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商店规模不小,高中兴也觉得林北有点能耐,这个年纪净想著赚钱,是个过日子的人。
屋里面多数都是老头子在那刨么,一锅五毛钱的,累死累活打一天,可能贏个三毛两毛的,那也有癮。
林北在厨房做饭,高中兴过去閒嘮嗑,“你还会做饭呢,真是好老爷们儿。”
现在做饭的男人少,不是没有。有媳妇儿的都装大皮燕子,指挥人家干活做饭。
林北笑著回道:“我自己也爱琢磨这些玩意儿,不过味道一般,能吃就行。”
上辈子一个人生活那么久,做饭啥的还是会的。
高中兴跟他閒嘮嗑,问最近有没有人来过林家村。
林北心里有数,回道:“有啊。”
“谁啊?”高中兴心中一沉,面不改色。
“叫什么边四海,是不是县里那有名的边家兄弟啊?”林北假装不了解他们。
听到这个名字,高中兴心里警铃大作,这不坏了吗?
稳住心神,他又问道:“他们几个人啊?来了几天了?”
林北也没瞒著,都告诉他了。人都来了好几天了也没什么动作,估计是没找到宝藏。
高中兴听完也想到这一点了,鬆了口气,但是这事儿比较麻烦了。
看来还是要有衝突的,现在人没有见面,得想办法避开才行。
“兄弟,你们这有房子往外出租的吗?我想租个房子。”高中兴收起思绪问道。
“应该有吧?”林北想了想说道:“你得问別人,我成天不著家,不是去打猎就是跑山,要么就去进货,一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真不知道。”
他这么说也是把自己的行踪说明白,別到时候整事儿。
谁都得防著点,他想跟高中兴交好,但不代表自己能掏心掏肺,那不是傻臂了吗?
闻言高中兴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林北要是偶尔上山,能打到东西吗?那不是运气太好了,每次去都能打到东西。
林北也没做什么好菜,差不多就得了,安排了四个毛菜,整点白酒。
啤酒太贵了,他不捨得请人喝,白酒村里有酒坊,便宜的很。
高中兴怕在这遇到边四海,他们是见过面的,所以赶紧吃完也没有多待,急匆匆的就走了。
林北自然看出来他的想法了,看来这山上的確有宝藏了,最后鹿死谁手,那就纯看运气了。
等晚上关板了,崔彩问他怎么请客吃饭的。
倒不是她心疼菜,而是觉得林北不对劲,这人可不是隨便请客的人。
林北笑了,看著小媳妇儿那精明的眼神就明白啥意思了。
“最近咱们林家村臥虎藏龙暗流涌动的,咱们也得注意点,別惹事儿,请客吃饭没什么意思。”
“不过我之前打猎都卖给这个人了,吃个饭就是卖个好,人家在这住,肯定会多照顾生意的。”
这个理由很合適,崔彩也真的信了。
“那就行,你自己多注意点,那个边四海还套我话呢,不是什么好人。”
这事儿林北知道,那边家兄弟都是非常谨慎的人,疑心很重,这套话的手段,在他预料之中。
交代崔彩几句,他这才回去收拾睡觉。
这两天林家村热闹起来了,不仅仅是这两波人来了,还有王海洋也来了,带了几个外省的人,个个面色不善,身上带著傢伙。
林北看这个形势发展不太对了,这样下去,自己一个人能在他们手里咬下一块肉吗?
没错,从刚开始的想独吞,他现在都不抱期望了。
这些人目的明確,又有这么多人,自己单打独斗,別说先一步找到宝藏,就是没找到,路上碰见了都得被销户了。
林北心里著急,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北哥,心思啥呢?在这喊你半天了。”石金勇裤腿子湿透了,穿著破布鞋提著桶,像极了乞丐。
林北回过神来,看向他心中有了想法。
石金勇这人不错,虽然嘴不好,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劝改,已经好不少了,知道说话轻重。
更重要的是,这人从来没有做对自己不好的事情。
再加上这段时间相处,林北认为可以带上他。
两个人虽然有点少,但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多了。
“你咋这眼神儿瞅我?”石金勇都被他盯著发毛了,浑身不自在。
这是要干什么?
林北收回视线,说道:“没什么,晚上留著,我跟你吃个饭。”
他俩虽然天天见面,但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聊聊天了。
闻言石金勇没有拒绝,“行,晚上我过来。我先去溜达溜达。”
他还想去看看对象呢。
林北看他上头了,说道:“你悠著点吧,別挣点钱都恬呼人家了。”
“哪能呢?小翠儿人不错。”石金勇嘿嘿一笑,然后走了。
小翠是不错,但是底下还有弟弟呢,这种家庭,肯定要吸石金勇的。
因为上辈子人家家就吸著男方,给別人四十多岁累死了,他们又给小翠找个有钱的。
这样的家庭,谁看著不打怵?
林北骑车背著背筐,上了山去溜溜陷阱。没啥事儿他也得去看,有啥问题也能及时发现。
这一趟还真发现了不少有人活动的痕跡,就连陷阱附近也有脚印。
见状林北直接把套子都收起来了,干啥给別人干活呢?他自己还没套过啥东西吃,就被人截胡了。
又转了一圈,他啥也没打,只是观察到有活动痕跡的地方。
现在秋天落叶很多,就算有痕跡,那也被掩盖住了。
看著天色不早了,他背著背筐回去了。
刚进屋,他就看见了熟悉的几人。
“爸妈,你们咋过来了?”林北惊讶的看著崔来福两口子,实在没想到。
崔来福一听这话,问道:“咋了?我不能来?”
“那不是。”林北赶紧解释,“爸,我就是太惊讶了。”
確实惊讶,这收地的季节,崔家的地可不少啊。现在也没有牲口拉粮回家,都是人工。
所以干活没那么快,都忙活到落雪了,才把棒子拿回家,在院子里慢慢扒苞米。
崔来福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姑娘怀孕,他也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