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秦百自然不是想要拿命去赌那女鬼的话的真假。
有著杀戮系统,但没有杀戮点,秦百只能去杀人!
而眼下,他能最快获取杀戮点的目標,只有一个——秦驊!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不止是多年来的折辱针对,光是这座边州城,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秦骏一句话而家破人亡。
这笔血债,今夜正好清算!
凭藉对秦府布局的烂熟於心,秦百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稀疏的巡夜护卫,直扑嫡系子弟居住的东院。
越是靠近秦驊所住的“驊轩”,空气中那股酒肉奢靡之气便越发浓郁,夹杂著女子压抑的声音和男子囂张的调笑,在这万籟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百眼神冰冷,悄无声息地来到秦骏的门口,指尖微动,窗户纸被捅开,昏黄的光线和暖烘烘的浊气立刻从缝隙中透出。
他向里面望去。
屋內烛火通明,暖炉烧得正旺,甚至有些燥热。
秦驊只穿著一件松垮的丝绸里衣,衣襟大敞,露出不算结实的胸膛,脸上泛著酒醉的醺红和志得意满的猖狂。
他显然刚经歷了一番“酣战”,正志得意满地享受著余韵。
而在他面前,一个身影正被迫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那女子身形略显饱满,穿著一身几乎透明的纱衣,暴露出大片肌肤。
她脸上依稀可见几分属於练武之人的英气轮廓,但此刻却被深深的屈辱和麻木彻底覆盖,脸颊上还带著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那是指痕。
她被迫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著秦驊。
正是威远鏢局总鏢头周威远的女儿,周琳。
秦驊的手轻佻地抚摸著周琳的脸颊,力道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硬,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琳儿宝贝,你看,你这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老子的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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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驊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可惜啊,明天仙师只收一个男丁,这名额肯定是大哥的,不然好歹也能算老子一个,带著你们娘俩一起去仙门享福呢,哈哈哈!”
说著,他脸色陡然一沉,毫无徵兆地反手重重抽了周琳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在屋內格外刺耳。
周琳痛呼一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但她甚至不敢去捂,只是身体颤抖了一下,咬著嘴唇,眼中闪过深深的恨意与绝望,却又很快湮灭下去,重新强迫自己抬起头,维持著那屈辱的姿势。
她早已不是第一次承受这些。
看到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秦驊满意地笑了笑,仿佛刚刚打人的不是他。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恶毒起来:
“老三那个王八蛋子,毛都没长齐,居然也敢跟老子爭?哼!要不是他那个娘是官府背后金家的女儿,老子在他出生的时候就该溺死他!”
他灌了一口酒,继续发泄著不满,很快就將矛头指向了另一人:
“还有西院那个妓女生的秦百!看著就晦气!万一……万一明天走了狗屎运,测出有灵根……”
秦驊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看大爷我怎么弄死他!或者……乾脆提前点,让翠蕊那个丫鬟找机会下点药,毒死他算了!一了百了!嗯?”
他低下头,捏著周琳的下巴,强迫她给出回应:“你说呢?琳儿宝贝?老子这主意好不好?”
周琳身体一颤,但最终只是麻木地、细微地点了点头。
门外,秦百听著秦驊恶毒的话语,眼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就是现在!
就在秦驊志得意满,放鬆警惕的这一刻——
秦百全力运作內息,身体速度凭空增加一倍不止,猛然开门闯了进去,《破风刀诀》登堂入室的力量凝聚於手臂!
寒光一闪!
那柄饱饮过鲜血的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划过了秦驊回过头,毫无防备的脖颈!
秦驊脸上的狞笑和恶毒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眼睛瞪得滚圆,至死都不明白,秦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敢杀他!
一旁的周琳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嚇得呆若木鸡,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尖叫出声。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瞪大了眼睛看著如同杀神般突然闯入、一刀结果了秦驊的秦百,又看看地上脖颈还在汩汩冒血、抽搐著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
秦百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嚇得几乎瘫软的周琳。
他认出了这张依稀还带著往日英气的脸,虽然此刻写满了屈辱和恐惧。
“周琳?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这个样子?”
记忆里,这个少女是边州城“威远鏢局”总鏢头周威远的独女!
周威远为人仗义豪爽,在边州城口碑颇佳,其麾下的威远鏢局也曾显赫一时。
但大约半年前,威远鏢局走一趟重鏢时,据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鏢队被劫,鏢师死伤惨重,周威远也身受重伤,鏢局自此一蹶不振,还背上了巨额赔偿。
没想到……周琳竟会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仿佛刺痛了周琳最深的伤疤,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绝望,声音嘶哑而压抑:“为什么?!因为我周家鏢局没了!我爹……我爹他差点死了!”
她喘著气,顾不得胸前的风光,泪水混合著脸上的红肿,看起来狼狈又悽惨:“三个月前,我爹接了一趟暗鏢,护送一件东西去州府……路上遭遇埋伏,鏢局的叔伯们……全都死了!
我爹拼死重伤才杀出重围……回来后才知道,那趟鏢根本就是个陷阱!是秦家二夫人背后的苏家指使的!”
“苏家?”秦百眼神一凝。
“对!就是那个有筑基仙人老祖的苏家!”
周琳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他们看上了我周家祖传的一块宝玉,我爹不肯卖,他们就……就用了这种毒计!鏢局被毁,我爹重伤需要天价丹药续命,他们还勾结官府,罗织罪名……我能怎么办?!”
她痛苦地闭上眼,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是二夫人……苏氏那个毒妇找到了我!她说……她说只要我肯给秦驊做妾,乖乖听话,怀上孩子,就保住我爹的命,不再追究鏢局欠下的赔偿……”
“她还说,秦驊说不定有仙缘,若真能去仙门,我生下孩子,將来在秦家也能有一席之地……我……我只是个给他们血脉延续后代的工具!”
秦百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过他居然丝毫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果然庶子在这种社会没有人权。
他看著眼前几乎崩溃的周琳,曾经的英气被彻底磨灭,只剩下屈辱的躯壳和眼中那簇疯狂燃烧的恨火。
这恨意,似乎不仅针对秦驊和苏家,更针对这整个不公的世道。
“苏家……已经得到那块宝玉了?”秦百冷静地追问,他需要知道更多信息。
周琳惨笑一声,笑声中带著无尽的讥讽和痛苦:“得到了……当然得到了!我周家都家破人亡了,他们怎么可能得不到?那是我周家祖传的『凝魂玉』,据说长期佩戴能温养神魂,对修士突破境界有微末助益……就为了这么个东西!”
她猛地抓住秦百的手臂:“而且我可以猜到……苏家已经把那块玉,交给了二夫人!”
“他们……他们打算在明天仙师选拔时,突然献上这块玉,再凭藉秦家那枚玉佩的情分,双管齐下,想要求仙师破例再多给一个名额,或者……至少確保秦驊能被选上!”
秦百讶然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原来还有这层算计!
那枚祖师信物只能用最后一次,苏家和二夫人这是想用“凝魂玉”这额外的好处,再搏一个机会!
真是打得好算盘!
“可惜啊……”
周琳看著地上秦驊的尸体,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癲狂的、快意的扭曲笑容,“可惜这畜生现在死了!哈哈……死了!苏家和那毒妇的算计,全落空了!”
但很快,她那快意的笑容又收敛起来,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冰冷的狠毒和决绝。
她抬起头,死死盯著秦百,语气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秦百,你杀了秦驊,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苏家不会放过我,二夫人更不会!我爹还在他们手里……但哪怕我爹还活著,此刻应该也已经被灭口了!”
“你想做什么?”秦百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绝境中蜕变成毒蛇的女人,沉声问道。
周琳的眼神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明天!明天仙师在场,是整个秦府最紧张,也是二夫人那毒妇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她不是想献玉求名额吗?秦驊死了,这名额她留给谁?”
“到时候,我会穿上孝服,为他披麻戴孝!”
她眼中闪烁著决绝而狠厉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场景:“我会跪在仙师面前,哭诉我的丈夫——秦家二少爷秦驊,昨夜惨遭歹人毒手,新婚燕尔便阴阳两隔!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只求仙师垂怜,念在我一片痴心和对亡夫的情义上,赐我一个追隨仙师、拜入仙门的机会!”
她的语气逐渐带上一种刻意演练过的悲愴和坚定:“我会说……我只求获得力量,他日若能修行有成,必誓死追查真凶,为亡夫报仇雪恨!以求告慰他在天之灵!求仙师成全!”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一个刚刚失去依靠、想要为夫报仇的可怜女子,在绝望中向唯一能改变她命运的仙师乞求一个机会……
更何况,二夫人原本就要献上“凝魂玉”,周琳此刻站出来,正好可以將这“悲情”与“献宝”两件事捆绑在一起。
这时候,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事实可能是什么也不重要了。
二夫人也是骑虎难下。
秦百看著周琳,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崩溃和软弱,眼中只剩下被仇恨和求生欲点燃的疯狂与算计。
环境果然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很聪明的计划。”秦百冷静地评价道,“但这同样是在赌。”
“我还有別的选择吗?”
周琳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要么赌一把,要么和我爹一起悄无声息地烂死在这糟糕的世道。我选前者!”
“好。”秦百不再多言。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了。
周琳看著秦百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开始迅速清理自己身上的痕跡,只是在触及肚子时,突然的反胃,让她眼眶又一红。
但最终化作了彻底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