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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姚白白坐大牢
    为什么审不成了。
    傅冠告诉倪元璐。
    “三个半主审,一个让锦衣卫请去,有一个新词,叫协助调查。还有半个就是桃之,这会关了起来。这还怎么审,眼下就我所知,锦衣卫正在找熊廷弼也在协助调查,查问辽东钱粮贪污与倒卖。”
    倪元璐:“希望熊督师能熬过这一关。”
    “是呀。”傅冠也这样想。
    大理寺这边,魏忠贤到了。
    在院子就高呼:“儿呀,你糊涂。”
    喊了好几遍,进了监房,关上门,东厂的高手守在门口。
    屋內,魏忠贤只字没提赐婚的事情,因为王体乾已经给他分析过了,皇上赐婚,给圣旨加上名字就是他多写几个字的事情,皇上这是在试探姚白白,所以不用急。
    魏忠贤在屋內,小声对姚白白说:“王化贞是叶向高的门生,他托人来找爹,想投在爹门下。王体乾说不可信,李永贞说王化贞是尚书,收下可以增强我们在朝堂上的实力,两人爭论不休,儿以为如何?”
    姚白白:“问我?”
    魏忠贤:“不问你问谁?”
    姚白白:“爹,听过仙人跳这个说法没。”
    魏忠贤笑了:“笑话,你爹我当年作恶多端,怎么可能不懂这门道。”
    姚白白再问:“那白送上门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或者换一个说法,他想要什么,爹想要什么,是利益交换,还是相互帮助。这朝堂之上,咱不论政,论政,一百个爹你也斗不过那些人的心眼。”
    这话,魏忠贤信。
    论心眼子,叶向高这种看起来很善良的老实人,也有八百个心眼子。
    说到赵南星,魏忠贤感觉他全身上下,只剩下心眼子了。
    姚白白:“爹,你认为,若是你被斗倒了,咱全家给人整死了,史书上会怎么写你?”
    魏忠贤摇了摇头:“不知道,爹不识字。”
    “阉贼。”姚白白用了一个很难听的词:“依附於你的,叫阉党,全都是恶贯满盈,祸国殃民,天理难容的坏人。”
    “但是,若咱们把他们整死了,史书上就会写,爹是保皇忠臣。史书,永远是胜利者书写的,到时候有些瑕疵,也不会影响大义。”
    魏忠贤虽然不识字,但他有自己的一套智慧。
    他认可这话。
    胜了,才有编故事的机会。败了,只有被別人编故事。
    客氏就是最现实的例子。
    现在,自己想怎么给客氏编故事,就怎么编。
    自己作的一些坏事,这会也可以全部编在客氏头上。
    魏忠贤就问了:“那,王化贞怎么说?”
    姚白白:“正好我现在关在大牢里,给姚宗文安排一个官,小官,七品就行了。都察院管弹劾与建言,下设十三道监察御史一百多人,都是七品官,给姚宗文一个官,就是巡按御史。”
    姚宗文?
    魏忠贤想了想:“王体乾说,他是疯狗,乱咬人。”
    姚白白:“浙江乡试舞弊案,让他去咬。”
    魏忠贤:“最终的目標是谁?”
    姚白白:“钱谦益。”
    “这个好,这个好。”魏忠贤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可马上说:“那王化贞呢?”
    姚白白:“叶向高在万历年不是每年都递辞呈,让他致仕吧。然后看情况,送王化贞上路,广寧大败,肯定要用几颗脑袋来平帐的。不过,咱做事讲究公道,所以证据要足,锦衣卫正派人查呢。”
    “我在牢里,广寧一案也没办法继续审,正好给了锦衣卫查案的时间。”
    魏忠贤:“熊廷弼呢?”
    姚白白:“再看看,有用的叫人才,没用的,再说吧。”
    魏忠贤再问:“如何用?”
    姚白白:“原本,我认为顺天府尹沈光祚的外甥是个人才,昨晚上,我认真想过。道听途说不可以作为判断的標准,还是要自己確认的。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讲,反贼让皇上不高兴了,咱们就要替皇上解决问题。”
    “是,是,是。”魏忠贤连说了三个是。
    作为太监,他能依靠的,也只有皇帝。
    唯有皇帝。
    再无他人。
    “不对。”魏忠贤又问:“广寧的事情,和钱谦益有什么关係?”
    姚白白:“对付东林,本就是爹你的职责,这是皇上的意思,对吧。”
    “对。”
    “科举舞弊,算是天下大案,对吧。”
    “对。”
    “朝堂上,科举之事闹的越大,就能掩盖住锦衣卫行动,等他们回过神来,锦衣卫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到时候重新开审广寧一案。”
    魏忠贤:“吾儿,果真高明。”
    姚白白:“没有爹的权势,再高明也是空谈。”
    两人相视而笑,魏忠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回宫去找王体乾还有李永贞商议。
    疯狗。
    王体乾对姚宗文的评价或许用词过於激烈,但观察的还是挺细致。
    魏忠贤离开。
    姚白白正准备再睡一会,却听到了有人敲墙壁。
    靠近墙壁,传来熊廷弼的声音:“你那屋,还有墨吗?可否给我。”
    姚白白没回答,只是踩在椅子上,挑起房梁的蓆子,將墨条扔到了旁边熊廷弼的屋內,然后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刚躺下,没过一会,姚白白刚睡著,熊廷弼又在敲墙了。
    姚白白开口了:“你怎么不找另一边的人。”
    熊廷弼:“那边是砖墙,这边是木板。”
    姚白白:“你又要干什么?”
    熊廷弼:“你那边,还有多余的纸吗?”
    纸有,好大一卷,但这东西从房顶上递不过去。
    姚白白用脚踢了两下墙,感觉像是木头架子的,拿起一只圆凳在墙上砸了几下,木架子中间竹编的隔墙打了一个洞,將一捲纸,还有笔,什么的都塞了过去。
    熊廷弼在墙洞的另一边,指著姚白白:“你,你,你。”
    姚白白:“还有什么事,我昨晚上天快亮才睡下的,有事等我睡够了再说。”
    熊廷弼也没再说什么,抱起纸回到桌前,奋笔疾书。
    中午,姚白白也没起床。
    昨天从皇宫出来都丑时末了,到了大理寺这边,卯时初,傅冠又跑来了,睡安稳真的都快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