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叫上怀德一起喝点。”聂海平突然道。
罗城笑道:“好啊,正好轧钢厂附近的小饭店进行了公私合营,咱们还没去过呢。
不知道换没换厨师,之前的厨师虽然炒菜一般,但最起码能吃。”
聂海平道:“没换,我前两天和別人去过一次,正好我回宣传科,顺道通知一下怀德。”
聂海平从仓库离开,小陈敲门进来。
“罗哥,这是我写的平时採购的一些见闻,还有和一些老乡们的聊天內容,其中有一些他们平时的需求,想要换取的各种票据。”
罗城认真看了起来。
“不错,写的很详细,有作报告的潜质,对京城周边老乡们的需求写的也很详细。
这是一份不错的稿件,堪比民政部门做的调查报告。
你在轧钢厂当採购员有点可惜了。”
陈宏志笑道:“都是罗哥提携的好,我如今在採购三组做的挺好,也就是听罗哥的写出了这点东西。
真去了民政部门,什么都不懂,弄不好还得让人退回来。”
罗城笑道:“行,你既然喜欢当採购员,那就继续干。
等有时间,我会把这份稿件交给李科长,对我们轧钢厂的食材採购也能有点帮助。”
“多谢罗哥。”
打发走了小陈,罗城將资料又看了一遍才收起来,拿起旁边的西游记继续研读起来。
还是这玩意看著有意思。
中午,將小陈的稿件带上,罗城出了门直奔轧钢厂大门。
走到行政大楼前,聂海平和李怀德已经等在这里了。
“罗城来了,正好一起过去。”聂海平搂著两人直奔轧钢厂外的小饭店。
小饭店中午还算热闹,有不少附近工厂的工人和领导过来吃饭。
主要是地理位置选的好。
几人找了一处清净地方坐好,点完菜,罗城將稿件拿了出来递给李怀德。
“小陈写的东西,你给看看,都是採购途中,一些农民兄弟平时生活的需求。”
李怀德拿起来看了一眼道:“这属於正常情况,就和城里的情况差不多。
统购统销,城里买东西凭票,农村去乡镇供销社买东西同样需要票。
城里发的票,很多人说不够用,农村也是按户口发各种票据,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这些票据都是跟著国家的物资供应走的,不可能物资不足的情况还要多发票据,
商务部连通全国的供销社,哪里会分配多少物资,都有统计,发多少票据,也都是根据统计好的物资进行发放。
这份东西倒是写的不错,虽然没多少宏观的东西,但能深入基层,了解普通老百姓需要什么。
確实为我们接下来的採购,做了一些工作,採购科会给出嘉奖。
罗城,你是不是想提拔小陈当採购组长。”
罗城给李怀德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看问题一针见血,小陈跟著我最早,做的也不错,每次任务都完成的挺好,我肯定要提拔他。”
李怀德笑道:“你是採购三组的负责人,还是採购科的副科长,提拔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罗城笑道:“我这不是正用两个採购组长的职位钓鱼吗,让他们努力採购,最后凭实力竞爭两个组长。
你没感觉到轧钢厂这几个月的伙食明显上升了。”
聂海平笑道:“罗城你是真行,一个组长的位置都让你玩出花了。”
罗城抿了口酒,又尝了口菜,味道和之前没多大区別,不算好但也能吃,放下筷子道:
“没办法,採购任务对几千人的轧钢厂来说杯水车薪,我只能想各种办法压榨採购三组的兄弟们。
其实我心里挺愧疚的,看著他们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完成採购任务还要没日没夜的下乡採购,不过一想到是为了轧钢厂几千工人的伙食改善而努力。
心里好受多了,我敢说一句,我罗城没有私心,一心为公。”
李怀德和聂海平同时竖起大拇指。
“罗城,你是好样的。”聂海平嘴角抽搐著说道。
李怀德笑道:“我会把这份稿件提交给吴书记。
你也是正常手段,没什么压榨不压榨的,咱们都有一颗公心,都不是为了自己。
採购三组的兄弟们也是看轧钢厂的工人们辛苦,这才每天早出晚归的下乡採购,和什么採购组长没多大关係。”
罗城看著李怀德侃侃而谈,只能说声佩服,怪不得最后人家能掌控整个轧钢厂,连杨厂长都罚去扫地了。
这语言能力,看的罗城和聂海平佩服不已。
聂海平道:“我什么时候要是有怀德这口才就好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罗城笑道:“怀德说的都对,可没有什么黑的白的。”
三人一边小酌,一边聊著天,气氛倒是不错。
一直到一点多,轧钢厂上班了,才离开。
晚上下班,罗城刚到家没多久,前院的阎埠贵和杨瑞华提著一斤红糖还有六个鸡蛋过来了。
罗城倒是有点意外,阎埠贵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老阎,瑞华,你们夫妻俩怎么过来了。”
阎埠贵笑道:“这不是知道盼娣怀孕了,我们过来看看。”
罗城:“孩子还没生呢,不是等生了孩子再看吗。”
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道:“罗城,这不是正好有事想找你帮忙。”
“有话就说,咱们毕竟这么多年邻居了,能帮的我肯定不含糊。”
“罗城,你也知道,我们家解成成绩不好,我的意思是让他从学校退下来,直接找个工作就行。”
罗城皱了皱眉道:“老阎,人不能太短视,解成成绩不好,但再上一年就是高中毕业,到时候自然分配工作。
前途也比现在强得多,只要乾的好了,当上干部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选拔干部,高中毕业可比初中毕业概率大不少,你是老师,应该想的到这些。”
“高中確实比初中更容易当干部,但我们家情况你也了解,光靠我那点工资养活四个孩子,確实有点困难。
如今解成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当干部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解成要是真有能耐。
初中毕业和高中毕业也没区別。”
罗城道:“你既然和解成谈好了,找我干什么,各大工厂今年都快速扩张,进车间当个学徒並不困难。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阎埠贵笑道:“这不是你在轧钢厂当科长吗,解成怎么说也是你儿子,我想让解成进钳工车间学钳工。
咱们四合院別的不多,就是轧钢厂工人多,还有几个老师傅。
我想让你帮忙给解成找个师傅,別让他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