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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广玄道长
    王媒婆虽然没听懂“审美”是什么意思,但也看出来这道士是故意找茬了。
    她脸色一变,急忙跪下磕头:“道长饶命,其实老身並没见过河伯,都是……”
    陈冲眼睛一眯,冷声打断:“少废话!你不去,我帮你!”
    隨即给悟空使了个眼色。
    悟空会意,嘿嘿一笑,伸手抓了那老虔婆的大腿,弓身一丟——
    “啊!!!”
    跐溜!
    只见这老虔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消失在了无边高空,半晌后又从数百丈之外落了下来,“扑通”一声掉进汹涌的通天河水里。
    这通天河宽八百里,波涛滚滚。
    老虔婆倏地被河水冲走,连个水花也没激起。
    刘瓶儿看向陈冲,眼中泛起异彩,心头大快。
    等了片刻,陈冲故意嘀咕道:“咦?这王媒婆怎地一去不返?”
    村长心头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偷偷起身离席,耳畔就紧接著传来那煞星的声音:
    “不如村长也去河里,帮我跟河伯说上一声?”
    这是……到我了!?
    村长瞬间嚇得瘫软在地,裤襠中间渗出一摊淡黄水渍。
    悟空刚刚丟飞了王媒婆还没过癮,兴冲冲地擼起了袖子,便要上前把村长依法炮製。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声大喝:“贼子,还不住手!”
    陈衝心中冷笑:终於来了。
    眾人侧目望去,只见远处村长儿子急忙跑来,身后跟著两个少年道士肩抬竹椅,上面葛优躺著一个衣袍华丽的矮胖道士,腰掛精钢大刀,手中把玩著手中一支骨笛。
    悟空反手遮阳,定睛一望,笑道:“悟心,难怪师傅说这是你的因果,那廝不是陆悟和么?”
    陈冲只笑不语,毫不吃惊。
    原来先前村长跟儿子低语,便是叫儿子去搬救兵了。
    如今陈冲炼精化气圆满,聆音神通的范围早就扩大到三十余里。他暗自催动神通,早早锁定村长儿子的脚步声,发现他疾行了大约十里,去寻一位法號广玄的道士通风报信。
    那广玄道士刚一开口,他就听出来是陆悟和。
    同时,也想起这傢伙那“建个道观,糊弄糊弄村民,娶几房美娇娘”的愿望。
    於是稍微一琢磨,便对河伯娶妻之事的来龙去脉,心中大概有了个谱。
    言归正传。
    却说村长看到陆悟和,瞬间觉得有了靠山,屁滚尿流地爬了过去。
    他抱著陆悟和大腿,手指陈冲,恨声哭诉道:“广玄真人,您可算来了!救命,救命啊!”
    “废物!”
    陆悟和一脚踹开村长,排眾而出,来到陈冲近前,打量一番。
    他確信並未见过眼前俊朗男子,一时也看不出此人深浅,遂决定先礼后兵,拱手笑道:
    “这位道友,广玄在此有礼了!敢问道友如何称呼?来自何处?咱们似乎有些误会,不如移步舍下道观,喝杯清茶,慢慢详聊?”
    陈冲还未答话,悟空先笑道:“嘿嘿!陆悟和,且看你爷爷是谁?”
    悟空身量只有三尺,陆悟和先前並未注意。此时循声望去,大吃一惊:
    “悟空!?”
    这时,陈冲也是咧嘴一笑:“你被师傅赶走时,嘴里还一直骂我来著,如今再见,怎么不认识了?”
    “骂你……?”
    陆悟和皱眉苦思片刻,猛地抬头,狞笑道:“你是那只偷师的猴子?老天有眼,终於叫你落在老子手上了!”
    他自从被菩提祖师赶走,风餐露宿,无家可归,於是越想越气,对陈冲的怨恨与日俱增。每日做梦都恨不得把陈冲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下,陆悟和如巨鹰展翅般高高跃起,抽出腰间明晃晃的四尺大刀,双手一砍,使出一招力劈泰山,向陈冲砍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身未至,罡气先行!
    刘瓶儿从陈冲身后望去,只见陈衝动也不动,好像被这一刀嚇傻了,急忙大叫:“道长,快还手呀!”
    见刀锋迫近,刘瓶儿不忍目睹恩人脑袋开瓢,急忙遮住眼睛。
    鐺——
    一声宛若金钟的悠然脆响。
    刀身砍中陈冲后,携带的罡气依旧不止,一连將百步之外的一棵老槐木拦腰砍倒,在地面留下三尺深的巨大刀痕。
    刘瓶儿心臟砰砰狂跳,忍不住打开一丝指缝,斜瞄出去。
    这一瞄,小丫头眼中顿时亮起,樱桃小嘴张得老大:“啊……?”
    你道怎地?
    只见那俊朗道长周身三寸之外泛起一层金光,那明晃晃的精钢长刀早已被这层金光崩断,半截高高飞向九霄云外,还剩半截仍握在广玄道长手中,配合著他呆若木鸡的神情,显得十分滑稽。
    刘瓶儿一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声。
    陆悟和一脸震惊:“罡气护体?才三个月,你就炼精化气圆满了??”
    一时间,陆悟和心中三分妒忌、三分震惊,还有三分恐惧杂糅,表情十分精彩。
    “哼,河伯娶妻,就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陈冲冷声道。
    言语间,携万钧之势,一脚踢实陆悟和腹腔。
    砰!
    伴隨击中沙袋般的沉闷声响,陆悟和腹部塌陷,双眼突出,嘴里吐血,接著好似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直將两丈外一株古柏撞倒,才停了下来。
    悟空见陈冲发威,也不甘示弱,径直来到村长父子面前,玩心大起,只张口一吹:
    呼——!
    狂风呼啸,山石滚滚!
    村长与他好大儿隨风而起,好像风中柳叶,飘往通天河。
    好在空中遇到棵柳树,村长抓住树干,他那好大儿抱住村长大腿,两人双双嚇破了胆,淒声求饶:
    “这位猴壮士、好道爷,老朽错了,老朽不该跟这道士合伙骗人!求您高抬贵手,把老朽当个屁放了吧!”
    “是极,是极!我跟我爹一样,都是个屁,求您放了我们吧!”
    悟空笑道:“好说,好说!俺老孙这就放尔等,去寻那河伯玩耍!”
    说完,竟单手將那棵柳树连根拔起,连树带人一同丟进通天河,“扑通”一声餵了鱼虾!
    一旁地陆悟和看到这一幕,抹了一把嘴角血跡,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难道真要叫那河里的妖怪出来?
    想到那妖怪的暴脾气,陆悟和心中不由打颤。
    只见他眼睛咕嚕一转,捂著肚子,急忙窜到村人之间,装出一副同仇敌愾的模样,淒声蛊惑道:
    “乡亲们,乡亲们!这两个妖道扰乱河伯娶亲,若是再惹恼了河伯,大发洪水,遭殃的还是你们呀!这是谁招来的,还不快叫他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