?只隱约听闻,似乎与门门的筑基仙人有关……具体的,就不是奴婢能知道的了。”
妹妹在一旁小声补充道:“也……也正是因为奖励变了,所以这次大比来的大人物也格外多,连……连內门的仙师都来了好几位呢。”
筑基仙人?
秦百心里一跳,不由想到了女鬼和自己说的上古秘境。
难不成两者会有什么关联?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你们出去吧。”
“不要!公子。”
只见姐姐原本强装的镇定彻底崩溃,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仰起头,泪水瞬间盈满了那双嫵媚的眸子,声音淒婉哀绝:“公子!求求您!不要赶我们出去!”
旁边的妹妹见状,也慌忙跟著跪下,小巧的身体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秦百眉头微蹙,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姐姐以头触地,急切地解释道:“公子明鑑!这『听雪小筑』有这里的规矩……我等侍女的任务便是前来侍奉胜者贵客,若……若未被接纳,便被视作无用、失职,会……会受到严惩的!”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中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尤其是如公子这般潜力无穷、被上面大人关注的天骄,我们若未能让您满意……惩罚会更重!”
妹妹也小声啜泣起来,补充道:“以……以往的姐姐们,若是被贵客嫌弃驱赶……都会被打入『兽苑』,与那些……那些未开化的狂暴妖兽同笼,沦为……沦为繁衍或供其发泄的工具……”
“公子!”
姐姐再次重重磕头,光洁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求公子垂怜!哪怕……哪怕您不愿碰触奴婢们,只让奴婢们在您房中待上一夜,装作……装作侍奉过的样子也好!求您给我们姐妹一条活路吧!”
两位狐耳侍女跪伏在地,纤细的肩膀因恐惧和哭泣而不住颤抖,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著,蓬鬆的尾巴紧紧蜷缩起来,显得无比卑微和可怜。
拒绝,对秦百而言只是一句话,对她们而言,却是坠入无边地狱。
“好了,你们就在这里呆一晚吧。”
秦百最终,开口。
无论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呆多久,秦百发现自己永远看不到它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