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护卫和魏护卫迅速从那五百杂役中挑选出了十名看起来还算老实、內息也勉强过得去的男性武者,算是完成了齐执事交代的任务。
就在他们准备带著新挑的人以及凌雨萍三人离开广场时,一个身影裊裊娜娜地从不远处走来。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玫红色锦缎长裙,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
她云鬢高耸,插著一支精致的金步摇,面容姣好,妆容艷丽,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行走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却带著一种洞悉世情、漫不经心的冷漠,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明码標价。
“是南宫执事。”
柳护卫连忙跟秦百说,“这是负责掌管快活楼的执事。”
秦百闻言,跟著躬身行礼。
南宫执事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先是落在秦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娇笑道:“这位便是新晋的张护卫吧?果然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已经八脉境巔峰。”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说完,她也不等秦百回应,便將目光转向了凌雨萍、镇远侯千金以及那位玉女派掌门。
她的目光如同打量货物般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知到她们体內不俗的內息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嗯,底子確实不错,是上等货色。”
南宫执事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隨即莲步轻移,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三女面前。
三女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或运功抵抗。
但南宫执事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只见她纤纤玉指如同蝴蝶穿花般,瞬息之间在三女小腹、后腰等几处大穴上轻轻点过。
她的动作看似轻柔曼妙,甚至带著几分挑逗的意味,但指尖蕴含的却是一股阴柔刁钻、极其霸道的异种內气!
凌雨萍闷哼一声,只觉得丹田如同被针扎般刺痛,刚刚提聚起来的內息瞬间溃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那侯府千金和玉女派掌门亦是如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惊骇!
她们苦修多年的內息,在此女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此女的修为,绝对远超她们,甚至可能……已是先天之境!
南宫执事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隨手拍掉了灰尘,取出绣帕擦了擦手指,对著秦百嫣然一笑,声音依旧软糯:“张护卫,这几个丫头性子看来还挺烈,我已经顺手封了她们的內息,免得给你添麻烦。
现在你可以放心带回去了。若是驯不服,或者玩腻了,隨时可以送来我的快活楼,保证给你个好价钱。”
她的话语直白而残忍,將凌雨萍三人最后的一点尊严也彻底撕碎。
三女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喷火,死死地盯著南宫执事,却又因內力被封和无力的现实而感到彻骨的冰寒。
秦百面色平静,对南宫执事微微頷首:“有劳南宫执事。”
南宫执事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笑了笑,目光扫过剩下的那群噤若寒蝉的杂役:“剩下的这些,就交给我吧。总能挑出些能用的。”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眾人,曼妙著腰肢,走向那群待宰的羔羊。
柳护卫和魏护卫连忙示意其他护卫跟上,带著內息被封的凌雨萍三人,迅速离开了广场。
走出一段距离后,柳护卫才心有余悸地凑近秦百,压低声音道:“张爷,您刚来不久,可能不知道。这位南宫执事,可是咱们杂役峰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
魏护卫也连连点头,脸上带著后怕:“是啊张爷!別看她总是笑盈盈的,手段狠著呢!快活楼里那些不听话的女杂役,落到她手里,下场那叫一个惨!”
他似乎是怕秦百不当回事,特意举了几个例子:“据说以前有个小国的公主,性子烈,寧死不从。您猜怎么著?南宫执事直接让人把她削成了人彘,就放在快活楼最显眼的地方『展览』了三天!最后活活疼死饿死!”
“还有个女侠,仗著六脉境的修为想逃跑,被南宫执事亲手抓回来。当天晚上,她就被废掉武功,挑断了手筋脚筋,送去最低等的窑洞,一天接客上百……没撑过半个月就……”
他话里话间的暗示,凌雨萍三人的脸色反而变得有些发白。
她们到现在还无法想像这是那些仙门弟子到自己国家宣传的的仙门!
那十名新来的护卫倒是没有多少害怕,反而对那快活楼三个字有些好奇和炙热。
秦百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三人带著十名护卫去见了齐执事,齐执事面色平淡,隨口吩咐道,“明日狩猎凶兽继续,今日先去休息吧。”
就在秦百准备离开,齐执事忽然再次开口,“张护卫留下。”
柳护卫等人连忙躬身退下!
大厅內只剩下秦百和端坐於案后的齐执事。
气氛凝滯,落针可闻。
齐执事並未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秦百,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本质。
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冰冷气质愈发明显,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秦百面色平静,垂手而立,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良久,齐执事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漠,而是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张百。”
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加入护卫队,不过两日。第一日,刀疤李、王莽等八名老护卫与你一同进山,全军覆没。”
“第二日,也就是今日。刘虎、赵乾,连同其他护卫进入黑风密林执行仙师任务,同样伤亡惨重,几乎死伤殆尽。而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百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修为大进,直逼八脉境巔峰。”
齐执事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本执事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怀疑和质询了。
换做任何普通护卫,此刻恐怕早已冷汗涔涔,跪地求饶或辩解了。
然而,秦百依旧平静。
他甚至抬起头,迎上了齐执事的目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山林险恶,妖魔横行,生死本就各安天命。属下无非是在生死一线的逼迫下,激发潜能,侥倖突破求生罢了。”
齐执事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她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绝非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玩味。
“好一个『生死各安天命』,好一个『侥倖突破』。”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莫名。
她身体微微后靠,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光洁的桌面,发出噠、噠的轻响,似乎在权衡斟酌。
片刻后,她话锋陡然一转,出人意料地没有再就黑风密林的伤亡深究下去,而是拋出了一个更具衝击力的信息:
“你可知,那外门的白薇薇为何能如此骄纵?她背后站著的人,是其祖父——宗门內的一位筑基期仙人。”
齐执事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位手中,据说有一面『溯影灵镜』,能追光溯影,显化一地过往发生之情景,纤毫毕现,难有遮掩。”
秦百心中猛地一凛!
筑基修士竟有如此逆天手段?
他原以为此界筑基虽被尊称“仙人”,更多是敬称,没料到竟真有这等近乎窥探过去的恐怖能力!
若那白薇薇真的求其祖父动用此宝……
更重要的是,齐执事如此点自己,莫非是早就知道沈青儿一事,还是自己又被出卖了。
秦百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齐执事,您的意思是……”
“呵。”齐执事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嘲讽。
“本执事既然跟你说了这件事,自然是有法子能为你暂时遮蔽一二,让那『溯影灵镜』照不到你头上。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秦百,“这庇护,需要证明你的价值。”
秦百目光微凝,沉声道:“请执事明示。”
齐执事冷淡道:“不久之后,便是杂役峰十年一度的大比。此次大比,不同以往,宗门特许——不禁生死!”
她目光落在秦百身上,“杂役峰上的名额本来是刘虎和赵乾两人的,但是现在他们都没有回来。”
“我要你代表我麾下参加,並且……杀入前十!”
“若能躋身前十,”
她的语气微微上扬,“你便能获得一份真正的、一步登天的仙缘!足以让你彻底摆脱这卑贱的杂役身份!”
登天的仙缘?摆脱杂役身份?
这信息量有些大。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秦百都不可能现在拒绝齐执事。
秦百低著头:“属下愿意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