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日死斗场下发的奖励。”陆渊將手中装著灵石的小袋子扔给胡二,后者接过袋子,细细察看。
胡二眼神不对,道:“怎么灵石数量越来越少,莫不是你在戏耍我?”
陆渊脸色冰冷道:“死斗场每期奖励都有公示,一查便知,我需要骗你吗?”
胡二不甘心,又道:“其实你若是不想將每期奖励给我,可以换另一个条件,比如仙剑碎片,从此以后你我共享情报窗口。”
场上剑气涌动,胡二心惊,陆渊竟然又变强了,剑气雄浑无比。
胡二道:“好好好,不给就不给,反正我打不过你,今天的消息很值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陆渊环视周围,示意他继续说,胡二讲起了沈听澜回归永寧的事。
“永寧发生了多起半妖伤人事件,加上山贼时不时偽装潜入,人心惶惶,吴培安趁机稳住民心,下令封锁永寧城。”
“半妖、山贼伤人?城防军干什么吃的。”
胡二说道:“事已至此,这些伤人事件当然是吴培安自导自演的,这是他一贯的手法,多年前便是如此,为的便是永寧封城。”
隨后,巡查使对吴培安的封城之举表示质疑,並且要求释放陈怀民,由陈怀民负责城防事务。
吴培安当然拒绝了,只是这一次,吴培安的背后居然另有大树撑腰。
大周分十四州,永寧属晋州管辖,一封来自晋州州部的手令被吴培安拿了出来,落款赫然出自州牧之手。
封城得到晋州州牧认可,穆海峰自然无话可说。
沈听澜在此时回归永寧,利用镇妖司状告吴培安的罪行,要求州部免去他的官职。
果不其然,诉纸当日便被驳回,上面只有一句话,“证供未周,难为凭信”,赤红的笔跡令沈听澜当场暴怒。
可永寧天远地偏,皇权莫及,在这里,吴培安几乎相当於土皇帝。
吴培安稳坐永寧县令之位,镇妖司总旗和晋州巡查使被搁置一旁,只等两日后三大贼窝攻城。
“吴培安当真有如此强大的能量?连沈听澜都动不了他。”
胡二冷笑一声,道:“一个永寧县令能有多大能量,是背后的大树保著他。王朝官员內部派系林立,地方官吏占地称王,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一旦吴培安下马,必然会牵扯一些大人物,虽不是什么要紧事,但谁愿意身上沾脏东西?”
陆渊专心修行,对这些东西並不懂,也发表不了看法。
转而他问道:“我让你打听乌云山的囚牢所在,可有什么消息?”
胡二伸手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陆渊再次递过一个小袋子,胡二急忙接过,隨后开口道:“很简单,乌云山的寨子你应该搜索了好几遍,没有任何囚牢的踪跡,那便只有一个地方。”
“大当家张福生居住的区域,只有那里没有人搜索过,也是最有可能囚禁俘虏的地方。”
陆渊当即大骂出口:“这算什么情报,我要的是確切位置,你敢骗我?”
“陆渊,你好好说话,灵石是你自愿给的,我可没有强迫你,三岁小儿也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胡二耍起无赖,他本就嫉恨陆渊抢走仙剑碎片,找到机会坑陆渊一把,他的心中无比畅快。
陆渊脸色阴沉,思索片刻后,道:“很好,既然如此,你和我去探查一番。”
胡二瞬间色变,喊道:“不可能!我可不会陪你送死。”
陆渊眼神锐利,无极剑气已经锁定胡二:“没有不可能,你非去不可!”
胡二悔恨不已,只能大叫一声疯子,傍晚,两人按照沈听澜上次的路线潜入。
胡二问出同样的疑问:“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当陆渊再次爬上悬崖,骤雨阁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他转头盯著胡二,后者眼珠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进阁楼,这一次陆渊並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身上亮银色彩大作,一跃而上,落在阁楼围墙上。
张福生所在这片区域,只有最外围有著一层密集的亲卫看守,骤雨阁周围並没有任何人影。
骤雨阁也没有张福生的身影,陆渊將整个一层的显眼位置搜索一遍后,开始大胆搜索起来。
骤雨阁分为前后两院,外加三层阁楼,结构较为简单,在將一楼以及前后院探查一番后。
陆渊准备前往二楼,胡二这时退步了,他故意走在数米外,转角处,胡二整个身子瞬间动起来。
可是,一道银光比他更快,挡在他前面,陆渊眼露寒光,逼他在前方探路。
胡二当然不愿:“陆渊,你根本不清楚张福生到底是什么人,和血道有关的修士,没有一个正常人。”
来到二楼,与想像中的不同,这里摆著数排书架,上面皆是一些永寧地方古籍,种类繁杂,从法门术法到左道旁门,甚至一些志怪书籍。
其中一排书架,上面全是各类剑法,当陆渊二人来到这里,他们都愣住了。
因为书架上,竟然有《流云剑法》和《虎魄剑法》,而陆渊往上看,则更为震惊。
书架最上方,居然有《山岳九剑》和《细雨剑诀》。
陆渊鬼使神差般取下《细雨剑诀》,翻开后,在扉页看到了熟悉的字跡——骤雨。
阁楼静得出奇,陆渊的內心却是无法平静。
在李守信给陆渊的《细雨剑诀》中,根据骤雨的笔记来看,他分明是万安武馆的弟子。
只有出眾的万安弟子,才能在剑诀上留下感悟。
可陆渊从未听说过张福生的名字,甚至李守信也从未提起过骤雨这两个字,那张福生和骤雨到底是什么关係?
突然,一股强烈预感出现在陆渊心中,像是某种事物正在呼唤陆渊。
而顺著这种感觉,呼唤的源头就在三楼。
陆渊能够清晰感觉到,三楼有某种东西正在呼唤自己,这种感觉正逐渐强烈。
一旁的胡二却是截然相反的表情,他脸上涌现出异常痛苦的表情,甚至呼吸都变得极为急促。
胡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跑,只要晚上半刻,三楼的神秘事物便会把自己吞噬。
胡二看了看陆渊,他正处於一种奇妙的状態,这是好时机,將陆渊置於死地的机会。
只是可惜他拿不回仙剑碎片,胡二心中谋算著,他在等一个绝佳时机。
突然,陆渊仿佛梦游般走向三楼,胡二身上灵力涌动,瞬间从一旁的窗口一跃而下,消失在骤雨阁。
碎窗的声响令陆渊瞬间惊醒,恍惚片刻,他终於再次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后背已是布满冷汗。
再次望向三楼阶梯,不知何时,一个穿著黑袍的男子静静站立,正在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