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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157章
    路文海和权守志將问题报告以后,刘常德反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想要咱们去攻打县城,杀官造反吗?”
    权守志立即沉默了。
    路文海砸吧砸吧嘴,心想:“杀官造反,不是不可以,就是咱们明显打不过官府,是在送死。”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再言语。
    刘常德不跟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將李文的困难与他俩通报一番。
    “李文收揽山民的速度很快,现在他急需工具,咱们要调拨一批,加紧製造一批。”
    “几天之后,他们的粮食和食盐也要紧张,咱们要组织人力採购和运输。”
    “近期有机会的话,棉花也要买一些,旧棉袄也行,给他们增加御寒保暖措施,保证他们户外的工作状態。”
    “这三件事情要耗费很多的人力,咱们有时间,去小小的县城里,跟下三滥的混混扯淡吗?”
    刘常德挥著手跟他们分析了,说:“咱们要抓住主要问题优先解决,次要问题,往后稍一稍。”
    “县城问题,解决的优先级不高,往后放一放。”
    “文海,你不是说,西城乞丐混混,想要挑拨咱们跟南城混混干仗吗?”
    路文海点头回答:“道长,是的,西城混混收保护费,但是他不敢跟咱们明打明的衝突。”
    刘常德一拍大腿,眼光露出一丝狡黠,说:“是呀,人家能利用咱们,咱不能利用他们吗?”
    “你们做事要灵活呀,你们这么这么办,先缓和一下问题,凑合著过。”
    两人无奈领命。
    权守志还想挣更多的钱,说:“道长,你要买粮食,我家粮食卖给你,不是更省事吗?”
    刘常德翻了翻白眼,说:“你家还有存粮吗,我看,你家开春以后,就得进山挖野菜。”
    “我不收你的粮食,你养好你自己的人吧。”
    刘常德留下来,主导协调人力资源。
    路文海和权守志,连夜来的,连夜走,他们要开展他们的新任务。
    第二天一大早,权守志和前来参观学习的殷大雷,领著一队推车,早早出发。
    半上午的工夫,车队到了周家洼。
    周家洼寨门守卫连忙將大门关严实,冲权守志大喊:“哎,权大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可不是做贼打劫的好时光,你赶紧回去吧!”
    “我保证,我一定不报官,一定不举报你!”
    权守志一拨浪脑子,小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喝骂:“胡说八道,瞎嚷嚷什么,我家两代良民,怎么会做强盗呢?”
    “我招贤里前不久,不小心衝突了周老爷家,我今日特意前来道歉赔罪。”
    “我是送礼来的!”
    “赶紧的,通稟去!”
    眼看权守志不似作偽,身后的推车队也半天没有抄刀枪干仗,一名守卫前去报告周家大院。
    过了不一会儿,周家大院里还真来了人,周二管家过来了。
    周二管家隔著寨门的小观察窗,看见了权守志和他的车队,问了一句:“权大户,您这是?”
    权守志的小眼睛闭合了一半,嘴角的酒窝又长了出来,说:“二管家,劳烦您大驾,恕罪恕罪。”
    “今天呀,我特意给府上送些木炭,黄龙山优质特级木炭。”
    “因前些时日,我家衝突了周府,我特意来赔罪了。”
    道歉赔罪哪有送木炭的,周二管家一看,就知道权守志还有別的事儿。
    不过这人场面上向周府服了软,给了面子,不论周士安怎么想的,周二管家现在都得接著。
    他通知寨门守卫开了寨门,放权守志一群人进去了周家洼。
    一队推车在周府两旁停好,引得左右邻居一阵议论,送礼送这么多木炭,真是稀罕事儿呀。
    “权大户,你果真来送礼赔罪的吗?”
    “千真万確,我拿招贤里的名声作保。”
    “您可真奇怪呀,送礼不送金银財宝,你怎么送些破木炭呢?”
    “我家里不富裕呀,金银財宝实在拿不出来,特意进山伐木烧了木炭,也是咱家人的一番心意。”
    有人看稀罕,有人问究竟,大家看到权守志向周家大院服软了。
    “行,道长安排的任务,我完成了第一个。”
    权守志心情不错,与周二管家,进了周家大院,去偏厅喝茶。
    两人客套几句,权守志说明了来意:“二管家,我今日来呢,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向周二爷当面道歉,以求宽恕当日冒犯之罪。”
    周二管家一拱手,说:“权大户,真不瞒你。周二爷如今风寒入体,尚未痊癒,不见外客。”
    权守志一脸惋惜之情,嘆息一声,说:“我到了庙门前,却见不得真神,这是我的缘分未到呀。”
    周二管家差点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心说:“你可別见周二爷了,你再见周二爷一次,他再尿一回裤子,再杀一回人。
    周府的家生子,也不是韭菜呀,杀多了,割多了就绝种了。”
    周二管家只是拱拱手,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拒绝会面的態度很坚决。
    权守志只好说出他的第二个目的:“二管家,我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件小事,要麻烦周二爷,如今我见不到他,却不知道您是否能做主?”
    周二管家没有应承,而是扬了扬下巴顏,说:“权大户,你不说,我不敢应承任何事,你说说看。”
    权守志按照刘常德交代的,用无比真诚的语气,眨巴著他的小眼睛,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山里边缺粮食,刘道长手里有几两银子,想问周家买一点点粮食,还望二管家成全。”
    周二管家也很精明,问了个底朝天:“权大户,你买一点点粮食,一点点是多少,几斤,几石?”
    权守志实话实说:“那点粮食不够吃呀,我家想多买点粮食,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嘛,我要买1
    00石。
    “不知,二管家意下如何呀?”
    100石粮食,说多其实也不多,但是周家卖给刘常德粮食,得计较计较。
    周二管家想了想,说:“权大户,此事我不能做主,我要去请示周二爷,您稍等片刻。”
    周二管家说完,起身就走。“噔噔噔噔”,他很快跑到后院,在书房臥室里找到了周士安。
    周士安的病,一部分原因是刘常德的惊嚇,更大的原因是,他去同州科考,本就亏空的身子遇上了旅途劳累。
    他也是病得恰到好处,反而將这一桩丟脸事遮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