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爆发的新闻报导,让李子成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很明显有人打算转移群眾的视线,祸水东引,抢走昨天首尔新闻对朱阳的独家报导热度。
这些招式很老套了,可问题是对於媒体行业来说,这些套路百试百灵。
“真是岂有此理!搞到我头上了!”
李子成怒不可遏,手指下意识用力,把其中一份报纸捏成一团。
他是个很单一的人,只想搞別人,不想被人搞。
毕竟搞人才有乐趣。
另一方面,他不確定朱阳是已经查到了首尔新闻这篇文章的幕后主使是自己,还是单纯地误打误撞,毕竟首尔连环尖沙案自带流量,话题感十足。
不行,要找宋丹雅问问消息源有没有暴露才行。
首尔新闻的文章是宋丹雅发出去的,只要她嘴巴足够紧,自己就不可能暴露。
至於宋丹雅的嘴巴紧不紧,这点李子成很有发言权。
“队长……”
李子成的状態被隔壁的信雨看在眼里。
作为首尔连环尖沙案的专案组成员,她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所以会时刻关注外界对於案件的报导。
上午路过公寓楼下的便利店看到硕大的標题时,不由得被吸引过去,看了几份报导后,脸色煞白,內心直打鼓。
这些报导追究首尔连环尖沙案,实际上是衝著李子成去的,引战意味特別明显。
讲道理,这些傢伙有些不讲道理了,首尔连环尖沙案到李子成还不到四天的时间,完全是临危任命,怎可能短时间內就有所突破?!
信雨替李子成感到愤愤不平。
“这些报导,真是太过分了,队长你別放在心上。”
现在这个领导是她看著一步步走上来的,有一种养成系的亲切感,她不希望李子成刚上任没多久就被邪恶势力击溃。
从她的角度,李子成虽然做事不拘小节,但確实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
李子成是个从不內耗的人,他的解决方法就是送让他內耗的人去內耗,看到报导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干什么。
他从不放在心上,只会把他们放在报復名单之上。
但听到信雨在关心自己,李子成瞬间露出一副惆悵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表情收放自如,几乎可以竞选青龙奖影帝:
“我本以为公道自在人心,不料公道是在有心人手里。”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守本心。因为从穿上这一身制服开始,我就告诉自己——”
“笑骂由人,我自为之。”
李子成留下一句装嗶的话,转身离去,留下信雨呆呆站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最后一句在说什么,但总感觉很有逼格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队长身上穿的不是警服,而是定做的高级西装吧?”
另一边,李子成来到警察厅附近的一个报亭,用手指了指玻璃柜的登喜路香菸,朝老板扬了扬下巴:
“来一包登喜路,谢谢。”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头,对年轻警察抽这种高档香菸见怪不怪。
这些部门靠近权力,自然也就靠近油水,半岛甚至有大统领是靠给中层军官发红包起家的。
老头从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一包,放在柜面上,朝李子成推了过去。
“啪”
登喜路在中途被另一只手截胡。
“就警察而言,天天抽登喜路是不是高调得有些过分了,我们的荣誉警官?”
来者身高不到一米七,五官看上去有点像没进化完全的人类,直接把脸换到猿人身上也毫无违和感。
那人自顾自地拆了登喜路的包装,抽出一根香菸放到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才把香菸拋给李子成。
脸上掛著一副欠揍的笑容。
李子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傢伙,確认不认识对方,也抽出一根香菸放到嘴里,不过没有点燃,而是朝对方扬了扬下巴:
“你他妈谁啊?抽我的烟?信不信我抽你!”
“在我掏出手銬前,你最好乖乖报上名號来。”
男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李子成这么不给面子,一上来就小嘴抹了蜜。
表情迟滯下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双手夹著烟,点了点:
“我本以为,你既然替朴成裴副柿长办事,应该会知道我的名字。”
“说起来,我好几个小弟还在你的监狱里关著呢。”
听对方这么说,李子成大概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麻姑地区的开发,金洋秀原本想分一杯羹,结果出价太低被另一个人给抢了去。
跟朴成裴达成合作关係的,应该就是面前的这个行事跋扈的中年男人——张锡久。
李子成觉得,张锡久大概是以为自己在替朴成裴办事,就可以对自己颐指气使。
显然对方没搞清楚利害关係。
李子成这才慢悠悠地把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在对方脸上:
“你就是张锡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统领的私生子呢,这么霸道。”
“我想请问你,半岛有哪条法律规定了警察不能抽好烟?”
“如果没有,在修改法律之前,请管好你的嘴巴,不然有人会替你修理它。”
“噗呲”
张锡久忍不住发出轻蔑的笑声,他张开双臂,表情乖张:
“我说,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你警察都快当不上了,还在这里讲法律?”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很实在的,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嘛。”
李子成用手指点了点张锡久的胸口,瞥了一眼对方领口处的刺青,居高临下地说:
“但是呢,只要我当一天的警察,就会维持一天法律的公正。我实在看不得有些人大字都识不全,就在这里给我科普律法,这是对警察队伍的褻瀆。”
张锡久原本还想继续反驳,话刚到嘴边,便看到李子成凶狠的表情,狠狠地瞪著他。
他有一种话如果说出口就会被揍的预感。
张锡久下意识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避开了李子成的目光,隔了一会儿,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你的那些报导和金洋秀脱不开关係。”
“而且麻姑地区的招商进度因为金洋秀明里暗里的阻挠,已经落后不少进度,如果想把进度赶上去,首要任务是要解决掉金洋秀这个绊脚石。”
“这个任务,应该不需要朴成裴亲口吩咐才对。”
在张锡久看来,一个小小的警察,好不容易榜上首尔副柿长的大腿,肯定想好好表现。
吶,现在自己不就提供一个就会咯。
还不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