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路文海实施二虎竞食之计
    太平观早晨吃饭的时候，路文海和王珍做了分工。
    李文已经在马莲滩巡检司呆了好些天了，少了这么一个人，路文海觉得太平观的稳当人不够用了。
    “王珍，你还去煤窑上守著，你能行吗？”
    路文海有些担忧王珍，这个人有急智，但是不多。
    王珍也有自知之明，说：“郝瘸子跟我去好了！”
    郝瘤子跟著王珍去，路文海更担心了，心说：“你俩狼狈为奸，会不会半路跑县城丽春院呢？”
    这话他说不出口。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从山里往外倒腾木炭的推车队过来了。
    一看领队的来人，路文海眼前就是一亮。
    不等他说话，黄万贵说话了：“道长让我来，去煤窑看著，正好也摸摸县里的情况。
    之“时候快到了！”
    “好！
    ”
    “道长果然深谋远虑。”
    黄万贵领著王珍继续去煤窑，李常清镇压著郝子看家，路文海带人去送木炭。
    路文海到了县城北门外不远处，他让人停住了，说：“你们等一会儿，咱们不便如今进城。”
    路文海拎著哨棒，擓（kuai）了一提篮柿饼，他在城外绕了半圈，从县城西门进了城。
    巡街的乞丐很快发现了路文海，毕竟这个大个子很醒目。
    他的个子高，武艺高强，手又特別黑，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这个人单人独马拿著哨棒来，肯定有事。”
    乞丐很快迎了上去，打了招呼：“路大户，您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呢？”
    这个乞丐是上次敲诈皮毛的那个人，也是熟人。
    熟人好办事！
    路文海不跟他客气，说：“老哥，你带我去见你们的头领，我有生意和他谈。”
    路文海说完，摸出来5文钱，递给了乞丐。
    给钱好办事，总不能让人白跑腿。
    乞丐收了钱，领著路文海，在另一座小院子里，见到了乞丐头领和破毡帽。
    乞丐头子加著小心呢，狡兔三窟，他的落脚点也多的很。
    虽然周掌柜调解了他和秦虎子的矛盾，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乞丐头子乾死了大武师，保不齐有头铁的打手，想要杀死乞丐头子，博富贵呢？
    这种事儿太常见了，谁说的准呢？
    路文海没有跟乞丐头子扯太多閒篇，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目的：“老哥，我家想找你谈一门长久的生意。”
    “长久的生意？”
    乞丐头子的眼神亮了，他在西城就两大收入。
    一项收入，是他们敲诈住家户的小商小贩，收保护费。
    这项收入虽然稳定，但是数额不高。
    毕竟小商小贩也是小本经营，本小利薄，乞丐头子敲诈得多了，人家就关张不干了。
    另一项收入，是他们歪门邪道，矇骗过路商人。
    这项捞偏门的生意，虽然偶尔能发个小財，但是不稳定，总体收入也不多。
    他们剩下的收入，比如拐卖人口啦，绑架勒索啦，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而赌博和逼良为娼这两项油水大的业务，都在南城秦虎子手里。
    別说乞丐头子捞不著，秦三在的时候，他们就捞不著。
    面对生意，有杀过，没放过，何况是送上门的生意？
    乞丐头子满面笑容，鼻涕泡都要出来了，说：“路英雄，您有什么生意，儘管说。”
    路文海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是这么这么一回事儿。
    二虎竞食，也是客观分析利弊呀，蒙人是不能成的。
    路文海最后总结，说：“我家不乐意跟你们衝突。”
    “东城市场卖不成木炭，我家就想把木炭批给你们。”
    “你们从西城拉进了县城，想咋卖就咋卖。”
    “我家挣个辛苦钱，你们挣个倒手费。”
    “这？”
    乞丐头子闻言陷入了沉思，心说：“刘常德他们也是能人呀，想要借刀杀人，让我跟秦虎子衝突。”
    “我要不要吃这碗饭呢？”
    乞丐头子脸上阴沉不定，显然是左右为难。
    路文海决定给他下个猛药，说：“老哥，你也是县城的头领，一时的楚翘人物，你在西城过自己的日子，还要看秦虎子的脸色吗？”
    “要我说呀，您不如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算了。”
    “我家年后要开荒，你愿意来的话，来给我家种地好了。”
    “嘿！”
    这话给乞丐头子拿捏住了，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他与破毡帽对视一眼，终於下定了决心：“送上门的生意，咱们现在不做，还等什么时候做？”
    “咱们在西城做咱们的生意，与秦虎子无关！”
    双方很快商量好，破毡帽出马，领著一群乞丐推著车，跟路文海出了城。
    路文海的木炭在家里都打过了秤，数目是確定的。
    他要谦让一番：“破毡帽，你们要秤一次吗？”
    破毡帽心眼儿也多，说：“不必如今过秤了，按你的数目来。我们送给商家以后，再过秤也不晚。”
    反正早晚，他这个中间商都要过秤，吃不了亏。
    路文海按照刘常德交代的，向乞丐团伙让了4分的利。
    黄龙山要趁机倾销，不在乎这么仨瓜俩枣的。
    乞丐头子掏钱付帐，第一次倒手交易就此完成。
    破毡帽一进城，就按照路文海提供的客户名单，先给马车店等老客户送了货。
    马车店掌柜一看是乞丐们送木炭，心里有些疑问。
    他加了小心，检查了木炭，又確认了价格。
    木炭质量上乘，价格还是老样子。
    好！”
    马车店掌柜把疑问憋到肚子里了，乡下强盗和县里混混的恩怨情仇，他不想掺和，他就一个字也不打听。
    西城的客户得了实惠，不言语，但是东城市场的混混却坐不住了。
    他们前几天，抢劫了李常清一批木炭，省了一大笔钱，受到了秦虎子的表扬。
    秦虎子难得的拍了他们肩膀，当眾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多多获取免费的木炭。
    但是，黄龙山人民记了仇，被抢劫一次，他们就再也没有去东城市场卖过木炭。
    南城的各家各户，用煤其实还凑合。
    就两个地方必须要用木炭，还得是高级优质木炭。
    一个是丽春院，一个是多宝坊，这俩销金窟，必须使用木炭。
    包间里点煤炭火盆是不行的，煤炭燃烧后的那股子味儿，影响档次。
    东城市场的混混，心里焦躁呀，卖木炭的，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卖木炭的，你们死哪了？”
    “你们快点过来，让爷再抢劫一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