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著李丽质转了几圈,李治才终於安静了下来,他是发自肺腑的感到高兴。
从小姐弟两人的感情就很好,即便是长大后也没有任何利益衝突,能够很真实的相处。
即便是后来成婚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机会他也会来探望。
原本与其他人一样,都不抱什么希望了,谁曾想居然还有奇蹟发生!
“听说……皇姐的病是由我那大侄子救治的?”李治坐在了李丽质旁边,满脸期待的问道。
长孙无忌里面带微笑的接过话,“你这是从哪儿听说的?”
“不瞒舅父大人,我刚从宫里出来,是父皇亲口所说!”李治依旧满脸的兴奋,“没想到真是如此,看来这次的事情过后,得好好地犒劳他!”
李丽质轻轻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正形!”
说话间,她还不断的瞟向长孙无忌,示意他收敛些。
长孙冲本想客套一番,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你刚才所说的事情过后,具体指的是什么?”
“姐夫还不知道?”李治愣了一下,立刻解释起来。
“最近我也听说了李厥製盐的事,动静好像挺大,就顺便让人去探查了一番,今日出宫的时候得到消息,製盐的工坊那边好像出了人命案。”
“长安县的衙役都到了,不过估计也不算什么大事,实在不行有父皇帮忙,很快就能解决。”
“出了人命?”长孙无忌敏锐地察觉到,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製盐一事牵动著不知多少人,想出手的人自然也不少,再加上李厥的特殊身份,自然不可能长久安稳。
“负责此事的人是谁?”长孙无忌皱著眉头问道。
“听说是长安县尉崔义玄,没什么大问题吧?”李治的眼神清澈。
“哼……”长孙无忌轻哼一声,並没有说什么。
最近这一年来,崔氏对魏王的態度早就从曖昧变成了主动,在很多事情上都开始偏向他。
李厥的製盐工坊这个时候出问题,恰好又是崔氏的人负责,他真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类似这样的事件,以他的身份好像不太合適参与。
贸然出手还会暴露自己的想法,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冲儿,你的大侄子刚出手拯救了丽质,如今出了事,於情於理都应该去探望一番,记得带上为父的问候!”沉默了片刻后,长孙无忌低声说道。
长孙冲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起身道,“孩儿明白……”
嘱咐了李丽质几句,他立刻转身往外走去。
“哎?”李治有些茫然的看著他,然后也跟著站了起来,“这……那我也得去看看吧?舅父大人以为呢?”
“这是你的自由,別人没有资格左右!”
“噢……那得去!”李治很快追了上去,还高呼长孙冲等著他。
长孙无忌微微眯起双眼,看著李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晋王真的是恰好从宫中出来,又恰好得知了李厥的消息,然后不经意间说给他们听的?
旁边的李丽质衝著青衣招了招手,隨即起身继续尝试行走。
朝中的这些事她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
皇宫。
御书房。
李世民轻轻將手中的奏摺拍在桌案上,略有些不爽的低声道,“这个程知节,连藉口都不会找!”
“不过就是挑选几个人去东宫,竟然说什么找不到合適的,真是岂有此理!”
此前李承乾提出要更换东宫的人之后,他便让人给程咬金送去了消息,帮忙挑选些合適的人进东宫。
具体的情况可以跟李承乾商议,但必须要可靠,同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能够更方便得知东宫的消息。
有关李厥身上的秘密,或许也会有所突破,谁曾想这老傢伙来这么一招,直接找藉口拒绝了。
“陛下……”张阿难从外面走来,恭敬的站在身旁。
“说!”
“外面传来消息,晋王殿下去了公主別馆,据说长孙大人也在那!”
听到这话,李世民目光一闪,神色有所缓和,“工坊的事朕亲自出手不合適,让他们去查也能放心些。”
“你说……这真是巧合吗?”
那神秘的製盐之法,李世民当然比任何人看得都重!
不过是现在刚刚开始,又没有合適的机会出手,才让李厥隨意安排,但有关那些工坊的消息,他时刻都掌握著。
实际上。
长安县那边动起来之前,他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李厥到底还是个孩子,不懂得隱藏,循序渐进的道理。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就公然放在所有人面前,想不出事都难。
“奴婢不敢妄言!”张阿难低下了脑袋。
但李世民似乎不打算放过他,转过头来问道,“不管说出什么来都恕你无罪,別老想著躲过去!”
“这……”张阿难满脸苦涩,无奈的拱手道,“奴婢虽然对外面的事一窍不通,但也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
“太孙手中掌握著这么大的好处,还对所有人公开,覬覦那製盐之法的人定然不少,什么身份的人都有可能。”
“不过依奴婢愚见,太孙既然能想到这种奇特的方式,应该也会做好准备,那工坊中或许不会有什么秘密被探查到!”
“哼!”李世民一声冷哼,“朕以为你只是谦辞,没想到还真这么愚蠢!”
“……”
“要是他懂得隱藏,不被人发现任何秘密,从一开始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奴婢愚钝!”
李世民没打算跟他纠缠,目光无意间落在刚才那道奏摺上,內心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这么想找藉口躲避,那朕就让躲不开!
“传朕旨意,製盐一事干係重大,且牵扯到皇孙的安全,为了查清真相,確保不会再有危险,由程知节亲自来负责!”
“奴婢……遵旨!”
李世民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这回跑不掉了!
两个时辰后的卢国公府,程处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亲自端著一碗茶汤,走进了父亲所在的房间。
他想请求歇两天,要继续在军营中被惨无人道的训练下去,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
结果。
他才刚走进房间,就听到程咬金的咆哮声传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小事让下人去做,你耳朵是被耳屎堵住了?”
“明天加练!”
程处默:?????
特么上次是谁说,有诚意就要自己动手来著?